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伯歧見他已有了些許動搖,又添了一把火道,「若是真有這麼一天,你不僅可以將寧虞姚踩在腳下,還可以讓他也體會一下你所受過的一切痛苦,裴余殃是喜愛權勢之人,只要你地位超過寧虞姚,她勢必會回到你身邊,自古成王敗寇,若是有一天你站到了權利的巔峰,世人除了只會仰你鼻息,誰還會去計較你是如何走上這個位置的?」
吳丹青沉默許久,眼底又是一片掙扎與屈辱,听著遠處傳來的喧鬧人聲,他緩緩呼出胸口一口濁氣,沉聲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說罷,他轉身朝著屋外走去。
夜涼如水,遠處的一波多折的宴會已經進行到最**的地方,高談闊論,喧嘩嬉鬧,都透過層層夜色鑽進吳丹青的耳朵里。
可他的心,卻如同裹了萬年玄冰一般淒寒。想他寒窗多年,滿月復經綸,更是堂堂男兒,如今卻要如女人一般,侍人身下,以色博寵!他憤恨,他不甘。
可是,他卻不害怕走上這條路。
只要他咬一咬牙,挺一挺就能走到盡頭了,這路的盡頭,便是他一直想要的東西。
他一定要讓裴余殃看到,他才是最愛她的,只有選擇他,她才能永遠幸福!
而他在這條路上受到的所有屈辱,在功成的那一天,他會以百倍千倍的方式還給寧虞姚!他要讓他後悔今日對他的鄙夷!
想到此處,吳丹青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似乎已經看到了寧虞姚臣服在他的腳下,搖尾乞憐的模樣。
定了定神,吳丹青這才堅定地走進宴會。
吳丹青的再次出現,並沒有在宴會引起過激的騷動,賓客們依舊自顧飲酒作樂,只是偶爾拿余光瞟向他。
他走到皇帝跟前跪下,蒼白的容顏上沒有過多的表情,語氣有些淡然,仍然透著一股屈辱,「皇上,方才是微臣說了醉話頂撞您,請皇上責罰
見吳丹青服軟,皇帝龍顏大悅,連連道,」無礙,無礙!既是醉話朕便不追究你,現在愛卿酒醒了嗎?」
「被陸大人一番訓斥,已經全醒了
「那你現在是否與朕回宮治療病情?」皇帝的言語之間透著隱隱期待,玉貴妃卻是一張俏臉發白,臉上的笑勉強維系著,目不轉楮地盯著吳丹青。
吳丹青匍匐道,「蒙皇上厚愛,微臣豈有再推卻之理?臣願意隨皇上回宮養病
「好!好!」皇帝哈哈大笑起來,引得眾人側目,他這才稍微收了笑容道,「如此,你便先回席上坐下,等會與朕一道回宮!玉貴妃,你即刻命人在準備一頂轎子去,愛卿身子單薄,切莫再著涼!」
「是玉貴妃為了遮掩心中慌亂,舉起手中的酒杯欲飲,酒卻灑落在了裙上,她連忙用錦帕擦拭,可是,那一塊鮮紅的印跡卻頑固的留在了裙上,她低下頭,再也掩不住眸子里的滔天妒意。
管弦絲竹之樂漸落,賓客大多酒足飯飽,皇帝率先攜著玉貴妃離去。
皇帝身後的兩個宮中宦官,將早已爛醉如泥的吳丹青扶著跟上皇帝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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