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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勇來到了那個與京戲子和秧歌戲約定踫面的涼亭,卻見這里居然依舊沒有人影,時間已經不早了,真不知那兩位怎麼還不到。

這兩個女人!呃,不,是一點五個女人……也太不守時了!

按照田小勇的打算是,只要有了京戲子和秧歌戲,就算與整個藥樓為敵他也沒什麼懼怕的,不說秧歌戲,單論京戲子那一身詭異的生旦淨丑四相功法,估計連高老師斗他都勝負難說。

可如今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他多少有點擔心,別的弟子田小勇倒不放在眼里,可那位郭師叔他卻不一定有把握一定打得贏,何況還有個西堂的黃姓長者。

于是田小勇也不著急,反正也是約了東堂的人在這里踫面,索性就多等一會兒。

誰知道,左等不來,又等不到,京戲子他們不出現,連東堂的人也銷聲匿跡了。

這倒奇了,難道東堂的人還跑了不成?

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翠煙山也沒多大,大不了過一會兒自己尋到他們的藥樓上去。

正在想著的時候,忽然听到從身後的翠煙山里傳來一陣聲響。

這些聲響由遠及近,初時還只是星星點點,很快就連成了一大片,仔細听去,就如同潮生海上,四周山谷里不多時就都回蕩著這種聲音,真音與回聲交織在一起,煞是驚心動魄。

待到近了,田小勇當下就分辨了出來——那是翅膀扇動的聲響。

抬頭望去,只見一只只飛鳥從頭頂驚慌飛出,雙翅拼命拍動,落下根根羽毛,更有些飛鳥飛得太急,剮蹭在枝葉上,帶得頭頂落葉好似秋日寒雨掃落紅一樣,簌簌落下。

又過了一會兒,居然飛鳥之中有一些摔落下來,砸在青石地面上啪啪作響。

這陣鳥潮直飛了半柱香的功夫才休止,再看地上,足有幾十只鳥的尸體混在在落葉斷枝之中。

田小勇踱步上前查看,就見那些死去的鳥,鳥喙上都有白沫吐出,雙目呆滯,翅爪僵直,很明顯是中了毒。

這些鳥都是從翠煙山上飛出來的,看來山中的藥樓已經生變了。

這東堂的家伙們還真是說干就干,連跟我的約定也不遵守了,別是想賴賬吧?

田小勇想到這里,也不能再等,輕飄飄躍起,幾個起落往翠煙山中奔去。

翠煙山雖然有些游客,不過大多數人都是去幾座主峰里游玩的。

此前田小勇遇到高矮兩人的那座山陡峭異常,極不好走,而且上面林木雜密,偏偏連個像樣的路都沒有,如果不是有高矮兩人所來方向的指引,田小勇也不好確定藥樓在翠煙山的何處。

如今就簡單多了,田小勇順著初次見到高矮二人的方向往上行去。

半個時辰之後便接近了這座山的山頂,就見越是往上,這山中林木的葉片上就越蓄著一層淡淡的藍色粉塵,更有不少蛇蟲鳥獸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顯然那藍色粉末便是罪魁禍首了。

田小勇也不停步,又奔了片刻便見到前方一大片翠色竹林掩映之中,有數棟樓台在竹林里拔地而起,在這山巒翠色中頗為好看。

看己找到地方了。

田小勇輕輕掩在竹林里接近那樓台群落,不過這竹林里也沾染著淡淡的藍色粉末,看來不知道是東堂還是西堂的人放得好大面積的毒,居然把整個山頂都毒上了一遍。

就在田小勇接近了樓台之時,隱隱人聲已經傳了過來,田小勇縱身躍到一座樓台之後,藏身下望。

只見這里是個不大不小的廣場,其中大大小小的建築有十余座之多,因為這山頂並不算大,其實應該是空間比較緊張的,可那些建築大都與山色竹林相映成趣,倒也不顯得擁擠。

不過建築中央圍成的這個廣場可不能說寬敞了。

廣場上也與其他地方的建築類似,鋪著一塊塊青磚,平整異常,但因為廣場本身面積局促的緣故,越是平整就越顯得狹窄了幾分。

這廣場正面對著一座極高的樓台,足有五層之高,其余的建築全是拱圍著這座樓台而建,可見這樓台才是這里的主要建築。

在這樓台前,卻擺放著一座大大的銅鼎,內里香火不絕,煙氣繚繞,廣場有點小,銅鼎卻有點大,顯得布局不是太合理。

此時,廣場的銅鼎前卻橫七豎八地坐倒了六七個身穿綠褂的人——這就是西堂的人了,而圍在這些人一圈的,則是藍褂的東堂弟子。

田小勇看到為首的正是那郭師叔,而在一邊相伴的,則是那馮晚晴。

郭師叔一臉猙獰,馮晚晴卻神色不忍。

而地上那些西堂弟子則一個個呲牙咧嘴,渾身無力,顯然是中了毒。

只听郭師叔高聲叫道︰「姓黃的!中了我們東堂的靛藍毒霧就不要垂死掙扎了!給我滾出來!」

這郭師叔邊叫邊把目光往四周掃去,似乎在找什麼人,看來那位西堂黃堂主目前還沒落在郭師叔的手里啊。

「澤宇!把樣本給我抬過來!」郭師叔冷冷叫道,旁邊一個東堂弟子立刻把那已經被削成了人棍的高個子摔在地上,血肉模糊之中,那高個子只余下軀干和頭頸還能勉強蠕動,好似一只紅色的蟲子,非常恐怖。

「姓黃的!你再不出來,現在廣場上這幾個弟子,就都要跟了這個榜樣去!」

說完,郭師叔一腳踹在高個子的腦袋上,那高個子被踢得橫飛出去,砰地一聲撞在一座殿前的石階上,腦漿迸裂而死——不過,也許這對此時的他來說也未嘗不是解月兌。

地上的西堂弟子有的驚怒,有的害怕,更有一個瘦小弟子咒罵起來︰「郭,郭師叔,那日,那日我們西堂雖然拿下了東堂,囚禁了你們,可,可卻也沒傷了多少人命……更送水送飯,不曾倦怠……今日,師叔居然用這樣殘忍的手段對付同門,實在……無恥!」

這瘦小弟子不過十一二歲年紀,又中了毒,說話斷斷續續有氣無力,可卻頗有些膽色。

只見郭師叔哈哈一笑道︰「說得好,你是西堂新進的弟子吧?嗯,有出息,」他低頭看了看地上其余的西堂弟子問道,「還有誰覺得我殘忍無恥的?大大方方說出來

那地上有一個女弟子呸了一聲也罵道︰「藥樓怎可落在你這樣人面獸心的長者手里,我們西堂當日把你們拿下真是沒有做錯!早知道今日,當初就,就……不留活口!」

郭師叔被罵了一通居然面上頗為高興,點頭贊道︰「嗯,對呀,不該留活口啊

說罷,兩手分別把女弟子和瘦小弟子抓起,而後猛地將二人頭顱對撞在一起,鮮血濺得郭師叔的藍褂成了黑色,卻見他丟下二人尸首哈哈大笑,沾血的面目如惡鬼一樣嚇人。

「姓黃的!你倒愛大放狗屁!你當日沒殺我可絕不是為了同門之誼!如果不是找不到回天藥鼎,你早就把我們東堂殺個干淨了!你說是不是!」

郭師叔大吼道,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可卻四周靜謐偏偏沒有聲音。

「你們說,你們那放狗屁的師父滾到哪里去了!」這郭師叔又抓起一個西堂弟子喝問道。

他此時神情可怖,嚇得那弟子渾身發抖,本就中毒的嘴唇顯得更加青紫︰「師……叔,我,我不知道……我們西堂有四個人去給,給師叔送飯,還有幾個人,下山去采藥,師父和大師兄,他們,本在煉丹房里的,忽然,忽然毒霧就涌來,淬不及防之下,我們哪能知道,師父和大師兄到哪里去了呀……」

「哦,你們真的不知道?」郭師叔看著手中這弟子和地上的幾個西堂弟子問道。

那幾個弟子早嚇得面無人色了,連連擺頭。

就听噗噗噗連響,這郭師叔從懷中抓出一把木尺,轉瞬之間就把這幾個弟子的腦袋全都砍去了一半,一個活口也沒留下。

「師父!」一邊的馮晚晴終于看不下去,顫抖著驚呼道,但總是晚了,那幾個弟子身下血流好似小溪一樣涌在青磚地面上,眼見不活了。

「怎麼?」郭師叔轉頭看了看馮晚晴,「這些叛徒既然真不知道老匹夫的下落,活著做什麼?」

「師父,可他們……他們不過是黃師叔……不,姓黃的的弟子,听命行事而已,囚禁師父的罪責……都該算在姓黃的身上才好……」馮晚晴臉色慘白,卻依舊堅持說道。

「放屁!」這郭師叔此時已經有些近乎癲狂了,他破口大罵道︰「這些西堂的雜碎把我鎖在禁地牆壁上,要求著他們才給粥水吃!還好似一只野狗一樣只能用舌頭舌忝!你難道覺得你師父被這樣侮辱,殺幾個雜碎居然也不該嗎!你忘了他們在禁地里如何言語侮辱了你嗎!還是你居然很享受被人調戲?」

這郭師叔越說越激動,居然湊了上去,一張沾滿血的臉湊在馮晚晴面前。

「徒兒不敢……」馮晚晴連忙跪下去磕頭。

可郭師叔卻不依不饒,居然伸手把馮晚晴抓了起來,道︰「那你且說,我殺他們該是不該!」

這郭師叔現在已經有些入魔了,他的雙手捏得馮晚晴肩胛骨  作響。

卻忽然之間,一陣模糊,馮晚晴憑空消失了,下一刻,兩個人影卻出現在半空里。

「前輩好快的腳程啊,」田小勇從半天的虛空里浮現出來,輕飄飄落下,一只手上卻挽著馮晚晴,剛剛是他怕這變態老家伙傷了這美麗的馮姑娘,于是發動入夢鬼步,將馮晚晴帶入了虛夢空間之中。

「約好了帶我一起來嘛,前輩怎麼這麼急著自己就來了,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害晚輩在山下等得好苦田小勇呵呵笑著,把馮晚晴放在一邊,雙目卻看著那郭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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