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紅燈閃爍,明亮的長廊里,薄關穎像沒有生氣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窗邊。
窗外,藍天白雲,冬日的陽光溫暖舒適,他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看著女兒又一次被送進急救室,薄關穎心如刀絞。在商場上無所不能,行事果斷鎮定的他,此時覺得自己很沒用,連自己的女兒都無法保護好…
失去了一個女兒,如今連最後一個女兒都生死未卜……
薄關穎握緊拳頭狠狠砸向玻璃……
染著鮮血的玻璃碎屑落了一地,握拳的無力地垂下,手上殷紅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
他薄關穎這輩子是做了什麼錯事,以至于上天要這樣對他!
急促的腳步聲緩緩接近,顧久梨匆匆趕來,沒有多余的心思理會薄關穎,匆匆忙忙地推開急救室的門走了進去。
長廊又安靜了下來。
一只溫暖的小手拉住他受傷的手,輕輕地擦拭手上的鮮血。
薄又穎突然動了動,垂下頭。
一個綁著小辮子的小女孩正替他將手上的血擦去,動作小心翼翼,似乎擔心會弄疼他。
「爺爺,我媽媽說受傷了要馬上處理,不然會留疤的哦,這樣手就不漂亮了顧棉棉仰起頭,對他說道,神情像極了一名老師耐心的教導學生的樣子。
實際上,顧久梨的原話是,受傷後要馬上處理,傷口被感染就麻煩了,可偏偏到顧棉棉那就成了留疤就不好看了。
薄關穎微怔,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小女孩是誰?
「爺爺,你要去找醫生幫忙吧,雖然……」顧棉棉苦惱的歪著小腦袋,手指對戳」雖然我媽媽也是醫生,可她是大醫生,很忙,沒空管你的顧棉棉有些觸景傷情了,以前媽媽就因為忙一連幾天都不理她,不管她,弄的人家傷心又憤怒,不過還好,現在都很少會這樣了。
薄關穎看著她苦瓜一樣的臉,還有顧棉棉手指對戳的動作,突然間覺得自己以前好像在哪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爺爺,你是這個病人的家人麼?」顧棉棉指著急救室的方向。
薄關穎點了點頭,如果可以,他一點也不希望現在待在急救室的人,是他的女兒,他寧願是自己。
「那,她一定會沒事的,我媽媽很厲害!」語氣里帶一絲自豪。
「你是顧醫生的女兒?」現在急救室里,只有顧久梨是位女醫生。
「嗯嗯
疲憊的面容終于露出一絲淡笑。
「你跟著她一起來的?」
顧棉棉眨眨眼,捧起掛在自己胸前的水壺喝,咕嚕咕嚕的喝水「媽媽去接我,後來接到醫院的電話,左右為難之下,就帶我來了她清楚的解釋著。
這時,急救燈暗了下來,急救室的門被打開,顧久梨率先走了出來,摘下口罩鎮定的站在薄關穎面前。
「小橙情況怎樣了?」薄關穎語氣著急,眼里滿是擔憂,完全沒有以往的淡定從容。
顧久梨擔心接下來的話會令他受不了,直接挽起他的手臂,這才發現薄關穎的手受了傷,余光瞥了眼窗下的玻璃碎屑,雙眸沉了幾分。
讓他坐在長椅後,自己也坐了下去,淡聲道「她心髒現在幾乎已經嚴重衰竭她望了眼臉色越來越難看的薄關穎「不是已經找到合適的心髒了嗎?提前換心吧
顧久梨站起來,不再看他凝重的神情,將乖巧的站在窗邊的的顧棉棉拉走,後面出來的醫生和護士也悄悄地離開,留給薄關穎思考的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