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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毒棘藥體

黃掌門直到此時也不知道田小勇的意思是什麼,反而是緊張地模了模剛剛得到的回天藥鼎,問道︰「怎麼?你們想搶我的藥鼎?」

「哪里話,」田小勇擺了擺手,「該拿的我們都拿到了,藥鼎嘛,您留著就是了

「我指的是,貴派的不泯藥火,已經不見了

那黑蝶忽上忽下的飛舞,田小勇一臉淡然地看著蝴蝶,整個廣場上此時安靜異常,那黃掌門簡直以為自己听錯了。

不泯藥火不見了?

怎麼會不見?

那可是千萬年的煉藥靈火!除了這回天藥鼎之外,就沒見什麼東西可以把它容納裝走,何況還是「不見」了?

這黃掌門看了田小勇一眼,也不回話,急忙轉身沖進了身後大門之中,腳步急促,神色慌張。

秧歌戲和京戲子自然也不去攔他,他們知道這位黃掌門是去查看不泯藥火的下落去了。

果然片刻之後,腳步聲再次響起。

這不過這次的腳步聲卻不再那麼急,而且一步一步緩慢踏來。

黃掌門眼中都是血絲,手中握住的長劍劍尖兒發顫,步履極其沉重。

「你們,把藥火弄到哪里去了

黃掌門終于再次說話了,語氣極為冰冷。

「不是我們弄到哪里去了,是黃掌門剛剛見死不救,誰知道我們命不該絕,在馬上要被藥火燒死之時,」田小勇點了點半空上的黑蝶道,「這個此前得到的小伙伴卻把不泯藥火盡數吃了……這個靈寵又不會說話,吃了東西也吐不出來,何況……不泯藥火郭堂主早就答應送給我了,現在被它吃了頂多算糟蹋東西吧

那黃掌門不怒反笑,口中叫了一聲︰「好!」

接著把自己一只手在長劍上一劃,就見鮮血噴涌,一道傷口就此被劃了出來。

黃掌門卻把傷口懸浮在劍柄上,任鮮血滴落在劍柄的一個凹槽之中。

「你們奪我寶物……今日就把那畜生留下,你們的命也一起留下!」

那劍柄的凹槽里被鮮血注入,忽然生出一根女敕芽,那女敕芽見風就長,很快成形——原來那是一根荊棘。

荊棘色澤幽蘭,在尖端更有一根尖刺,色做赤紅,好似昆蟲的尾後針。

黃掌門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道︰「你們這些雜碎就來領教領教我藥樓絕學——毒棘藥體的厲害!」

說罷,黃掌門把自己手掌噗地一聲拍在那荊棘上,赤色的尖刺立刻刺入手掌,在片刻之後,在黃掌門的手掌上,血管以人眼可見的程度膨脹,整條手臂都變得粗了半圈。

更可怕的是那血管內血液的流動速度極快,眼看著血管在手臂里如同一只只碩大的水蛭,一根一根血管不住的伸縮,帶動這種變異向全身擴散而去。

胳膊、胸月復、下肢、脖頸。

到了最後,黃掌門的頭上青筋暴起,整個皮膚變作了血紅,並在皮膚表面泛起了一層金屬光澤,遠遠望去就好似涂了一層紅瓷釉料。

而那長出荊棘的長劍此時卻好似沒了靈氣,其上本來有一些淺淺光芒的劍身隨著荊棘插入手掌就逐漸暗淡了下去,又過了不多時,就听當啷一聲,荊棘自斷,長劍就此摔落在地上。

再看黃掌門,此時已經不再是身形消瘦、須發斑白的老者,而是變作一個渾身赤紅、面目猙獰的大漢,個子足足比常人高出了兩頭,四肢粗壯得好似野獸,而在他體表上,除了那根根粗如水蛭的血管之外,更隱隱生出了根根赤色尖刺,就與那荊棘上的一般無二。

實際上,這毒棘藥體正是用了毒荊棘的藥性刺激自身潛能,讓人變成了這樣半人半獸的模樣——雖說東堂用毒,西堂用藥,可畢竟毒比藥的實戰威力更強,所以為了增加自身的實力,這西堂中人也在秘法里使用毒,只不過毒藥並不分家,那西堂人明明用毒,卻號稱是用了毒中的藥性,與東堂純粹用毒是天差地別,也不知這種說法算不算自欺欺人。

那黃掌門伸足一跺,地面的石板就 嚓地被踩得裂開了一塊,他哈哈大笑,聲音如同破鑼,接著布滿血絲的眼楮看了看田小勇等三人,吼道︰「哪個先來送死!其實也沒區別……反正你們今日一個也別想走!」

說罷,黃掌門目光掃過幾人,那神色好似在看已經落入了陷阱的獵物一樣︰「是你這小白臉兒先死呢?」他看著田小勇道,而後又把目光掃過秧歌戲,「還是這丑婆娘先死?」

「啊……奴家好困,俏郎君,我們該走了吧?」京戲子這時候完全無視于那黃掌門驚人的變身,而是不耐煩的打了個哈欠,邊說邊揉著眼角。

那黃掌門的視線立刻停在了京戲子身上,他冷笑一聲道︰「好……你這滿臉焦黑的假娘兒們先死也好!」

「你!你說什麼!」京戲子听到黃掌門這話的時候,臉上神情大變,似乎難以置信。

「哈哈哈……」黃掌門得意的哈哈大笑,好似剛剛被蔑視丟的面子終于找了回來,他咧開赤紅色的大嘴道,「我說你是假娘兒們!難道不是嗎!」

「奴家自然是又男又女,又什麼真了假了的,塵世間男子陽污,女子陰穢,唯有觀世音集兩者之精于一身,歡喜無量,這還用的著你說麼?」說著,京戲子居然不以為然地扭動腰肢白了黃掌門一眼。

那黃掌門差點被噎個跟頭,他以為自己叫京戲子假娘兒們是戳到了他的痛處,哪想到這京戲子完全不在意。

可接下來卻見京戲子神色焦急地問道︰「我是問,你說假娘兒們之前的那個詞!哎呀,快說快說!」

黃掌門都有點懵了,他怒道︰「我說你這滿臉焦黑的假娘們兒!納命來吧!」

「哎呀!」一聲淒厲的驚呼從京戲子嘴巴里面發出來,就見他忽然模出一面鏡子在臉上照來照去。

果然見到了自己臉上有幾塊焦黑——那是此前在藥火苗圃里被藥火灼烤時產生的污漬。

京戲子這時完全慌張了,他手足無措的喃喃自語道︰「哎呀!髒了!髒了!奴家的臉蛋兒髒了!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呀!」

田小勇此前在那麼驚險的戰斗里都沒見過京戲子好似現在這樣慌亂,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就見京戲子身子急轉,青影一晃便來到了廣場邊的一個蓄滿清水的水缸邊,居然掏出塊香帕,沾了沾清水,擦拭起自己的臉蛋來,那眉毛微微蹙起,若雪中的梅枝;那玉手動作輕盈,好似在撢落花瓣上的晨露;粉色香帕輕沾一點水,便在香腮上慢拭三五刻。

真個是旁若無人!

變成了巨漢的黃掌門此時就忽然覺得自己好似個傻子,愣愣地站在地上,望著不遠處完全不在乎他的京戲子。

是的,真的是個一身通紅的傻子。

要不是怕死,估計那殘存的幾個弟子都忍不住要笑了吧。

黃掌門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鼻翼扇動,兩只碩大的拳頭緊緊攥住,發出  的骨節爆響。

終于,黃掌門張開大嘴怒吼一聲︰「你給我死!」

呼!

黃掌門一躍而起,高高從半空沖著京戲子撲了過去,那碩大的巨拳掄圓了照著京戲子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拳還沒到,拳風就刮得地上的灰塵四散飄逸。

可誰知道京戲子居然不閃不避,一只手還在擦臉,另一只手的水袖卻隨意揮舞,就見白色虛影翻飛,那巨大的拳勁一下子砸在水袖舞出的虛影里。

噗的一聲,好似砸在了什麼面團上那樣發出一聲悶響。

「莫要搗亂,奴家整好了妝容就來陪你玩,可好?」

京戲子說完水袖向旁邊一擺,就听轟隆一聲響,這巨大的拳勁就這樣被水袖引到了一邊,直把地面的石板砸出了個洞。

那黃掌門氣得哇哇大叫,因為京戲子的語氣哪里對他有半分尊敬,簡直好像在哄一個三歲小孩子。

他巨拳連砸,拳風陣陣。

可京戲子根本看也不看他一眼,水袖左搖右擺,拳勁就隨意地被引到旁邊,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這水缸四周的地面已經被砸出了十余個大坑,煙塵四起。

「你這人怎的如此蠻橫,奴家臉還沒擦干淨,你便弄的四周烏煙瘴氣,這豈不是衣裙也要洗麼?」

此時的黃掌門眼看著自己的重拳根本無法傷害到京戲子,終于停下了攻勢,他退後半步,口中深吸一口氣,叫道︰「今日不把你砸成肉泥,我就不做藥樓掌門!」

隨著他吸的這口氣,那周身流動的血液徒然再次加速,接著,他右拳拳頭足足大了兩圈兒,手背上的尖刺也長了起來,看上去極不協調就好似手臂前掛了一顆碩大的流星錘。

從那拳頭上一股濃烈的藥氣噴薄而出。

「死!」

黃掌門大喝一聲,巨拳再次砸去。

這一次聲勢要強過此前數倍,連空氣都隨著這一拳之力被激蕩起一陣強風,遠處的田小勇等人衣角更被拳風帶得飛揚擺動。

京戲子的水袖再次迎上,可卻听到嘎 一聲裂帛之音,水袖的虛影被這巨大的拳勁撕開,終于第一次無法阻擋成功。

眼看著這拳就穿透了水袖的影子要砸在京戲子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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