星空下。
瀚帝國。
都城中京。
明輝煌煌。
京都皇城坐落于天朝月復地,渭水南岸。這里人口眾多,商業繁榮。由于交通便利,時局穩定,外來人口不停涌入,百年前中京的建築就沖出京都老城的高牆,沿著渭水向東緩緩地延伸而去。而如今,還有許些樓宅跨過渭水,在渭河北岸排列開來了。
渭北。
踏園。
夜幕下,這里與南岸相比暗淡了許多。
一幢小樓的二層室內亮著光。
一只透明的瓷晶碗。
一碗溫香繚繞的清湯。
湯里泡著一個人。
一個**的女人,一個有著光潔無瑕身體的女人。
這個女人在洗澡,這只碗是一個浴盆。
浴盆的正上方是一處透明的圓頂,頂上星空清朗。
浴盆的一邊不遠處立著八扇寬大的紫桐重木屏風。中間六扇的中段都瓖著光滑的鏡面,組成一塊完整的鏡幕。
女人黑色的長發濕潤了。深藍的眼楮,清澈而深邃,鼻尖偏左有一點小黑痣。她手里握著一顆暗色的小球,正注視著屏風上暗淡的鏡幕。一側的窗簾掀起,女人微轉過頭,她那美麗而略有驚意的眼眸中映出一道人影。
一個人從窗口輕快地進入,從容地走到窗邊的藍絨靠座上坐下。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青男人。黑色的長發飄逸,衣著華貴,黑色的絲緞長袍,肩繡金絲雲紋,內襯小領白衫。臉上掛著笑,親切友好的微笑,讓人覺不出絲毫的危險。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來人用手指了一下鏡幕,輕聲說道︰「開始吧!」就像在自家支使下人一般。
「你是誰?」女人並沒有過度驚慌,稍微側了一子。
來人沒有回答,他望著女人的身體,平靜的眼神下,似乎隱藏著某種激烈。
「你想干什麼?」女人問。
「跟你一樣……」來人玩味著,「看戲!」
「看什麼戲?」
「我知道你是誰,我也知道你在干什麼!」
女人沒有動,她在猶豫。
「想想我是怎麼進來的,想想你外邊的人,沒必要讓我自己動手吧。」
女人盯著年青人看了一會兒,來人依然笑著,並不著急。女人輕嘆了一聲,轉過身體對著屏風。她手中的小球里的暗色開始收縮,漸漸地收縮成一點,最終消失。小球變得透明,然後釋放出柔和的光亮。屏風上黑暗的鏡幕也隨之明亮起來,並顯現出清晰的景象︰一個有著螺旋紋路的超大穹頂,四周是玻璃幕牆,下面是有著不規則石紋的光滑地板。穹頂正下方,裙角飛揚,薄袖翩風,一名女子正在飛快的旋轉舞動…….
南岸。
明安外北城的建築規模已超出了老城五倍。
韻池。
臨渭水,與北岸的踏園隔河相對。
玻璃圓場是韻池的主體建築,也是目前中京最精致的單體穹頂建築,四周全是玻璃幕牆,高大通透,氣勢非凡。西邊的一片樹影花叢中隱藏著十幾幢精致小樓,東邊一汪淨水,波瀾不驚。
此時的圓場內,人影搖動,樂聲輕快,笑語輕吟,氣氛甚歡。一顆碩大的明光球懸于圓場上空,穹頂之下,發光明亮且柔和,照得場內明如白晝。牆邊錯落有致地擺了兩圈寬大的軟包靠座。一些人倚靠在靠座之上,神態慵懶,大部分人則被場中正在翩翩起舞的女子所吸引。
那女子裙帶飄飄,絲袖搖搖,在一番快速旋轉後驟然停止。只見她兩腮桃紅,酥胸起伏,面嬌體妙,真可謂動時迷人眼,靜則醉人心。
「各位來賓,下面就到了抽獎時間了。」話音響起,那舞者飄然走向牆邊,從樓梯下去,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各位把眼楮收收啦,千萬別把眼珠子掉出來,否則一會兒有更好看的,就看不著了。」此時場中又出現一個女人,長發輕挽,容貌精致,身段婀娜,薄裙貼體。優雅且風情,清麗且嫵媚,讓人無法判斷她的年齡。這女人是這里的主事人,相熟的人都稱她「韻娘」。
男賓們看見如此妙人兒,大都魂迷神失,更有甚者垂涎已出,好在這位仁兄用力一吸,又收了回來,吧唧吧唧嘴無奈地嘆道——乖乖,太饞人啦!
韻娘的身後站著兩排衣著整齊的男侍,他們手中舉著托盤,每個盤內都放著數杯盛滿紅酒的酒杯。
「小伙子們,上酒吧!」韻娘春風滿面。
男侍們迅速將酒分送至場內賓客們面前,各人自取,人手一杯,無多無少。
「這可是霸陽湖今年最好的鰲血酒。喝過之後,保準讓各位男士今晚都能龍御虎撲,久戰不退,徹夜無眠,**苦短。嗯,各位女士也不用擔心,這酒偶爾喝一點,有益無害。」韻娘輕笑著,眼波流轉,「各位可一定要飲盡杯中酒喔,秘密就藏在酒杯里,誰是中獎者,喝完酒就知道了。來,干杯!」說著,韻娘一飲而盡,同時其他人也飲盡了杯中酒。
「好了,現在來揭曉謎底,看看誰是幸運兒。各位的酒都喝完了吧,杯中底部是紅色的就是中獎者。」韻娘停頓了一下說︰「是誰呢?請各位看一下自己的酒杯,哪一位的杯底是紅色的,請把杯子舉起來,讓我看到,也讓大家看到。」
「看來今晚我的運氣不錯!」一個聲音說道。
所有人的目光循聲望去,一個男人坐在牆邊,成熟俊朗,外穿月白色敞胸長衫,內著銀絲白褂。黑色頭發,額前幾縷呈現藍色,眼眸神采奕奕。他站起身來,看著韻娘,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韻娘笑著走了過去,伸手接過那酒杯,看了一眼說︰「好了,就是你了!禰公子!」
「韻娘,你的獎品可別讓我失望才好啊。」禰公子笑道。
「放心吧,禰公子,一定不會讓你失望,也不會讓大家失望的。」韻娘招手道,「過來,來兩個帶勁兒的。」
兩個身形壯碩的彪漢快步走了過來。
「把這張靠座推到前面去,對著那排小伙子們站的位置。」韻娘吩咐道。
兩名壯漢伏形,用力推動著前排的一張靠座。只見他們手臂上的肌肉隆起,脖頸間血脈擴張,運足了力氣終于將那張靠座推動了,緩緩地,靠座被推到合適的位置。
韻娘挽著禰公子來到這靠座邊。場內所有人此刻都已將目光投向場中那站成一排的男侍們。
「各位睜大眼楮了,開獎時間到了。」說著,韻娘伸出她那縴細白淨的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那排男侍從中間分開,迅速向兩旁撤去。
一張精工古琴橫放在烏木矮台上,台後跪坐著一位妙齡女子,年約二十。黑色的長發輕束,青色透紗罩體,身玲瓏曼妙。淡眉彎彎,黑眸明媚,鼻巧唇紅。這張臉用一個詞來形容即是精致,整個人用一個詞來形容則是顛倒眾生。
「小子,讓給我吧,我給你個高價。」立刻有人叫道。
「這等尤物還出讓?除非他腦子壞了!」
「或者那兒壞了,哈哈……」
「兄弟!你一會兒可要悠著點,這樣的美嬌娘可別揉碎了。」
「說不定被揉碎的是他啊。」
不少人跟著起哄調笑著。
「禰公子,我可要代表大家鄭重地問一句,你出讓嗎?」韻娘脆聲說道。
「不,當然不!我可哪兒都沒壞。」禰公子笑著說。
「哈哈……」眾人哄笑著。
「那好了,坐吧!賞完這一曲,她就是你的了。」韻娘說。
「等一下!」禰公子剛要坐下,有人說話了。
一個人從人群中走了過來。此人約三十歲的年紀,身高,精壯,深紅色的長發,沉紅如墨,暗紅色的眼眸,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禰公子是吧,我希望你可以相讓。你可以提一個條件作為交換,任何條件!」說著紅發人轉頭看向那青衣女子,微笑著。
「我說過了,不出讓!我不缺錢!」禰公子面有不快,決然道。
「這位貴客,如果你真的喜歡她,下回……」
「這青灕姑娘,是你從臨海花重金聘入的吧。」紅發人打斷了韻娘的話。
「你,你怎麼知道?」
「我也是從臨海來的。」說著,紅發人竟然搶先坐在了靠座上。
「你!什麼意思?」禰公子盯著紅發人問。
「我?p>
倒??憧梢蘊崛魏翁跫?!焙旆お松襠?寥弧?p>
「劍山禰洛雲,閣下是——」
「這不重要。」
禰洛雲看著紅發人,緩緩地他由怒轉喜,笑著說︰「這麼說,我今天一定要提個條件咯。」
紅發人似笑非笑地點了一下頭。
「那好!」禰洛雲面對著紅發人退後了一步。他伸出右手,張開五指,瞬間掌中光華閃耀,向下延伸出一道光柱。當光華淡去,一把精工長劍懸于空中。劍長四尺余,(四尺合一米)劍面寬約三指,銀光寒,鋒冷冽,劍柄黑色,錯金花枝紋。
禰洛雲轉手握住劍柄,運劍斜指,「如果我砍你一劍,你還能安然而坐,這青灕姑娘就是你的。」
紅發人攤開一只手掌說︰「請吧!」
「這位客人,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刀劍無眼呢!」韻娘對紅發人勸道,可那紅發人卻充耳不聞,只是閑在地望著禰洛雲。「禰公子,你可不要在我這兒鬧出人命呀。」韻娘又焦急地對禰洛雲說。
「放心吧,韻娘!萬一有個什麼閃失,這可是他自願的,今天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
「可是……」韻娘無奈地退到了一旁。
禰洛雲望著這紅頭發的家伙還真有點犯難,他原本只想亮出劍來嚇唬嚇唬這人,可沒想到這家伙竟痛快地答應了,這人要不是真有本事就是個渾貨。現在已經容不得他細想了,在場這麼多雙眼楮看著他,這一劍要是不砍出去,今後他也就不用在京城里混了。
禰洛雲氣貫全身,以氣御劍,銀白的劍身泛起了淡藍色的光華。「請了!」禰洛雲話音未落,身形已動。他以左腳為軸,持劍旋動,人劍合一。劍鋒畫出一道完美的孤線,劍尖輕盈地從紅發人的喉間劃過。
在場的人,膽小的嚇得閉上了眼楮,而多數人卻睜大了眼楮,想盡力看清發生的事情。禰洛雲的劍鋒過處,那紅發人的脖頸間閃動著一塊金色光芒。由于劍鋒太快,那片金芒也是一閃即逝。與此同時,紅發人所坐的靠座被向後推出了三尺有余,足見這一劍的力度有多麼強悍。可隨後那靠座又緩緩地滑回了原處,而令人驚愕的是紅發人的脖子竟絲毫未損,他依然神情自若地端坐于靠座之上。
此刻場中最吃驚的人莫過于禰洛雲了。剛剛的那一劍自己雖未盡全力,可也足以切筋斷骨,至人死命。他的劍鋒接觸到那片金芒的時候,開始時遭遇到一股斥力,而當劍鋒要離開時卻又被吸引。這兩股力雖然不大,他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就是那怪異的金光擋住了自己的劍鋒,使得那紅發人免受傷害。一個人要將靈力控制到這種程度,至少要領悟到第四法則,可眼前的這人如此年青,絕不可能擁有如此高的境界,除非……
「寶器!金光甲?」禰洛雲心驚。
「現在可以恢復正常程序了,禰公子,你還是找個別的地方坐吧。」紅發人冷傲地說道。
禰洛雲掌中劍體再次光華閃動,隨著光芒迅速縮小,消失,那長劍也隨之消失無形。他看著紅發人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一旁坐下了。
「好了,各位都請坐下吧。沒事了!沒事了!」
韻娘的話音未落,琴聲響起。
青灕那縴美的手指在弦間撥動,清靈的弦音讓人如春風拂面,甘泉潤喉。在場之人漸漸沉浸于琴聲之中,就連禰洛雲心中的憤悶不快也逐漸被驅散,只剩下陶醉與痴迷。青灕的面色平靜,剛才所發生的事情,渀佛與她沒有絲毫的關系。
穹頂下高懸的明光球依然明亮柔和。
輕風。
淡然。
一道冷艷的光芒從空中射向坐在正中間的紅發人。這道光來得那麼靜,那麼自然,就如同從明光球里灑出來的一般。
紅發人所坐的靠座稍退,他伸手準確地握住那道光芒——一柄冷利的刀鋒。
刀鋒的另一端,一個全身黑衣的身影驟然倒立著停在了空中。
紅發人身後,兩道紫色身影由牆邊迅速插上。一人躍起直逼空中的黑衣人,另一人飄至紅發人的靠座後停下。「砰」一聲脆響,紅發人手中的刀鋒斷成數段向四周飛去。空中一黑一紫兩道身影相遇,紫衣人舉掌而擊,黑影手中斷刃揮出,身影瞬間消失,就像他出現時一樣,無跡可尋。那躍起的紫衣人落地後,撲倒在地上。
刀鋒,又是一柄銳利的刀鋒!
空中黑影再現,黑衣人再次捧刀劈來。紅發人依然端坐,他身後的紫衣人出手了,可紫衣人的手掌卻重重地擊在了紅發人的頸後。
金芒!
金芒再現,將紅發人的全身緊緊裹住。黑衣人的刀鋒重重地撞在金光之上。金芒爆裂,紅發人身前身後兩人均被震飛。黑影再次消失,紫衣人則撞碎玻璃,飛出牆外。
此刻,眾人才從琴聲的沉醉中驚醒。場地中央撲倒的紫衣人一動不動,頸間有血溢出。人們紛紛驚恐地從東西兩邊的門跑出。
青灕抬眼望向對面的紅發人,目光如電,她手指彈動,一鋒金光閃耀,弦斷,琴斷。斷弦飛出,射向紅發人的咽喉。弦絲來得太快,紅發人微微偏頭,弦絲貼著他的脖子飛過。青灕手指撥動,那弦絲如靈蛇般在紅發人頸間纏繞,收緊,越收越緊!
禰洛雲沒有離開,他的眼楮緊盯著紅發人。但他不知道,對面卻有一雙眼楮也正如此看著他。那是一個高挑瘦弱的身形,一襲輕柔白衣,精致俊俏的面容,明媚的眼眸凝神而視。禰洛雲迅速起身彈出,持劍在手,刺向紅發人。
此時的紅發人正在全力抵抗著青灕的攻擊,雙方僵持不下,根本無暇顧及其它。禰洛雲劍鋒已近,他的嘴角已揚起笑意。對面的白衣人也動了,她飄身展臂,掌中光芒一閃,隨之一柄長劍握在手中。此劍較之禰洛雲的劍長度差不多,劍面略窄一些,劍身寒氣逼人,冰霜凝結成紋,煞是好看。白衣人的速度顯然更快,她後發先至,劍鋒斬斷了勒在紅發人脖子上的琴弦,同時撞在禰洛雲的劍身上,將他震得斜退兩步。
「你……」禰洛雲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顯得惱怒異常,可從牙縫里崩出一個字後卻沒有了下文。他望著白衣人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顯得有些尷尬,他不自然地輕笑了一下,轉身向東邊的門走去。他認為此時還是趕快離開為妙。
禰洛雲走到門口卻被兩名身穿黑衣的人攔了下來。準確地說,這兩人的衣服是藏青色的,硬質麻布衣,左胸繡金魚紋。金魚,不是金色的魚,是金色的金魚,鼓眼飄鰭的金魚,金絲繡成。禰洛雲這才發現圓場內外多了不少身穿「金魚服」的官差。他很清楚攔他的是什麼人,他沒有說話,而是轉身望向那白衣人。
「禰公子,不用這麼著急,還是和我們一塊兒走吧。」白衣人說道。
一個差人用一只黑鐵手銬鎖住了禰洛雲的雙手。「雪姑娘,不必如此吧。」禰洛雲對白衣人說道。
「公事公辦。」雪亦淡淡地說,然後她轉向青灕,「青灕姑娘,請吧!」
青灕和禰洛雲有著相同的待遇,不過神色卻要從容得多。
「府爵大人也一起去吧!」雪亦對紅發人說道。
「當然。」紅發人站起身來,深意地看了青灕一眼,然後對雪亦說︰「我可要好好謝謝你們幫我撿回了半條命。」說著,一行人走出了玻璃圓場.
踏園。
小樓內。
紫桐屏風上的鏡幕,清晰地呈現了剛剛在韻池玻璃圓場內發生的一切。現在好戲結束了,玻璃圓場內人去屋空,只有穹頂下那顆碩大的明光球依然明亮。而隨著浴盆中那女人手里的小光球慢慢變暗,那明亮的鏡幕也漸漸暗淡下去,最終恢復了原樣。
女人緩緩地轉過身來,態很優雅。她斜靠在浴盆邊上,手里玩弄著那只暗色小球,靜靜地注視著這個突然闖入的年青男人。她注意到來人衣著華麗,身上卻少有飾品,只在腰間懸了一塊白色半透明的橢圓形晶玉。此玉溫潤,光華內斂,應是其中上品。這時,玉中一點紅光亮起。那紅光不停地閃爍,非常之急,非常之快。
那年青人也發現了這一情況,隨即站起身來。
「安平府秦棣,我會再來。」他直盯著女人的眼楮,簡短地說了一句,便快步繞過屏風下樓去了。
一樓客廳內,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悠閑地舀著一支淡藍色的羽毛撢子,在壁上的鏡子上掃拭著。鏡中映出一張白里透紅,標致俏女敕的臉蛋兒,嘴角掛著甜甜的笑。顯然她對自己的容貌還是十分滿意的。听見樓梯上的響動,小丫頭轉頭望去,卻看見一個陌生的身影。
「咦,你是誰?你怎麼……」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大門打開了,進來了一行人。前面的幾人衣著各異,都低著頭,後面一人身著黑衣,目光冷厲。
「你們?誰讓你們進來的?」小丫頭並無驚慌,氣鼓鼓地說。
「小姑娘,來了這麼些客人,你也不沏杯茶嗎?」秦棣笑著說。
「你是怎麼進來的?你們是什麼人?」
「這幾位你認識的呀!一個都不少吧!」
「我听不懂你說什麼。」小丫頭看著秦棣,眼神迷茫。
「你們幾個坐下!」黑衣人厲聲道,他前面幾人立刻依言坐在了廳中的兩排靠座上。「這可是上品苦意,你們幾個喝了吧。」黑衣人揚手將一個紙包扔在了兩排靠座中間的木茶幾上。
小丫頭瞪著黑衣人沒有說話。秦棣看了她一眼,笑著走出門去,那黑衣人隨即也跟了出去。小丫頭走過去關上門,轉身看著那幾個人,那幾人立即站起身來。
「幾位喝什麼茶呀?」小丫頭輕笑道。
「不敢!不敢!」其中一人道。
「今天到的挺齊呀,還真是一個都不少。」小丫頭掃了幾人一眼,幾人均是面有愧色。「人家一個人,押著你們七個。」
「幽姑娘,我們都中毒了,渾身無力,走路都走不快。」另一人道。
「解藥?」小丫頭看著茶幾上的紙包,問道。
「啊?!」幾人不置可否,無法確定。
小丫頭舀起紙包聞了一下,又扔在了茶幾上。「自己動手啊,還真等著我給你們泡茶呀。」說著小丫頭上了樓梯,向樓上走去。
小樓前的車道上,一輛雙馬四輪車停在那里。
秦棣與黑衣人站在車邊。
「你留下,暗地里。」秦棣道。
「是!」
秦棣轉身上了車。馬車很快便在車道上奔馳起來,那黑衣人也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秦棣坐在車中,他看著腰間的晶玉,依然閃爍不停。他透過車廂前壁的小窗,對御者說︰「回南岸,在我沒有叫你之前,不要打擾我。」
「是!」車前御者答道。
秦棣閉上眼楮,凝神將靈力無限收縮,他迅速進入了自己的靈魂空間。黑暗,廣闊無邊,周圍不時有彩色雲光飄過。他的正前方有一塊半弧形的白色光幕,明亮而柔和,沒有雜色。他飄過去,穿過那光幕,後面有一個淡黃色的虛影人形在飄動。
「府爵大人!」虛影傳音道。
「什麼事?」秦棣問。
「皇上中毒了。」
「半湖山園?」
「是的。」
「現在在哪兒?」
「太平宮。」
「知道了。」
淡黃色虛影如風逝去,秦棣放松靈力,慢慢睜開眼楮。
「秋馳!瀚昌門,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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