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裴瑾華離去後約莫一刻鐘,亦珣才氣喘吁吁拎著茶壺,帶著端點心的婢子回來了,卻見屋中已經空了,她不由詫異問道,「將軍呢?」
「走了裴余殃隨口回道,腦子里想的全是怎麼樣才能讓恨她入骨的梧桐相信她的話,若是一旦意思被梧桐曲解,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直到婢女們將點心放到了桌上,裴余殃才回過神來,問亦珣道,「怎去這麼久?」
亦珣抱怨道,「府中因為王爺不喜君山銀毫,根本就沒有備這種茶葉,奴婢為了買君山銀毫特地跑去街上買,還有這些點心,全部都是廚房現做的,還熱著呢,不信郡主你嘗嘗。這將軍的口味還真是怪!」
「將軍的口味?」裴余殃更加不解。
「王爺說將軍只喝君山銀毫,點心要現做!不然奴婢們也不會忙活這麼半天,準備齊了送來了,將軍卻走了亦珣所有的不滿都寫在了臉上。
寧虞姚這般做,應該是為了將人支開,讓她和大哥能說上幾句體己話吧,畢竟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心中不由一暖,她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答道,「好了,別抱怨了,我又沒說要責罰你什麼,這壺君山銀毫和點心全部賞給你們罷
不等亦珣說話,她身後的婢女就跪成了一大片,連忙謝過裴余殃的恩典,興高采烈又端著點心下去了。
亦珣仍站在原處,拎著茶壺,不知在想什麼。
「亦珣,你再不去,等會點心就全被他們吃光了!」裴余殃伸出手在亦珣面前晃了晃。
亦珣卻將茶壺往桌上一放,臉上閃過一絲惱意道,「王爺耍奴婢!」
「本王如何耍你了?」寧虞姚已經送完裴瑾華回來了,正听到亦珣的這句話,順口就接了過去。
「奴婢不敢說亦珣見寧虞姚走進來,立刻跪倒在地。
「王妃也在此處,難道本王還會對你會罰不成,盡管說,本王允你,不論你說什麼,本王都不責罰你便是寧虞姚坐到裴余殃身側,一把將她攬進懷里。
裴余殃掙扎了兩下,寧虞姚卻對她眨了眨眼楮,扭過頭不理會她,自顧自對亦珣道,「你盡管說,王爺都給你特權了,你還怕說出些什麼來麼?」
「那……奴婢便說了亦珣這才將寧虞姚之前在檐下對她說的話繪聲繪色說了一遍,隨後又道,「裴將軍才不像王爺之前說的那般,這桌上還有灑出來的茶水,王爺和郡主從不會將茶水灑出來,也只有裴將軍那種……才會這樣
裴余殃不難猜出亦珣結巴處想說的是什麼,知道亦珣是誤解了裴瑾華,輕聲道,「裴將軍不是你想象的那般大老粗,雖然他久經沙場不像當初那般溫文爾雅,但行為舉止卻不會比任何一個貴公子差
亦珣做事說話素來小心,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半晌面色微紅問道,「那方才王爺為何耍奴婢,說將軍只喝一種茶葉支開奴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