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李二德對馮沖現在只能是「拳腳相加」了。
他的長劍被人家一拳砸斷,這讓李二德十分的心驚,也沒有心情再和馮沖口水,一拳一式認認真真地和馮沖較量了起來。
「尨龍翻身!」
李二德手腕一翻,用拳背砸向馮沖戳來的手指。
「尨龍舞爪!」
李二德右手做爪,抓向馮沖的手腕。
「尨龍撞山!」
「尨龍吸水!」
李二德連連出手,倒也打的馮沖連連後退,直向擂台邊退去。
「哼!尨龍?你尨龍個屁!給你來個‘尨龍完蛋’!」馮沖顯然也是被李二德連連使用北尨宗的招式大急了,只見他左手一抬,五指做爪,叼向李二德的左手腕。
「砰!」
抓了個結結實實。
同時,右手手掌對著李二德被抓住的左手手掌擊去,「洪水倒灌老鼠洞!」
「不好,李二德要被廢!」江峰身體唰地站了起來。
什麼「洪水倒灌老鼠洞」?其實就是自己使用過的「錘濤拍岸」!就是通過真力的灌輸將李二德左臂的骨髓向上震去!
堪比敲骨吸髓般!
江峰在鐵英谷口也用過這一招來對付那「踫瓷」的虯髯大漢,那時他是用的「透骨錘」一招來達到同樣的效果。
這馮沖的「洪水倒灌老鼠洞」更加直接,這一擊肯定直接將李二德左臂的骨髓全部推了上去。
「呵呵,江峰,人家比武,你著什麼急啊!」那邊,看到馮沖要贏,馮嘯海怕江峰插手,不陰不陽地說著。
無論怎麼說,馮沖還是他馮家的子弟,他馮嘯海這時自然向著馮沖。
「不是,你不知道……」
江峰的話說到半截,擂台上,李二德便傳來了一聲痛苦的大叫。那聲音淒厲無比,仿佛被抽筋剝皮一樣。
「哼!我讓你叫!我給你來一個‘油錘灌頂’!」馮沖說著,只見他右手拳緊握,直接向李二德的天靈砸去。
「完了!」江峰一閉眼。
什麼「油錘灌頂」?那就是他的「震天錘」!
這一錘砸下,李二德肯定是腦漿迸裂!
「 嚓!」
江峰听得,身子一哆嗦。
「別閉眼!」大角的聲音響了起來。
「還看什麼看!就是你的前主人,他怎麼這麼殘忍!」江峰說道。
「嘿,這才哪跟哪?你沒見他想當年……」
「師兄!」
江峰睜開了眼,他看到,北尨宗其它的五個弟子一起喊著,奔上了擂台,圍住了李二德的尸體。
「狠!真他媽的狠!」江峰說道。
「這家伙還是人嗎?我怎麼看的像個魔頭啊!」旁邊張破虜的聲音傳來過來。
「哼,魔頭,那就是個魔頭!」江峰說道。
「江峰,你這是怎麼說話呢?這擂台上比武,難免有死傷,也不能懼兒是魔頭梆忘了,我們馮江兩家可是血盟關系啊!」馮嘯海瞪了江峰一眼,「你胳膊肘往哪拐啊!」
「抬下去!」看台上,兀堰向日喊道。
城比的擂台上,雖然禁止殺人,但是刀劍無眼,也難免有個失手誤傷之類的,兀堰向日也沒有說別的。
第一輪比試結束,江志佑、馮畢、馮沖、兀堰客、周潮生、尹朝輝、常大力還有另外一名北尨宗弟子周克強過關。
八人繼續抽簽,江志佑、兀堰客、周潮生都抽的是與北尨宗弟子交手,獨獨馮畢抽上了馮沖!
這讓馮嘯海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驚恐。
「馮叔,你還是過去勸一勸馮沖,不要下手那麼很吧!」江峰勸道。
馮嘯海也知道,江峰是為他馮家子弟好,于是離座,去台下勸說馮沖去了。
第一場,江志佑對周克強。
江志佑乃是人武境的巔峰,周克強是人武境的中期,這二人很有一拼。打了半天,江志佑一招「怒龍點楮」落在了周克強的左眼上,「還不認輸!」
「我認輸!」
剛剛自己的師兄李二德被砸的腦漿迸裂,周克強可不想失去一只眼楮,于是認輸。
兀堰客、周潮生也是順利過關。
馮畢和馮沖雙雙站在了擂台上。
這時候,馮嘯海也回來了。他的臉色很是難看,顯然沒有說服馮沖。
「馮沖,剛才你就出手殺了一人,這次你要注意點;否則,本郡守就剝奪你的比賽資格!」
看台上,兀堰向日朗聲說道。
「老頭,你這是什麼話?」沒想到,馮沖用手一指,「擂台比武,難免有死傷。你怕死人,那不如招呼上一群姑娘,在這擂台上比賽繡花得了!」
「你……」
兀堰向日被噎的直瞪眼,手指指著,卻是說不出話來。被一介草民如此頂撞,大概對于他來講,還是第一次。
「呵呵,老頭?嗯,你是老了。須發皆白啊!」張破虜在一旁嘲笑著。
「馮沖!」江峰站了起來,用手一指,「那是你的親大哥!不要六親不認!」他怒斥著。
「江峰!你少在大爺面前賣狗皮膏藥,你殺的人少嗎?江傲天你都殺,那還是你的爺爺輩呢!」馮沖直戳江峰的痛處。
「你……」江峰也是被噎的只有用手指的份了。
他雖殺了江傲天,江傲天也該死,但終歸是自己的族人,江峰心里也不免傷感,他起來說服馮沖,就是不想讓這同門相殘的事再發生。
沒想到,也和兀堰向日一樣被頂了回來。
「哈哈,一老一小,都被頂的沒話說。活該!人家自己兄弟的事,要你們操心?」張破虜指點這江峰和兀堰向日說道。
「江峰,你要是不服,下來代替馮畢,跟大爺比比也行。怎麼樣?」馮沖竟然直接向江峰挑戰。
「好!二大爺我今天就教訓教訓你!」江峰說著,便要躍下看台。
「江峰小友,稍安勿躁兀堰向日擺擺手,「不要破壞了城比的規矩
江峰用手向擂台上一指,「馮沖,你少在二大爺面前耍狂,下一場我就砸碎你!」
「好啊!」馮沖卻是一笑,「你我二人,只能活一個人,大爺我活著,你就得死!」
這話說的,眾人身上都是一陣發冷。
「主人,這馮沖,恐怕已經覺醒了不少我前主人的功法記憶了。他用‘長空潑風錘’砸前面那小子,恐怕也是在迷惑你。你得注意他前世的絕技︰鎮界魔龍掌!」大角提醒著。
「馮畢,你把那柄靈兵乖乖地交出來,大爺我也不跟你糾纏;不交……」馮沖指著擂台上的那灘血跡說道︰「這就是你的下場!」
「這還是我馮家的人嗎?」那邊馮嘯海仰頭長嘆!
「唰啦!」
馮畢一抬手,將刑天劈山刃抽了出來,一指馮沖︰「哼哼,馮沖,這刑天劈山刃乃是馮家的祖傳之物,只有族長的繼承人才配攜帶,你要要這柄刀,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這還不明白嗎?你不配繼承馮門的族長!」
「靠,他難道還想奪取馮門的族長之位?」江峰有點驚詫了。
「嗯,很有可能。我前主人……」
「屁!還前主人?你原來就跟著這麼個東西啊!」江峰怒斥大角。
「唉,殘魂奪舍,他這不是靈智不全了嗎?過個幾十年就好了大角辯護著。
「哼,我看他這輩子也好不了了。馮沖本就暴戾,加上你前主人……哼哼!」
擂台上,馮畢的臉色已經是極為難看,他可沒有江志佑的那點度量,「馮沖,你想當族長,可以!只要贏得了我的手中刀!」
說完,一招「尨龍纏腰」向馮沖攔腰劈去。
江峰一拍腦袋,暗叫不好。
他看到那把刀想起來了,這柄刑天劈山刃早就被他做了手腳,現在恐怕也該崩潰了,馮畢用這把刀和馮沖戰,非吃大虧不可!
可是,他又不能說出來。
看到馮畢的刑天劈山刃攔腰而來,馮沖輕輕一哼,只見他身形一側,左手做鉤,依然去鎖拿馮畢握刀的右手;而自己的右手則是向後一背,仿佛要單手戰馮畢一樣。
「靠,他這麼托大!」盧冠雄說道。
「不對,他那右手,並不是不戰,而是準備給馮畢致命的一擊。你看他在後面握著拳呢!」張破虜說道。
江峰點點頭,他也看出來了,馮沖這只右手不出則已,一出,必是要命的一招!
「哼!你敢托大!」馮畢冷冷地說道,看到馮沖的手抓向自己的手腕,他身體向後一撤,用刀刃去抹馮沖抓來的手掌。
「不好!」江峰暗叫。
現在的馮家兄弟大戰,他感到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他想起來了,自己就曾在迎接郎大師那天,用右手蓄勢這一招對付過馮畢!
「馮畢,你忘了和江峰那一戰嗎?」突然,馮嘯海高喊了一聲。
江峰那天和馮畢交手的時候,馮嘯海也在場,他老眼毒辣,已經看出了馮沖今天所使得,和江峰那天的招法一樣。
「哼,老匹夫,你竟敢提醒馮畢!」馮沖看到自己的圖謀被喝破,身形一退,手指著馮嘯海罵道。
「你……」
馮嘯海用手指著擂台上的馮沖,氣的臉色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被自己的孫子當眾罵為「老匹夫」,他要是能說出話來,那才怪呢。
「嘿嘿,又一個!」張破虜在一旁笑道。
「爺爺,你放心,我能拾掇下他!」馮畢說著,刑天劈山刃一擺,「唰」的一聲,斜肩帶背向馮沖砍去。
「風擺岸柳!」
馮沖這個時候正在手指著馮嘯海,準備再罵。馮畢突然這一刀,顯然是把他激怒了,「風擺岸柳?大爺讓你骨斷筋折!」
他說著,身形不退反進,左手先前一伸,食指向刀身上扣去,而右手作拳,向馮畢的肩膀砸去。
「找死!」
馮畢一看馮沖竟然不躲自己的刀,手上用力,乘勢劈下。
他拼著自己的肩被馮沖砸中,也要一刀劈了馮沖。
「快,快救救他們!」馮嘯海急忙大喊。
「嘿嘿,老頭,擂台之上,難免有死傷,剛才這是誰說的?」張破虜挪揄著。
剛才,江峰罵馮沖是魔頭,馮嘯海就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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