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地上亮閃閃的鑰匙,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話,怔怔地問道,「他們要把梧桐帶去哪里浸豬籠?」
「我听他們說,應該是城西的河里……」小喜子話說到一半,前門忽然傳來守門人粗魯的聲音。
「誰在後面!」
小喜子支吾了一下,推開後門便跑了出去,隨後裴余殃便听見有人從前門追過去的聲音,她立刻用袖子蓋住地上的鑰匙,將它攥進手心里。
一個守衛從後窗探頭往里看了一眼,見裴余殃仍舊好好地鎖在屋里,趴在地上不斷地顫抖,便隨其他人去追小喜子去了。
她小心翼翼用袖子掩著,輕手輕腳打開鎖鏈,挪到窗畔,朝外望了幾眼,確定後門口空無一人,一個翻身便翻了出去。
這一切都來得太突然,就像她爹的死一樣,來得毫無預兆,就被楊婉瑩那個賤人逼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要冷靜,腦中想好了往哪條路逃出府最合適,立刻往那條路逃去。
當務之急就是逃出府去,先救了梧桐再說,至于趙姨娘,正因為沒用,所以楊婉瑩才不會殺她,等想到好的對策,再將趙姨娘接出府去也不遲。
不想才跑出去一小段路,先前去追小喜子的守衛追尋無果,竟又折身回來了。
根本就來不及閃躲,四周連藏身的小樹都沒有,她遠遠瞧見那幾個守衛,慌忙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幸好不遠處就是客房,趕來吊唁的人有不少,人來人往頗為熱鬧。她舌忝了舌忝下唇,努力想要辨認出是否有她認識並可可以信任的人,可是一個都沒有,就連認識的人都沒有,怕全是楊家的人。
在客房門前徘徊了幾步,一個端茶水的小廝竟認出了她,遠遠便喊道,「小姐,夫人在前廳呢!」
這下驚得她出了一身冷汗,也讓不遠處追來的守衛听了個清楚,她劈手奪邊不知是何人腰上別著的一把小刀,沒命地往後門的方向跑去。
這下逃不出去就真完了!她一邊跑一邊大口喘著氣,不斷地推開身前擋著的人,發了狂一般,竟讓她甩開了守衛。
跨出後門的一瞬間,她立刻回身用力關山後門,將手中的短刀橫插在門栓上,不讓里面的人出來。
後巷里恰好站著買藥回來的何嬤嬤,看清楚了這瘋子一般滿身傷痕的人竟是裴余殃,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叫道,「作死了,怎麼是二小姐!」
「何嬤嬤,我求求你照顧好我娘,來日我必當做牛做馬報答你!」裴余殃見是何嬤嬤,不由分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她磕了兩個頭。
「小姐……」何嬤嬤手足無措,竟不知扶好還是不扶好,繼而飛快地鎮定下來,「小姐你走吧,老身會照顧好趙姨娘的
裴余殃听著背後瘋狂的砸門聲,死命點了點頭,將何嬤嬤往相反的方向推了幾步,示意她走遠一些,不要被守衛看見,轉身往鬧市的方向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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