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根本就不是我姐姐!」她聲竭力嘶朝寧虞姚尖叫道,「她只是個下賤的丫鬟生的!憑什麼能如我一般進宮選秀?我不甘心!憑什麼從小到大她得到的東西能如我一般多!我不甘心!!!」
他靜靜盯著發了瘋一般的裴采薇,看著她嘶聲尖叫,半晌面無表情搖了搖頭,低聲道,「可是在本王眼里,你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她盯著他平靜的臉,深吸了幾口氣,緩緩抹去面頰上的淚,「我裴采薇哪里比不上她?哪怕是為你生一個孩子的資格都沒有麼?」
「是,哪怕下輩子你都沒有這個資格,因為你讓本王覺得惡心
說罷低垂下眼瞼,側過頭朝卓遠吩咐道,「讓人去準備花紅,確保足夠的量
「寧虞姚!」她隨即嘶聲尖叫道,「你會為你今天所做的事後悔!」
「後不後悔,本王心里自然清楚,對她,哪怕本王做的有一點不夠,本王都覺得後悔,」他不願再看到裴采薇這副丑惡的模樣,轉過身朝門外走去,「對你,本王只怕折磨的還不夠多
耳邊一陣陣傳來裴采薇的哭叫聲,他卻恍若未聞,緩緩走出院門,剛抬頭,卻見一個女子失魂落魄貼著院子的牆根站著,身著一身素錦宮衣,肩若削成,眉如翠羽,肌如白雪,遠處則是皇宮的儀仗。
「玉貴妃他愣了愣,隨即躬身朝她行了一禮。
「王爺她眉眼動了動,又恢復平靜,右手扶著後腰,似是已經吃不消肚子的重量,「不必多禮
「不知玉貴妃前來,有失遠迎他起身又朝她走近了幾步,心里迅速閃過一絲懊惱,不知是誰立刻將裴采薇懷孕的消息傳到了宮中。
裴玉鸞伸出手,讓身邊的小太監扶著,柔聲笑道,「本宮听聞妹妹已有了三個月的身子,這才回稟了皇上,要來看看呢!」
裴玉鸞一來,他絕無可能再殺死那孩子,更何況,裴玉鸞已經稟報了父皇,擺明在警告他不許胡來。
「王妃是有了三個月的身孕他淡淡回道,「不過兒臣還有一件事要稟報給父皇
「那你不妨先告訴給我听裴玉鸞沿著牆根一步步朝裴采薇院門走去,「若是關于本宮妹妹的,本宮倒想先听听
他退了幾步,攔在裴玉鸞身前,「也沒什麼,兒臣正在關王妃禁閉,哪怕是玉貴妃也不能進去瞧她
「哦?」裴玉鸞停下腳步,盯著他,頰邊露出一抹笑,「不知本宮妹妹犯了什麼事,王爺要關她禁閉?若是她不對,那本宮便隨她去,若是王爺不對……」
最後一句沉吟,似乎是想暗示他什麼。
寧虞姚淡淡看了她一眼,冷聲道,「兒臣做事素來講究個道理,玉貴妃不妨來評評理,若是王妃她用朱砂毒害兒臣妾室的孩子,兒臣只是將她關禁閉,這個懲罰算不算嚴重?」
裴玉鸞顯然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情,神色猛然間變了,瞪大眼楮盯著寧虞姚,竟半晌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