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著外面透進屋里來的一點光亮,怔怔地盯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心跳猛然快得讓他喘不上氣來。
她……竟然就這麼親了上來,一點預兆都沒有,長卷的睫毛微微打著顫,臉上怒意猶存,雙眼緊緊閉著,卻咬著他的唇齒不放,帶著報復的快意。
所以,他應該要回應麼?他雙手微顫,終究慢慢摟緊了她的腰肢,閉上眼回應她青澀而又熱切的吻。
雖然他明白她是在撒酒瘋,很可能在酒醒之後會為現在所做的事感到後悔,然而他卻清楚,現在做的一切,自己絕不會後悔。
淡淡的酒氣彌漫在二人唇齒之間,她忽而將動作放得輕柔,不再噬咬他的唇,雙臂勾住吳丹青的後頸,墊著腳尖一點一點回應他的溫柔,呼吸漸漸變得炙熱。
二人呼吸糾纏在一起,她忍不住松了一只手,笨拙地探向他的腰,想要解開他的腰帶。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或許自己已經瘋了,卻入了魔一般停不下來,一刻都不想離開他的唇。
「不行!」他卻猛地拉開裴余殃的手,氣喘吁吁離開她的唇,「我們不能那麼做
她猛然驚醒,呆呆地望著他,二人的唇皆是一片紅腫,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方才存留下來的余味。
「吳大哥她慢慢抬起手,撫向自己的唇瓣,語氣中滿是沮喪,「對不起,是我莽撞了
他微皺著劍眉,抿緊了唇,朝她又靠近了一些,忽而將她摟進懷中,低聲道,「余殃,我們都應該明白,現在不是時候,將來的事,我們誰也說不準,是不是?」
「嗯她悶在他懷中,輕輕點了點頭,淚水猝不及防順著臉頰落下。
是她太自私,她總是改不了自私的習慣,總覺得對她太好的,便就是她的,卻不去考慮得到了之後的後果,吳丹青是對的,她的吳大哥總是對的。
誰都說不準以後會發生什麼,更何況隱藏在心底里那個小小角落里的期許,她一直在等著那個人發現她還活在這世上……
「別哭了他心疼道,抬起她的下巴,用自己袖子抹去她頰上的淚,「黃老爺就在隔壁,待會還要見他呢,不然別人還真以為我打了你
「可是你就是欺負我了!」她理直氣壯回道,想起他們出門之時黃有財說的那句話,卻又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起來,「我就要讓他們看看你是怎麼欺負我的!」
「當真?」吳丹青一挑眉,回問道。
「當真!」她斬釘截鐵點了點頭,推開吳丹青就要往外走。
「那你以後在鎮上還怎麼做人?」他一時臉上掛不住,也笑了起來,「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我把你打了一頓,哪還會有小姑娘喜歡你
她頓住腳步,立刻齜牙咧嘴回身砸了吳丹青一拳,「誰稀罕小姑娘喜歡?我要小姑娘喜歡做什麼?娶回家做老婆麼!」
這句話一說出口,兩個人笑得更歡,裴余殃更是樂得在吳丹青懷里打起了滾,兩人樂呵了半天才停下。
待整理好衣裳,確定不會被人發覺出什麼,正要出門時,吳丹青卻忽然叫住她。
「余殃,今晚的事,我們就當沒有發生過,好不好?」
她低頭想了想,又咧嘴朝他笑了起來,「好啊!你說什麼便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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