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染回過頭見一黑金剛似的獸人咆哮著朝自己撲了過來,腦中一片空白。他自己不知什麼原因,看著那龐大的身軀撲了過來,下意識的拿出瑞士軍刀朝著對面的黑金剛的脖子給戳出去,瞬間鮮血噴出,噴了小染一臉。小染覺得自己眼楮都已經被鮮血給迷住了,都無法睜開。
「 」的一聲,龐大的身軀重重地往小染方向砸來,近處的阿昆已經趕了過來,猛地將小染給拽開,黑金剛就砸到了一旁地上,初冬的地面還不是很硬,龐大的身軀砸到地上,在火光下揚起灰塵,鮮血淋灕灑下,不一時暈染出一大片。
小染把自己臉上的鮮血胡亂用手抹了一把,心里不住的感嘆,「真是太驚險了,幸好阿昆趕了過來然而看到地上已經沒有起伏的獸人,小染「轟」地一下蒙了,他剛剛將這人給殺了,手中的弓箭不自覺地落在地上。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溫熱的鮮血還是很明顯,濕濕黏黏的,他這是殺人了,而不是殺雞殺鴨什麼的。
「小染,你還在蒙什麼啊?」阿昆看著小染一副呆呆地樣子,擔心小染不會是嚇傻了吧,使勁地晃了晃小染,在他耳邊大吼一聲想喚醒小染。
「額,昆哥!」小染晃了晃還是有點暈和不敢置信,手都有點止不住的抖。
「小染,你沒事吧,要不你先回去吧?」阿昆關心地問,要是小染發生什麼事,他還不得被阿星給揍死。
「額,沒事,沒事小染一臉神游發呆樣。
「這邊都解決了,你先回去吧,我先去其他地方看一下這邊的戰場本來就進入尾聲了,沒想到還有獸人竟然還偷襲了小染,本來那獸人受傷也挺嚴重了,結果直接被小染一刀送上西天了。
阿昆有點不太放心,還是決定將小染給送了回去。將小染送至家門口,阿昆又急急忙忙地去支援其他地方的獸人了。小染迷迷糊糊地回來了,都忘了將軍刀從那獸人身上拔出。
小染一個人呆呆地回到屋子里面,拿出水盆將雙手放進去一遍又一遍的洗著,使勁地揉搓著,連水徹骨的冰涼都感受不到,只是機械地將雙手使勁的清洗著,似乎著魔了一般。
不知洗了多久,小染隨意地走到房間,掀開石板,走下地道,發現整個地洞里面暖洋洋的,小小文已經醒來了,正一個人在床上坐著。看見小染過來瞬間跑過來抱住小染,差點哭了出來。
見到小小文,小染才有點回過神來,月兌了衣服抱著小小文重新躺回暖和的獸皮被窩。小小文看著小染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小染,你怎麼了,是不是壞蛋來了,他們被我們打跑了麼?」
「沒事,我們睡覺吧,睡一覺醒來就好了!」小染呢喃著不知在回答小小文的問題還是在安慰著自己。小染抱著小小文就像是抱著個小火爐一般,要是平時就覺得十分暖和,而現在他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一閉上眼楮就會想起那鮮血揮灑的場景,就這樣睜眼看著洞頂明滅火光照出的陰影,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
而另外一邊,阿星他們是最先發現有敵人偷襲的,可惜敵人狡猾的很,他們分成了好幾撥進行偷襲,本想偷偷地潛進部落再放火將人燒死在山洞中,趁半夜中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雖說昨晚打草驚蛇了,但猿族獸人相信他們分了四五撥人,總會有一撥得手的。卻沒想到阿星他們部落的反應這麼快,他們還沒有潛進部落就被發現了。
阿星部落快速趕來了百多號人,而對方人也不少,由于分成幾波人,所以大家抵抗都較為分散。小染他們遇上的那波是進入部落最深的。
阿星拿出水果刀都砍得有點紅眼了,他開始還沒有下狠手,直至和自己一同的一個阿伯一個不防被兩個猿族獸人殘忍地撕開,那場景太過于殘忍,阿星終于恨了,這些人就是畜生,不能把他們當做人來對待。阿星部落的人們都有點殺紅了眼,到最後都全部變成獸型進行戰斗,不時有人受傷,有人犧牲,但卻沒有一個人退卻。他們遭遇的這波是最靠近部落門口的一大群,有差不多五十幾號人,各個凶殘無比,手段也不忍直視。看著周圍一個個自己部落的獸人犧牲,阿星也在戰斗中不停的掛彩,差一點肚子都被人劃開了,但還是鮮血不停的流下。但他沒法停下,因為他知道,他一旦停下,就會上西天了。這群畜生可不會見你倒下了就罷手,往往還要將獸人的頭擰下。阿星心想,他爺爺的拼了,就是死了也要拉他們陪葬。
阿星他們這邊畢竟只有二十幾號人,對方人數是己方的兩倍,己方還不斷有人受傷犧牲。正當阿星他們有點扛不住的時候,阿昆他們從遠處趕了過來。阿昆他們十幾個人加入戰局後瞬間將場面扭轉。阿星也沒攔著說要放過這群猿族獸人,大家都殺紅了眼,拼命地下死手,即使饒過了對方,難道對方就會饒過你麼?
對方猿族獸人被殺得只有十幾個人的,看著部落其他地方還不斷地在趕來援手,只能倉皇的逃跑了。阿星他們見猿族獸人逃跑了,也沒有去追,重重地坐到了地上,大口地喘著氣,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怎麼樣了。
大家都沒有問情況,各自相看一眼都是傷痕累累,大多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了。現在敵人跑了,他們也暫時的休息一下,戰場待會再打掃。也不知道在家的獸人們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大家喘了喘休息一下,發現族長和長老們都掛著彩過來了,巫醫拿著藥包趕了過來,阿星猜想他們這處應該是遭遇敵人最多的地方了。看著滿地的尸體,敵人的和自己部落的,阿星都覺得有點麻木了。那些永遠不能睜開眼楮的獸人們有些還是自己的相熟的朋友和長輩們,為了部落他們都永遠的躺倒在這片土地了再也無法起來。
大家相互攙扶著去巫醫家進行療傷。族長忍著傷發出吼聲,大聲朝著部落居住山群喊道,「敵人跑了,敵人跑了!」
受傷嚴重地都去處理傷口,受傷比較輕的都打著火把去查看是否還有漏網之魚出現,順便將犧牲的部落居民的遺體給搬運到一處。等天亮的時候再來處理。這次部落的損失還不知道,但起碼給了對方狠狠的一擊,起碼今年冬天他們是不敢再打菲虹部落的主意了,但願這次部落能夠扛過去。
大家一夜沒睡,巫醫處理傷口都有點來不及,後來類雄性獸人們都過來幫忙。天一亮,看著滿目蒼夷的部落,大家的心情都是沉重的,整個部落上空都彌漫著一種悲傷的氣氛。
小染爬出地下洞口,發現外面天已經蒙蒙亮了,他眼楮里面布滿了紅血絲,後面只要睡著了總會夢見一片的血紅就驚醒了。他安慰自己,自己只是看了個現實版的恐怖片而已。
阿星還沒有回來,小染有點擔心,但看外面一片平靜,沒有想象之中的亂糟糟,看樣子可能敵人已經走了。小染要小小文先不要出來,拿著弓箭又悄悄地出門了,發現到處都是一片凌亂,尸體還有很多都沒來及收拾。小染慌了,朝著部落門口跑去,在尸體堆里仔細尋找著阿星,心一直懸著,擔心看到阿星那張面孔。小染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那麼大的勇氣,一個個尸體找過去,看著那種種慘狀,他心里止不住痛苦,但翻過一張面孔,不是阿星,心就稍微安穩一點。他瘋了一般的在戰場上尋找,連血腥都不覺得恐怖。沒有找到阿星,小染重重地跌坐在地上,看著這滿地的慘狀,淚水不知怎地就流了下來。心里還是止不住的擔心,阿星,你到底哪去了。
「小染,你在那干什麼呢?」阿星回家的時候只看到了小小文並沒有看到小染,他也急了,擔心小染遇害了。後來是小小文說小染出去找他了,心才放了下來。
阿星直至看到小染坐在戰場上一臉悲傷,那心才安穩下來。
小染跑向阿星,緊緊地抱著阿星,結果,阿星「啊」地一聲。小染才發現阿星肚子上包裹著一大塊白布,連忙問道,「阿星,你受傷了,傷到哪了,嚴重麼?」
「沒關系,就肚子這塊稍微嚴重點,巫叔已經幫忙處理了,你要相信巫叔的醫術阿星笑著安慰著小染,當然不能告訴小染,他肚子差點被劃了個大洞,不然小染得擔心死。「小染,你活著就好,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幸好沒事,幸好你還活著小染輕輕地抱住阿星,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了下來。阿星也沒有說什麼,對于他們兩個生活在和平時代的人來說,這種戰爭都是讓人無法接受的,看著自己熟悉的人們因為戰爭走向死亡,心里怎麼都掩蓋不住對猿族獸人的憤恨。
兩人攜手著一同往家走,從未有一次像如今這樣覺得步履沉重,部落整個冬季都無法高興起來了。兩人回到家,都沒有吃東西的願望,兩人靜靜地扶持著坐在炕上。天剛亮狐斐就匆匆地趕了過來,胳膊吊著,全身上下看著也沒處好的,嚇到小染了。
「大哥,你怎麼弄成這樣了?」
「沒事,就胳膊這里嚴重點,其他地方都是小傷沒關系。我們遭遇了二十多人的小團伙,他們想去燒山洞,幸好被我們發現了阻止了,可惜我們這邊還是犧牲了五個獸人。連你們隔壁沒多遠的牛飛牛大伯都故去了說到犧牲的部落獸人們,大家都沉默下來。這時,小小文自己從地下室爬了出來,抱住自家爹爹的大腿就開始哇哇大哭起來。小孩子今天也嚇壞了。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大哥?」阿星問狐斐。
「還不知道,看部落長輩們怎麼決定吧,我覺得那個猿族部落應該不會再來了,這次他們在這邊至少折損了一半的人。但願今冬平靜點吧,大家能安穩熬到明年春天
「會的,大家會挺過去的!」阿星握拳堅定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隔了這麼久才更新,大家都消失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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