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是個不同于那高深王府的世外桃源,可是,卻是個不容他們長久避居的地方。而他們,終究在八月間,兆佳氏有了身孕後,起程回了京城。
馬車行了半日,在黃昏時分到達了王府門口時,雨芳還無法從別院的夢中醒了過來。看著巍峨的王府高牆,她覺得,這里好象與從前不同了。
是的,已經不同。這次回來,她的身份已經改變。而她清楚明白地看到自己的未來,在這高牆中,與像李氏那般的女子共侍一夫。不是不明白男人的感情總是容易變的,從小在家看到父親的側氏們爭寵,而父親,總會喜新厭舊。而如今,胤禛恐怕也難以不落入俗套吧。就說那李氏,想必也是寵極一時,可如今,依舊是舊人不入眼。
但即便如此,就算她多麼明白這些世俗的道理,卻依舊抵擋不住他的蜜語甜言,經受不住他為自己敞開的懷抱。
她知道,她是甘心情願地,為他而放棄。就算有一天,榮寵不在,她想,她也能夠靠著他給她曾經甜美的回憶在這高牆中度過余生吧。
不知不覺,她竟停在門口征愣了許久,直到胤禛走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關切地問道,「芳兒,怎麼了?不舒服嗎?」
依舊清雅溫柔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她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胤禛,幸福感又控制不住地浮上心頭。搖了搖頭,她微笑道,「沒呢,只是在別院住久了,這突然回來,有些個恍神。」
胤禛笑了笑,拉起她便往府內走。並不理會周圍妻妾的心傷嫉妒,說道,「芳兒喜歡那里,以後我一有時間,就帶你去,好嗎?」
微笑點點頭,雨芳溫柔地答道,「好。」
多日未見夫君的那拉氏看著胤禛握著雨芳的手,有那麼一時間的失神,但心中卻了然。雨芳的進府,大家早已經心知肚明,而她,也不該意外。只是,這樣溫柔的胤禛,是她從來不曾見過的。即便是對自己,他也一直只是與她相敬如賓,卻少了耳鬢廝磨的柔情與甜蜜。無奈地自嘲一笑,她收起滿心的失落,端莊地跟在胤禛身後走了進去。她當然明白福晉與側福晉的區別,她必須要端莊大度,而雨芳她卻可以小家碧玉、溫柔撒嬌。
然而從前一直較為得寵的李氏,一直對雨芳未有好印象,這次別院之行,就更加恨透了雨芳。看著雨芳的背影,她恨得咬牙切齒,卻無奈無法立刻報復以消除心頭之恨。
王府里的人,心懷著各自的心思,有微笑祝福,有心傷成全,有著伺機報復,也有雨芳這樣的,期待幸福。
但不論怎樣,她們都將自己的心思掩埋在心底深處,平和地生活在這個威嚴的大院中,醞釀著無法察覺的風起雲涌。
回了府的雨芳依舊住在從前的文院,只是胤禛親手提了筆,將文院的名改成了以她的名字命名的雨芳閣,為此,雨芳著實感動了許久。
常常的,只要胤禛不在,她便會自顧自地坐在院落門前,看著牌匾上的字,傻傻地幸福著。以致于她總是沒有意識到嘴角不自覺勾起的笑容,而時常被小若取笑。
「小姐,你又在這發呆了。」如每日一般,只要小若在屋內找不到雨芳,就會跑到院落門前,雨芳一定會在那。
「哦,屋子里憋得慌,我出來透透氣。」發現又被小若看到自己發傻的模樣,雨芳尷尬地笑了笑,找著理由。
「您呀,這匾子掛在這,跑不了,您就安生在屋里坐著吧。」小若笑了笑,直接拆穿雨芳的借口,惹得雨芳一陣窘迫。
「芳兒,怎麼在門前站著?」雨芳不好意思地正準備隨小若進屋,卻偏生踫見胤禛朝著雨芳閣走了過來。
「哦,沒,沒什麼呢。」雨芳吃驚地看平日里這時候都在辦公的胤禛,低下頭,結巴地說。
胤禛看到雨芳發紅了臉龐,心里浮起擔憂,關切地問道,「芳兒,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
這麼一問,雨芳更是難為情了,低下頭,一聲不吭。而一旁的小若,卻憋著笑,漲紅了臉。
「小若,你家主子怎麼了?」得不到雨芳的回答,胤禛轉過頭問笑得有些怪的小若。
「回王爺,小姐呀,每日都要在這牌匾前站著發愣一陣。今日踫巧王爺您過來了,小姐正難為情呢。」小若笑著回答道。雖然胤禛平日里很是嚴肅,但是只要一到雨芳閣,就會格外溫和,于是小若也不似府中其他下人那般懼怕他。
「小若……」紅著臉嗔了下,雨芳丟下二人,快步跑進了房間。
听到小若那麼說,胤禛臉上浮起幸福的笑容。更因為雨芳害羞的臉龐,更是心情大好,跟著雨芳,他也走進了屋子。看著背對著他坐著的雨芳,他笑了笑,走了過去,將手輕輕搭在雨芳的肩上,說道,「芳兒怎麼啦?可是難為情?」
「王爺……」雨芳嬌嗔了句,不說話,臉上燒熱著,不敢轉身看身後的他。
低笑出聲,胤禛繞到雨芳面前,溫柔地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扶著她的肩膀,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許是被胤禛瞧得不好意思了吧,雨芳低聲羞怯地喚道,「王爺,您看什麼呢。」
「呵,我的芳兒,害羞的模樣,可真美。」胤禛調侃道,手撫上雨芳的臉龐,來回摩挲著。柔女敕的觸感,讓他竟舍不得放開了。
「您……討厭……」雨芳撒嬌道,將臉不好意思地埋進胤禛的懷中。
「芳兒,真想快點將你娶回來……」曖mei的氣氛讓胤禛情不自禁想要完全擁有她,他想著每日清晨都能看到她甜美的笑,每個夜晚,都可以枕著她的溫柔入睡。這麼多年來,第一次,他覺得遇到了一個懂自己的人,一個自己迫不及待想要擁有的女人。
「王爺……」胤禛的想法觸動了雨芳,讓她也忍不住開始想象嫁給他的日子,抬起頭,她認真地看著胤禛的雙眼,眸中流動著感動與期盼。
四目相對,胤禛看著她眼中閃動的柔情,泛著淡淡紅色的唇顫動著,勾起他無限的渴望。低下頭,他慢慢靠進了懷中的女子。挑起她的下巴,他輕吻住她的唇。一點一點的,他溫柔地攫取她口中的甜蜜芳香。
瞬間失了力氣,雨芳靠在他懷中,溫柔的親吻讓她不自覺地丟了呼吸。漸漸加快的心跳,讓她感到緊張的眩暈。
她的柔弱激起他強烈的佔有欲,抱起她,他將她放在了內室的床上。若隱若現的陽光灑在簾帳上,襯出了一片曖mei的顏色。
紅色徹底染紅了雨芳嬌小可人的臉龐,兩人親密的動作讓她羞于直視胤禛的眼楮,轉過頭,她將眼神拋向床的另一旁,緊張地抓著身下的被褥。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胤禛附上雨芳柔軟的身子,找到她的唇,繼續著剛才未結束的吻。
甜蜜的長吻在胤禛發現自己竟不自覺地撫上雨芳的衣襟時停了下來。喘著粗氣,他努力壓抑著心里的欲*望,看著身下臉色陀紅的雨芳,胤禛急急地坐了起來,將她從床上扶了起來,低聲說道,「對不起,芳兒,我……」
然而雨芳卻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而是溫柔地伸手附上他的唇,說道,「別說對不起,我……我是你的。」難為情地說完,她靠進他的懷中,不再看他。
听到雨芳的話,胤禛嘴角浮現起俊美的笑容,他知道,雨芳早晚會是他的,只是,不是現在,她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