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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話 開一場玩笑(二)

翌日,天又下起了淋灕小雨。

眼下已是仲夏時分,多雨的季節,在冥洵和常人看來並不覺奇怪,可深知實情的黑羽和若莫不是一臉擔憂,若真如傳說所言,再來一場水患,淹沒良田,毀壞屋舍,逼得無辜百姓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那冥洵的罪孽可就深重了。黑羽又怎會眼睜睜看著這樣的事實再次發生?也顧不得冥洵的傷勢如何,當天早早的把冥洵和若叫起,用過早飯後,備好所需物品,三人相約在客棧後門,一切準備停當,就要上路。院子里傳來的聲音生生止住了欲離去的馬蹄。

「你放開我,我的事不要你管!」不遠處廊道上,了諾和碧玥著,碧玥氣極想甩月兌了諾的束縛,一番掙扎後,卻始終掙月兌不了。

「你要去哪?你忘了這次出來是干嘛的?」了諾死抓著碧玥的手不放。

「我說了,不用你管!我的事你為什麼要插足?」碧玥使上功力,惱怒的甩開了諾的手,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她真是越來越不理解他了,為什麼事事他都要過問?可氣的是,西赴頤竟讓他跟著才允她出來。

「你這樣一意孤行,就不計後果了?」了諾強自壓抑著怒氣。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不用你管!」言罷,碧玥就要跑掉,卻被了諾一把拉了回來,下一刻就被牢牢地鎖在懷里。

「你為什麼要這樣氣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不顧性命我會難過自責,怪我沒保護好你,你要的我會給你,為什麼你就是不听呢?」了諾緊緊地抱著碧玥,軟語相求。

碧玥想推開他,可他抱得實在太緊,整個手臂都無法動彈,碧玥強忍著怒意,說道︰「快放開我,了諾。」

「不放……」

掙扎無效後,碧玥干脆對著了諾的肩大口咬了下去。

了諾的身子明顯一顫,但並沒有立刻松開,只是抱著碧玥換了個方向。

碧玥口上的力氣絲毫不減,鮮血滲出白衣,往下淌著。

「你還真是狠心……」

腥甜的血在碧玥口里彌漫著,惱怒的情緒慢慢平復,緩緩松開,入眼處,便看到大門外騎在馬背上的三人。冥洵震驚的看著緊緊擁抱著的他們,眼楮里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碧玥睜大著雙眼看著冥洵,張張口,想解釋,一口血腥味彌漫著,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冥洵一甩馬背,絕然而去。若看了看碧玥,眼中劃過一絲惋惜,揚鞭而去。

或許這樣對你們都好。

見碧玥久久沒反應,了諾松開碧玥,便看到她臉上的兩行清淚和滿口的鮮血,兩眼死寂的看著門外。了諾順著看去,哪還有一個身影。

「該哭的不應該是我嗎?」了諾抖抖尚自流血的肩,被咬到流血疼得狠呢。

「噗——」碧玥吐出一口鮮血,兩眼一翻,暈了過去。了諾詫異的扶住碧玥,怎麼無緣無故吐血?了諾並沒有注意到門外的三人,只是想讓惱怒的碧玥平復一下,才出此下策,可在西界,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平常抱抱都是極其自然的事,碧玥犯不著為了這個氣的都吐血了吧?

把她攔腰抱到屋內擦洗好血漬和淚痕,看著昏睡過去的碧玥,了諾陷入深思,聰明如斯的我是刻意不去承認碧玥喜歡上別人的事實嗎?我明明看到那日他暈倒時碧玥看他的眼神,卻還裝作什麼都沒看到,明明自己的心都痛不欲生了,還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我這是在自欺欺人嗎?還是不甘心,不甘心十幾年的感情就這樣付諸東流?了諾自問。

了諾坐在床沿上,怔怔的看著碧玥昏睡的臉,這個他貪戀了十幾年的臉,為什麼她皺起的眉為的不是他?她漾開的笑為的不是他?她跳動著的心更不屬于他?為什麼才短短十幾天,你就喜歡上了別人?在你心里我算什麼?十幾年來,我就只是一個笑話嗎?那一紙婚約對你來說就那樣無足輕重嗎?一股燥熱傳來,了諾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撲上去,一把吻住了碧玥的唇。

昏睡的碧玥只感覺呼吸困難,咳了起來,咳嗽聲驚醒了失控的了諾,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了諾慌亂的跑出屋,怔怔地站在漂泊的雨里,任由著迎頭瀉下,心中的燥亂才稍稍平靜下來。

褚州南郊,蕩山。

烏雲,狂風咆哮,一片肅殺之意。

冥洵抓著韁繩一路狂奔,白馬腳下踏起點點泥水。

「喂,冥洵,你不要再跑了!」若奮力喊著,話語被呼嘯的狂風和瓢潑大雨打的破碎。

「大叔,你快勸勸他啊。再跑下去,別說是他,馬也要吃不消的。」若邊趕馬邊回頭對一臉陰梟的黑羽,這個人是不是腦袋沖風了,竟然任由他狂奔?

黑羽猛抽馬背,白馬抽痛猛地加速,黑羽一個翻身,利用輕功追上冥洵。此時冥洵跑得過猛,前方突然出現的山崖,白馬來不及停頓,已然直直飛了出去。黑羽快速的拽過冥洵,兩人落地。生死一線,冥洵仍自如行尸走肉般杵在那,目如死灰的看著白馬跌落下去的山崖,眼中無一絲波瀾。

若趕到時,恰好看到黑羽一個巴掌過去,一下把冥洵掀翻在地。冥洵身上弄得全是泥巴,突然一個起身,就要隨著白馬跳下去,被黑羽狠狠拉住,一掌過去,把他打昏。若大叫一聲,「大叔……」若搖搖頭,無奈地看了眼怒氣沖天的黑羽,去扶冥洵。玉手觸及處,是指印分明,微微腫起的臉。

「你這是何苦?」拉起昏倒的冥洵。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往往在這樣的情況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一個人好好靜一靜,想開了,就不會再糾結了。

薄暮時分,三人兩馬趕到褚州城,在同福客棧歇下腳。

若打好水,給滿身是泥的冥洵清洗。

「嘖嘖,這個大叔也忒歹毒了些?下手這麼重!」看著冥洵全身的傷,不由贊嘆。

「我說,你能不能吱個聲?不就是失戀了嗎?你至于這樣嗎?」扔下白絹,對著木樁般的冥洵。

「……」毫無反應。

「唉!」若一聲長嘆,無奈地撿起白絹,繼續擦拭著,腦中響著之前黑羽的話。

「其實,這樣也好,你們本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與其到頭來傷靛無完膚,不如現在就一刀兩斷一了百了。這樣彼此的心也會好受點……」略一思忖。

「想來那白衣男子與她的關系不差,在不就是有個婚約什麼的也說不定,你還是把心放回肚子里,該干麼干麼吧……」這話像是在勸慰他嗎?

「再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不是?像你這般儀表堂堂、風流倜儻的人,還怕找不來媳婦兒??」若盡撿好听的話說,可是眼瞅著,冥洵皺著的臉,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若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呀呀,怎麼听著听著就哭了,我說了大半天的話,你倒是听進去沒?」怎麼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般說哭就哭?若母性大發,看不慣堂堂七尺男兒落淚,不禁就動了惻隱之心。借個肩膀給冥洵靠,邊拍著他的背,便安慰著。

好不容易把這廝哄睡,若闔上門,看到站在門外的黑羽,拍打著酸困肩膀的手停了下來。

「他的情緒怎樣?」

「我說大叔,你既然關心他,又何必出手那麼重?他要是一覺不醒,後悔的豈不是你——」

「我是讓他記住,隨便舍棄性命的代價。」

「額。」若一擦冷汗,「他情緒緩和了許多,只是胸前的傷感染了,看來這兩天是不能上路了。」

黑羽雙眉緊皺,想要推門而入。被若止住。

「大叔,他剛睡下,你讓他一個人好好靜靜。」黑羽瞪了眼若,甩袖而去。

這個人喲,明明那麼在乎人家,還下手那麼重?不過話說過來,他們是什麼關系啊?父子?不像。兄弟?也不像。

難道是!!斷袖!!!若揉揉太陽,若啊若,你道這世間都和你一樣,不正常了嗎?斷袖,虧你想得出?長吐一口氣,揣緊懷里的耳鼠,回房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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