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生怕錯過他哪怕一個眼神,可他終究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自然不是寧虞姚
「那你到底是誰?為何不敢如我一般摘下面具她步步緊逼,「只要不是他又有何妨?」
他又勾起嘴角笑了起來,不直面回答她,「你就這麼想見到寧虞姚麼,還是說,你終究心底里的人是他,而不是吳丹青
這人竟知道吳丹青!她錯愕地微微張開嘴,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刻意忽略的那段記憶朝她洶涌撲來。
現在回想起來,便如同一個易碎的夢,真實卻又無法靠近。
恍惚間,又回到了峪荊,回到她十三四歲的時候,那時的她,總是偷偷跟著大哥裴瑾華出府去玩,扮作一個小廝的模樣,見過不少公子哥,或是皇親貴戚。
然而當大家聚到一塊的時候,誰又分得清誰是誰,和她一般大的小公子多得是,如裴瑾華一般大的也有許多。
雖然大家都清楚,裴府只裴瑾華一個獨子,到底有幾個妹妹卻不清楚,裴瑾華將她保護得極好,不少人由此誤會她是裴府的遠親小佷子,在裴府長住。
或許就是在那時,她認識了寧虞姚,然而她已經記不清第一次和他見面時的情形,因為那些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實在太多,只恍惚記得他的臉。
第一次真正注意到他,是因為當時他穿了一件如面前這人所穿的白衫,在那些華衣錦袍中格外扎眼,一進門便瞧見了他。
她偷偷問裴瑾華那人是誰,裴瑾華卻說不清楚,或許是叫白公子吧。
似乎當時和他們總聚在一起的有些人身份是不能透露的,又或許不是不能透露,而是不想說。
寧虞姚是隨別人一同前來的,正如她,是隨裴瑾華一起來的。
第二次注意到他,他一人坐在後庭中,仍舊一身和旁人格格不入的白衣,臉上一直掛著淺笑望著別人,別人前去搭訕,他也只不過笑著點頭或搖頭。
她痴痴地盯著,不知不覺就是半日功夫,心中不由有些疑惑,難道如此特別的人,竟是個啞巴嗎?多可憐啊!
裴瑾華叫她去和大家伙一同游湖泛舟,她卻推月兌身體有些不舒服,固執地不肯去,說等裴瑾華玩盡興再和他一同回去。
寧虞姚果然也沒有去。
「你是叫白公子麼?」庭院里只剩下寥寥幾人在吟詩作對,她又盯著他望了許久,終于忍不住走上前問他。
他有些驚詫,抬起頭來望著她,那一刻,她終于明白了書上寫的星眸是什麼樣的,他一雙眼楮亮得出奇,能清清楚楚映出她在他眼底的樣子,黑曜石也不過如此吧……
「是他忽而笑了起來,朝她吐出一個字。
她不知他在笑什麼,也終于明白他不是啞巴,他只是不想和那些人說話,不想說話便不開口。
回答她的問題,也只不過是因為一時興起,當真只答了一個字,再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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