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伯歧自顧自走出一段距離後,確定身後眾人無法听到,這才扭頭冷道,「吳兄,你自中毒以後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本來我見你反而比從前更開心,就沒有打算告訴你忘記的事,可是,現在我卻不得不告訴你,不然她就要嫁給別人了!」
吳丹青突然想起那日腦海莫名的畫面,那股錐心的疼痛似又要涌上來,他勉強壓了回去,低聲問道,「她是誰?」
陸伯歧眸中閃過一絲不忍,看了一眼吳丹青,咬了咬牙,似是做了很大的決定,「平寧郡主
「怎麼會是她?不可能!我絕不可能喜歡上她這樣的女子!」吳丹青聞言不由退了兩步,干笑了兩聲,似听到了世間最不可置信的事情。
他對那個平寧郡主沒有一絲的好感,甚至還有些厭惡她,怎麼可能會喜歡她?
這簡直是他听到最好听的笑話!
「你喜歡的就是平寧郡主,裴余殃!」陸伯歧再次重復道,將裴余殃三字咬得尤為重。
陸伯歧的話猶如一把重錘,重重錘在他心上,他微詫地張著唇,陸伯歧的神色不似作假,可是,可是怎麼可能!
裴余殃……他的腦袋開始痛了起來,一連串的畫面又飛速閃過,他依舊抓不住畫面中女子的容貌!
吳丹青咬牙忍著痛苦,辯道,「你胡說,平寧郡主明明是黃有財之女黃盈盈,怎麼會和五王妃扯上關系?」
「看來你是真的把什麼都忘得一干二淨!連如今的五王妃是裴采薇假冒的你也忘了,那你更不可能記得那夜平寧郡主為了給你解藥之毒,犧牲了自己的清白之身!你就忍心看著她嫁給她不愛的人?」
陸伯歧長嘆了口氣,忿忿不平道。
他雖然不知道裴余殃的心里究竟誰更重要一些,但是裴余殃對吳丹青的在乎程度看來,她必定對吳丹青有情,而且不淺,所以他必須要讓吳丹青恢復記憶,阻止裴余殃嫁進五王府,與他妹妹爭寵!
「你說什麼?我和平寧郡主已經……」吳丹青霎時白了臉,他怎會做出那樣的事!
「不錯,你與平寧郡主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平寧郡主失貞之事,我不知道五王爺是否清楚,但是到了洞房之時,必定瞞不過去,屆時自幼便是天子驕子高貴無匹的五王爺怎會接受這樣的現實?那平寧郡主的下場該會有多淒慘?吳兄,你飽讀聖賢書,難道能忍心將全部過錯讓一個弱女子來為你承擔嗎?」
陸伯歧越說越激昂,似乎吳丹青將裴余殃忘了是人神共憤的事情一般。
吳丹青眼波一陣閃爍,猶豫片刻才道,「那好,我跟你走,災款的案子已經水落石出,我們現在回峪荊稟明皇上。郡主婚期距今還有些時日,我雖對你的說法仍有所懷疑,但是我需要陸兄幫我恢復記憶!」
「好,我一定想盡一切辦法幫你,因為我也不願看見吳兄鴛鴦失侶,郡主嫁給自己不愛之人!」陸伯歧心中一喜,立刻應道。
二人草草吩咐了精兵統領一些事宜,便共乘一騎,火速趕回峪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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