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哥兒卻朝她挑了幾下眉,裝瘋賣傻嘿嘿笑了幾聲,一接到銀票立刻火急火燎跑了出去。
卻不知站在門口的吳丹青盯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
「收工了收工了!」裴余殃叫嚷著擠到吳丹青身邊,努力將那些三姑六婆的推了出去,「店里的貨沒了,各位過幾天再來吧!」
說完砰得一聲用力關上大門,氣憤地嘀咕道,「真不知道她們是來買炭的還是來搶人的!」
「當初可是你要賣金絲炭的啊!」吳丹青卻不惱,只樂呵呵回了句,便不知去後院倒騰什麼去了。
笑了一天還沒笑夠,他們是賣炭的又不是賣笑的!
裴余殃眯了下眼,心中卻忽然升起一個惡毒的想法,其實這行做不下去,吳丹青和雲哥兒兩個人做頭牌也不錯。
「余先生,店里也沒貨了,你看……」店里剩余的幾個小伙計蹭到她身邊支支吾吾道。
「行了行了,店里有我和吳掌櫃呢,你們幾個不出貨的就回去罷她瞅了瞅眼巴巴站在她面前盯著她的幾個伙計,豪邁地一揮手答道。
正好,他們一走,她和吳丹青便有獨處的時間,她還巴不得他們快些走呢!
人一走干淨,她立刻跑到後門處,只探出一個腦袋,看看吳丹青到底在倒騰什麼東西,後院里卻一個人也沒有了,後門開得老大,冷風呼呼地往里灌,凍得馬廄里的紅玉不停地打著響鼻。
「吳大哥!」她扯著嗓子吼了一聲,等了等卻還是沒有人理她。
奇怪,怎麼一會兒人就不見了?這麼冷的天她也不願出門去找,沒見到吳丹青,又訕訕地縮進屋里。
直等到晌午時分,吳丹青才跺著腳進屋來,手里拎著一紙包東西放在牆角處。
「你去哪里了?」她可憐兮兮一個人坐在炭火前,百無聊賴翻著一本吳丹青畫的畫冊,「也不打聲招呼自己一個人就跑出去了!」
「今兒不是十五麼,我去百香樓訂了個位置他笑答道,「早上就托店里的伙計去排的隊,雲哥兒要出門進貨要帶他走,我就自己去排了,好不容易才排到的,晚上帶你去百香樓
「百香樓!」她一听是百香樓,立刻來了精神,吊住吳丹青在他嘴上親了一口,「我還以為晚上又得我做飯給你吃呢!」
百香樓是方圓百里最出名的酒樓,卻不知為何開在了鎮上,有的人不遠萬里前來,卻恰好踫上老板娘心情不好,就只能耐著性子等上幾天。
看來今兒個十五的好日子,老板娘心情非常好啊!她一邊喜滋滋琢磨晚上該吃什麼,一邊慢慢吞吞走到樓上去取銀子。
今天晚上據說還有燈會,就在他們住的凝水鎮上,每年的燈會都是一個一個鎮輪著來的,今年的燈會恰好是在凝水鎮,也省得他們大冷天的跑出去受凍。
她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整理藏著的老本,數了一遍,發現有些不對,似乎少了百兩銀子,她以為是自己數錯了,又仔仔細細數了一遍,還是少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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