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門的人馬,足有三萬之眾,組成三個方隊,呈「品」字形排開,一隊在前,兩對在後。
王二寶和江傲天現在正站在準備攻城的一隊的前面,也向城上看著。
王二寶和江傲天帶領著一萬人馬,白天剛剛離去,晚上便再次殺回,主要還是因為兀堰向日。
兀堰向日乃是郡守,抓了他,整個潞安郡便唾手可得。他現在只帶領了二十名親隨進入天嵐城,正是機會。
天道門的人馬在潞安郡以西的天寶城一帶活動,小股人馬可以,大部隊本來是無法跨過天寶城、潞安郡的阻擋的。
但是這次,為了捉拿兀堰向日,王二寶親自去面見潞水王,派來了兩萬精干之士輕車簡行,與那本來沒有離開的一萬人馬會合。
這兩萬人馬中還有三名至神境的高手!
他們覺得,天嵐城肯定想不到他們突然會大兵壓境;同時天嵐城南宮暢剛去,軍心不穩;又有江傲天在城中的這一支接應,肯定能兵到城破。
城池一破,兀堰向日就算是修為強橫,盛天宗三老祖也足可以和他抗衡;剩下的江峰、張破虜、盧冠雄等人,在新派來的三名至神境強者面前,那是肯定不堪一擊的!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第一波淬不及防的沖擊,竟然被守城的將士擋了下來。
當然,這與兀堰向日和江峰等人的及時趕到有關。
看到城上將士越來越多,士氣也越來越旺盛,還有不少的百姓也上了城牆,江傲天有點急了。
要知道,他的這些人馬乃是突襲,如果不成功,便會陷入天嵐城和潞安郡馳援人馬的夾擊之中,甚是危險。
他扯著嗓子高喊︰「守城的將士、父老鄉親,傲天此次帶兵攻打天嵐城,只為捉拿兀堰向日與江峰,你們速速撤去。大軍進城一定秋毫無犯!」
看到沒有人響應,于是又喊道︰「江門的人,我命令你們,趕快殺官獻城。放大軍進去
「江傲天城牆山,江峰用手一指,「你背叛祖宗,又帶領天道門的賊寇入境,沒有人會听你的。今日,二大爺我一定取了你的項上人頭,為我爹爹報仇!」
說完,手中「千機百變錘」出現,便要飛身下城。
江志佑攔住了江峰,「兄弟,能不能給我一個勸說的機會,他畢竟是我的親爺爺!」
江峰向下一指,「這種人,已經瘋狂,你還……」
「呵呵,就讓江志佑試試吧兀堰向日捻著胡須說道。
江峰無奈,閃在了一邊。
江志佑手扶著垛口,看到江傲天,不覺眼楮有些微紅。他對江傲天的感情與江峰那是截然不同。
江峰與江傲天是殺父仇人;而江志佑則是江傲天的親孫子。
江志佑是這一支的長房長孫,從小受江傲天的栽培,可以說他對江傲天的感情比對他父親江瀾的感情還深!
「爺爺,我是志佑。听孫兒一句勸,不要和天道門攪和了。只要你和他們一刀兩斷,江門族人會原諒你的
江志佑沖著下面喊道。
「哼!志佑,你怎麼這麼糊涂!自古族門之爭,勢同水火。我與那江峰有殺父之仇,他會饒了我?會饒了你們?只有我帶兵殺進城去,剿滅江峰及其同黨,才能保護我們這一支的安全。你趕快指揮族人于我里應外合,攻破天嵐城
江傲天在城下手指著江志佑說道。
「爺爺,不是你說的那樣。江峰兄弟已經原諒了所有的人,只要你進城,向江峰兄弟誠懇道歉,我想他也會原諒你的
江傲天沉吟了片刻,突然說道︰「哼哼,我不信,他會原諒我!除非他下來,當面對我說!」
「好!你等著!」江志佑一听這話,突然來了精神,他轉身,對著江峰「噗通」跪了下去︰「江峰兄弟,你只要原諒了我爺爺,江志佑願給江濤叔償命!」
「你听他的?糊涂!江傲天那是死不改悔!」江峰厲聲說道。
「江峰佷兒,我也給你跪下了江瀾也走了過來,「噗通」跪在了江志佑的身邊。
「嘿!」江峰一跺腳。
「峰兒,你父親已經死了,再不會復生;還要看江家數百年來來之不易的和睦啊!」江海走了過來,勸道。
「孩子,你就再信江傲天一會吧江峰的母親也勸道。
「好,我下去,親口去對他說江峰咬著牙說道。這一陣,他在制器仙戒中勤修苦練,有一半為的就是替爹報仇。
在他的心里,江傲天是殺死他爹的主謀。不但江傲天不能原諒,就連充當殺手的麒麟樓潞安分舵也不可饒恕。
可是現在,為了江門的和睦,他只好將這些仇人全部饒恕了。
「孩子,大伯和你去!」江瀾一拉江峰的手。
「我也去!我相信,我們三個人下去,他就是鐵石心腸,也會回頭的!」江志佑也說道。
兀堰向日也點了點頭,「江峰小友,這二位一個是他的兒子,一個是他的孫子,相信你只要說原諒了他,他會回頭的。我們在城上接應你
「好!走!」江峰率先,江瀾、江志佑在後,一起下了城樓。
「我看江傲天這只老狐狸不會這麼輕易能回頭張破虜走了過來,對兀堰向日說著。
「把你的靈兵借我一用!」兀堰向日沒有說別的,伸出了手。
張破虜已經將他的「破虜劍」煉化,但還是遞到了兀堰向日的手上。
「盧將軍,一會兒發現不對,我你和我一起沖下城去兀堰向日對盧冠雄說道。
「嘿,早知道你是這安排,我和冠雄沖下去不就得了?」張破虜懊悔地說到,「我還沒有用靈兵在戰場上威風威風呢
「哼,你以為老夫是為了威風嗎?你看看那江傲天的身後,一尊玄法境,五尊至神境,你們二人下去,不是給人家送靈兵去了嗎?」
「那你怎麼不借盧冠雄的‘冠雄矛’?」張破虜依然不滿地嘟噥著。
張破虜與兀堰向日互不統屬,只不過平日里交情不錯,有不滿他還是敢說出來的。
兀堰向日沒有理他。
其實,兀堰向日和江峰一樣,也不相信江傲天真能改邪歸正;但是江志佑父子跪求,江峰如果是不下城,那剛剛和睦的江家兩支,便再會變得離心。
讓江傲天徹底地露出他自絕于江家的面目,江峰就必須得下去。
甚至在他的心里,連江志佑、江瀾在城下一起對江峰不利都做好了準備!
他相信江峰也有所準備!
九階靈兵在手,他的戰力堪比聖丹境。江傲天三代如果真有不軌,加上江峰和盧冠雄,在一個玄法境、五個至神境的合力一擊下,自保應該沒有問題。
「叫‘天弩營’準備,我和盧將軍一下去,就給我往敵營中射箭!」兀堰向日安排著。
「嘎吱吱!」
城門打開了,火光中,江峰三人出現在了城下……
李二德今年十八歲,這是他最後一次參加城比了。不過李二德也不弱,乃是地武境初期的修為。
這在北尨宗已經是除了宗主、第二號的人物了。跟他一起來的尹朝輝、常大力那只是人武境的修為。
李二德也是這次北尨宗的希望!
人高馬大的李二德往擂台上一站,跟黑鐵塔似的,從身體上就和現在的馮沖有一拼。
「馮公子,多多照顧!」李二德禮貌地一抱拳。
「照顧?」馮沖眼楮一翻,「擂台比武,自古以來就是他媽的豎著上來,橫著下去!還讓照顧?」
李二德本來是一句客套話,卻沒想到招來馮沖的斥罵,不由得大怒,手中長劍一指,直接向馮沖的面門刺來,「你他媽的听不懂人話啊!」
「人話?那就是狗屁!老子只認拳頭!」馮沖說著,頭向一側一歪,躲開李二德刺來的一劍,而左手握拳,手腕一鉤,直搗李二德的長劍。
北尨宗雖然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宗門,但既然敢立宗,就有過人之處。看到馮沖左手砸向自己的長劍,李二德身形一退,同時長劍向後一抽,劍刃沖著馮沖的左拳抹去。
「讓你知道知道爺爺的厲害!」
馮沖一上來就把李二德的火氣給拱了上來,李二德言語、招式上自然不客氣。
「一把凡兵,也談厲害?老子讓你看看什麼叫厲害!」馮沖說著,左手拳並不收回,而是依然砸向長劍。
馮沖這一出拳,江峰長舒了一口氣,他看清楚了,馮沖只是個地武境中期!但是,他看到馮沖的拳面對長劍這一抹,竟然不躲,卻是心里一怔!
「難道……」
江峰正想著,擂台上就听得「啪」的一聲,李二德的長劍竟然被馮沖一拳砸斷!
這一拳儼然與自己的「透骨錘」異曲同工,並且要遠遠比自己來的霸氣!
「靠!」江峰咒罵一聲,「大角的前主人肯定也練過‘長空潑風錘’,也練過《透骨圖》,自然也是一眼就能看穿器里。看來我在他的面前也沒有什麼秘密!」
江峰這里罵著,那邊的馮嘯海卻大惑不解,「這是什麼招,不是我馮門五式中的招法啊!」
江峰看了一眼馮嘯海,也沒有解釋什麼,「哼,馮門五式,就很了不起嗎?人家這一招,可比你馮門五式霸道多了!」他暗道。
「大角,馮沖確實是你的前主人江峰在腦際對制器仙戒中的大角說著。
「啊?他出來了?」
大角這幾天,十分的忙。三十六塊「赤烏焚天裂地大陣」的陣盤缺一塊,他得補齊;同時那血鷹王的羽毛已經被「九幽寒焰」焙煉的差不多了,需要一根根的用凡火先「溫養」、「還陽」。
凡火,在制器中也並非全然沒有用!
所以,連江峰煉化魔胎的事他都不知道。只是奇怪江峰怎麼一下子提升了一個境界還多。
現在,听到江峰的招呼,他放下了手中的活計,開始與江峰一起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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