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叔你倒是給我想個辦法啊,盡會說些風涼話書生白了老吳頭一眼,俊俏的小白臉一黑,不知該如何是好。
老吳頭四下里瞅了瞅,見遠些的攤販都在忙著自己的生意,根本無暇看這里,索性朝他道,「不如你將攤子收了,先替這姑娘找個大夫看看,下午開張也不遲,反正你也沒啥生意
書生本欲點頭,听見老吳頭說的最後一句,臉色又變得黑沉黑沉,一聲不吭自己收拾起筆墨,將桌子往老吳頭身旁一擱,「你幫我看著,我送她去大夫那里
看著倚在牆根上的裴余殃,他忽又覺得有些不妥,蹲下將她的發髻弄散了,隨意取了只毛筆做發簪,將她頭發盤成一個簡單的書生髻。
「蠢才老吳頭在旁看著,嘀咕著罵了一句,抽了桌上的白布披在裴余殃身上。
裴余殃迷迷糊糊間,只覺得有人將自己背起,又恍惚覺得被人放在了床上,唇齒間忽然一陣清涼,凍得她一個哆嗦,緩緩睜開眼。
只見面前一片昏暗,一豆燈火擺在床尾,面前正坐著一個面目清俊的男子,往她嘴里送藥。
「你醒了男子見她睜開眼,笑眯眯開口道,將藥碗擱到一旁,「感覺好些了沒有?」
「這是哪里,你給我喂了什麼東西?」她的意識還停留在被塞進桌子底下那一瞬,根本就不清楚之後發生了什麼,縮起身子警惕地問道。
男子被她一席話問得哭笑不得,歪著頭想了想,答道,「小生是吳丹青,就是方才救了你的那個人,這里是我家
她擰緊了眉頭,記得好像朦朧中是有人叫了丹青這個名字,又想起自己鑽進桌子底下之後,一陣頭暈目眩,不知怎得就不省人事,這才松了一口氣。
「現在是什麼時辰?」她朝四周打量了一圈,猛覺天色竟然黑透了,立刻掀開被褥急問道。
「剛過酉時
「酉時了?」她反問了一句,瞪大眼愣了許久,來不及穿好鞋就往外跑。
外面是條黑沉沉的小巷子,什麼都瞧不清楚,跨出門檻時險些被絆了一跤,幸好追出門來的吳丹青扶了她一把。
「大晚上的,姑娘要去哪里?」吳丹青不知發生了什麼,急忙道,「姑娘若是覺得不方便,小生可以去鄰家借宿一宿
此時的裴余殃卻听不進任何話,反拽住吳丹青的胳膊大聲問道,「城西往哪里走,城西有沒有河?」
「有是有的,不過很荒僻,沒有什麼人煙吳丹青指著左手邊的路接著道,「從這里出去有一條大路,沿著左邊一直走便是城西,姑娘若是要去,等小生取盞燈籠出來,陪你一起去……」
他人還沒轉身進屋,裴余殃已經松開了手,眨眼間跑沒了影子。
「什麼事這樣著急吳丹青愣了愣神,到底還是不放心,進屋取了盞燈籠跟著跑出門去。
等他模到城西河邊上時,打著燈籠沿河邊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裴余殃的影子,想著白日里裴余殃被人追出來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立刻大聲呼道,「姑娘!你在哪里?」
又沿河模了一圈,忽見月色映照下,一個孤零零的影子站在河里,一動也不動背對著他。
「姑娘,是不是你?」他心立刻涼了半寸,想起老人家說的城西河里有不干淨的東西,卻仍硬著頭皮喊道。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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