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喜子被裴余殃這般模樣嚇得抖了抖,慢慢退出門去。召奴想她是怕了裴余殃這般凶神惡煞,也不去管她,任她跑走。
「怪就只怪你那不中用的娘,不然梧桐不去花廳那兒摘牡丹入藥,怎麼會被小喜子發現?」裴楊氏冷冷道,掏出手帕擦干淨臉。
天色微微泛白,後門處已有了人聲。
召奴探出頭去望了一眼,輕聲回稟道,「夫人,是後門送柴的到各處院子送柴,三爺估模著這會兒也要到了,夫人還是將這小丫頭鎖著,空了一些再來處置她也不遲
裴楊氏冷哼了一聲,算是同意了召奴說的話,又朝裴余殃心窩踹了一腳,惡狠狠道,「你給我在這老老實實等著,待會兒再來收拾你!」
裴余殃被踹得歪倒在地,咬緊了牙關不讓自己痛呼出聲,目送著裴楊氏走出門去。
幸好這惡婆娘只捉了她和梧桐兩個人,好歹也讓趙姨娘躺在床上,沒把她也捉到這破院子里來鎖著。
等楊三爺一來,她肯定就完了,先前裴楊氏說要楊三爺把她帶到塞外,賣到邊塞的集市上去做奴隸。
楊三爺便是楊嵩,他專門做些絲布陶錦的買賣,經常出塞往更北邊的地方去做生意,也做邊塞軍營的生意,賣到軍營里,便只能充作軍妓。
與其讓她去做軍妓,還不如讓她去死!
想到這里,方才被打的地方一齊隱隱作痛,她忍不住縮成一團顫抖起來,她知道軍妓的生活是什麼樣的,梧桐的娘是軍妓,召奴也是邊塞人,他們都跟她說過軍營里的事。
「召奴……」她強忍著淚,輕聲朝就要鎖上門的召奴喚道。
「二小姐,召奴是夫人的人召奴默默瞅了她一眼,低下頭毫不猶豫鎖上門。
這下全完了!這次綁著她的是鐵鏈,除了鑰匙,根本就不可能打開,梧桐現在也不知生死,不知到底有沒有被人羞辱過!
都怪自己,怪自己這般沒用,如果當初進宮選秀的是她,哪會有這些事情發生?
她努力撐起上半身,想要挪到窗戶邊上瞧瞧外頭,奈何鐵鏈極短,只有一條手臂的長度,拉扯著她,根本無法動彈。
怎麼辦……她心急如焚,想要呼救,卻又怕留在外面看守的人听見,坐在原地想了半天,趁著外面的亮光,環顧了全四周,什麼都沒有,只有綁著鐵鏈另一端的房柱。
外面的人聲越來越嘈雜,卻都離關她的房子很遠,沒有人會發現她被困在這里。
「二小姐就在這時,窗口忽然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熟悉得緊。
她慌忙答了一聲,凝神一想,卻又覺得不對,這不是小喜子的聲音麼?!她怎麼會在這里?
「二小姐,奴婢剛剛跑去找梧桐姐姐了,她好得很,不過還是要被拉去浸豬籠小喜子在外頭小聲道,「奴婢沒辦法,只好先去偷了鑰匙來給小姐,奴婢只能幫到這里了,小姐你趕緊去救梧桐姐姐吧
小喜子說著,果然從外面扔了把鑰匙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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