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到那小廝身邊,模了模手上的扳指若有所思問道,「高仲派你送給吳丹青的書信上說了什麼?」
小廝見皇帝知道自己背後的主子,頓時覺得他不敢將自己怎麼樣,趾高氣昂回道,「你既然知道我是高太傅的人,還敢將我抓到這里?」
卓邯面色變了變,輕咳了一聲,他見過蠢的,卻沒見過蠢到這種地步的。皇上都已經直呼高太傅的名諱了,還會忌憚他?他現在好奇的是這小廝會是怎樣的死法。
「說!」皇帝眉頭一皺,怒氣頓時暴漲,沉聲喝道。
小廝見狀,竟雙腿一軟,不覺跪倒在地上,戰戰兢兢道,「太傅的書信小的沒有……沒有看過,不知道寫的什麼
說完,那小廝見皇帝雙眼如炬盯著他,立刻又改口道,「小的只知道那書信上寫的是吳大人的把柄……」
皇帝听罷,良久不語,只是在他面前不停地來回踱步,小廝跪在地上大汗淋灕,這才回過神來。
眼前這人究竟是誰,竟完全不將太傅大人放在眼里,難道是什麼王室公親?
「高仲以為這樣就能掩飾他的惡行?」皇帝最後看了一眼小廝道,隨即抬步向外走。
即將走出宅子大門,他頭也不回又道,「孫宇,先將他關起來,你扮成他的樣子混到高仲身邊,朕倒要看看,這個高太傅究竟想怎麼興風作浪!他真當朕是聾子瞎子!」
小廝霎時面如土灰,這人竟然自稱朕!他是皇上!
卓邯看了眼小廝,搖了搖頭隨即闊步緊追在皇帝身後。
皇帝顯然是被高太傅氣得不輕,面色黑沉,朝卓邯命令道,「看好吳丹青,朕絕不允許他破壞虞姚的婚事!」
「是!」
「主子,王爺回來了晚翠一進臨水閣便直奔主屋,朝夏元喜驚喜道。
夏元喜猛然抬起頭,愣愣地望向晚翠,手中正在繡的鴛鴦戲水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半晌才伸手順了順頭發,急忙朝門外走去。
寧虞姚雖回峪荊已久,但是從未回過府上,一直待在皇宮里,陪在那個所謂的平寧郡主身旁。
奔到寧虞姚房前時,她滿以為定會看見裴采薇,卻不見她人影,細听了听房中動靜,也似沒人的樣子。
「進來罷剛想敲門,房中卻忽然傳來寧虞姚的聲音。
她微怔,調整了下紊亂的呼吸,推門走了進去,見寧虞姚正倚在床頭,胸口上纏滿了繃帶,消瘦得厲害,心中不由一酸,跪在寧虞姚的床前。
「王爺,您怎麼傷得這樣重?」
「皮肉傷,不礙事寧虞姚看著夏元喜,輕聲回道,他不是不知道夏元喜對他慢慢萌生的情意,更感激夏元喜為了對付裴采薇做出的巨大犧牲。
可他卻不能讓夏元喜成為蟄伏在身邊,成為余殃日後的隱患。
「過兩日本王就送你出府吧
「王爺!」夏元喜不想這麼久未見到他,他一開口便是要送她走,詫異地抬起頭望向寧虞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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