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天道門’的!江傲天馬上就要成為我們‘天嵐分壇’的壇主了!」
「什麼?」
江峰大吃一驚,他剛才還從盧冠雄和張破虜嘴里听說這個「天道門」名字。那可是全真龍大陸暴民成立的一個門,目的是推翻聖天皇朝。
推翻誰,江峰本不管。
但是薇兒如果真是當朝公主,他就不能不管了。
再者,這江傲天竟然勾結天道門,這可是把天嵐城內外的所有江門中人往火坑里推啊!
江傲天那一支,固然可惡,但那也只是如江志佑之流的少數,大部分還是本本分分的百姓,也沒有欺負過他江峰。
現在,江傲天要把這些人往火坑里帶,和天道門合流,那是江峰萬萬不能允許的!
因為江峰心里早就有了一個復興江門的計劃!
王家集,天嵐城與潞安郡之間的一個小集鎮。鎮子不大,但若是趕上大集之日卻是人山人海。
特別是王家集鎮東有一個「丹砂市」,那可是很有名的。有名在這條小集市不僅僅是材料齊全,而且價格都很低。
因為,那些東西大多都來路不正。
但來路問題似乎不是人們考慮的,更多的考慮的是這些材料的真假。這種地方人是魚龍混雜,賣的東西也是真假不一。
來這里買東西眼力是需要的,膽識也不可少。
這不,那邊已經大打出手了。
「媽的,你這陣盤根本就是不入流的貨,什麼能布下‘赤炎焚野火陣’、‘七彩迷光幻陣’,都他媽的是狗屁!給老子退錢!」
「 當」,一個滿臉虯髯的大漢,把一塊棋盤大小、灰色岩板狀的東西扔到了一位五縷黑髯、面目清濯、道士模樣打扮的攤主面前。
陣盤,乃是一種法寶,可以將陣法預先布置在上面,臨敵時隨時可用。一個陣盤,往往可以事先儲存五、六座厲害的大陣。
不過,這類法寶大多都是先天法寶,後天的人力是很難制作的。一出現,那都是瘋搶的對象,這虯髯大漢在這種地方買這種至寶,不上當才怪!
當然,也說不準是虯髯大漢訛詐道士。
「這不是我的東西,你給掉包了那道士手中的拂塵一揮,將那塊陣盤用大力推到了一邊,「別在這污了我的名頭!」
「臭道士,你敢騙大爺!也不看看大爺是誰?」那虯髯大漢說著,榔頭般的大拳握起,「呼!」掛動著一道疾風,向道士的面門砸去。
疾風中,一頭鬃毛大熊張牙舞爪!
原來這虯髯大漢的體內真獸是一只鬃毛大熊!
「哼道士輕輕一哼,手中拂塵一抬,也是一股大力發出。那大力泛著黃色,如一團黃風。
風中,一只尖喙利爪的梟鷹出現。
「嘿嘿,打起來了啊!」江峰正在不遠處的一個地攤前拿著一尊小塔看著,看著這邊打起來了,說道。
他的身旁跟著一個人,正是昨晚劫道的那個執錘大漢!
大漢叫胡二牛,江峰昨晚並沒有殺他。他覺得既然江傲天和天道門勾勾搭搭,這個大漢遲早會派上用場。
大漢自己也願意,于是成了江峰的跟班。
那小塔乃是一尊翡翠寶塔,只有三寸高,總共七層,每一層的飛檐上都蹲著四尊古獸、下墜檐鈴。
輕輕搖晃間,可以隱約看到塔內紅色的火焰閃爍。
「碧焱焚山塔,祖傳的,不是著急著用錢,我還不賣呢,金冠束發、手拿折扇、身穿白色長袍、富家公子模樣的攤主說道。
「假的!你看看那火焰的顏色,還焚天呢,燒人都燒不透!」大角在腦中說著。
有大角在,江峰的眼力自然不會差。
「公子,你看看這個!」胡二牛抓起了身旁攤位上的一只大秤砣,「這家伙……」
「等等!」突然,大角喊了起來,「把那塊陣盤拿起來看看
那虯髯大漢已經和道士交上了手,打的不可開交,這陣盤自然也就沒人要了。現在,它正躺在地上,被看熱鬧的人踩來踩去。
大角的眼光很賊,他只要看中的一般不會錯。
「去,把那塊陣盤給我撿過來江峰命令著胡二牛。現在,他已經是大師了,自不會去別人的腳底下鑽來鑽去的撿東西。
胡二牛答應一聲,跑過去,趴在那些看熱鬧的人腳下去撿那塊陣盤,而江峰則越過人群,向前走去。
「這沒什麼啊!」江峰的手里,舉著那塊陣盤,上下左右的看著。他的精神力已經把這陣盤的內部掃了個遍。
「左上角,那顆石珠大角提醒著。
江峰把目光投在了陣盤的左上角上,他看到一顆指肚大小的灰色石珠嵌在那里。
陣盤的上面都有凹槽,這些凹槽那是布陣時的陣法線。凹槽中滾動著一些小珠,那小珠是堵塞、或者是接通陣法線之用。
陣法的變化便從這些小珠的運動開始。
一般的這些小珠和陣盤是一樣的材質,乃是一體而生。但是像這塊假陣盤,小珠便是另安上去的。
當然,那些凹槽也是人工刻上去的。
但是,這顆另安上去的小珠卻有些不同。它表面上雖然也是顆灰色的石珠,但在江峰的精神力下,卻隱隱地發出了一團紫色的氤氳之氣。
「難道是‘紫火煉龍珠’?可這紫氣……」
「那是你的精神力不夠,激發不出來的緣故大角不客氣的指出其中的緣故。
「小子,大爺的東西你也敢偷!」正在這時,突然,那虯髯大漢竟然來到了江峰的面前。
原來,他已經和那道士打完了,手里正拿著一小袋道士賠償的氣珠。
「你他媽找死!」一旁的胡二牛一听這大漢喊江峰為「小子」,急了,手中拎著他那兩柄西瓜大小的短把大錘,從江峰的身後走了出來。
胡二牛的修為已經是天武境初期,而這大漢似乎比胡二牛要稍高,應該在天武境中期,自然也不怕胡二牛的詐唬,「大爺就是找死了,你怎麼樣吧
境界雖稍高,但卻擺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架勢。
看來這家伙是一個「踫瓷」的行家!
胡二牛一拉架勢,雙錘就要掄出。江峰卻拉住了他,「算了,我們本來就是撿的,還給他得了說完,把手中的陣盤遞了過去。
不過,遞過去的時候,江峰已經把那顆「紫火煉龍珠」扣了下來。
那大漢接過陣盤,看了一眼,卻是眼楮一瞪,「不行!你把我陣盤上的兩顆‘古玉黑水珠’偷跑了!還回來!」
「嘿!你他媽的,誰都訛詐啊!」胡二牛這回可是真的來氣了,「那破石板剛才在別人的腳底下踩來踩去的,沒人管。老子幫你收起來,你還訛上老子了說完,「嗡」的一聲,雙錘已經砸下。
「嘿嘿,胡二牛啊,他正瞌睡了,你這不是給他枕頭嗎?」江峰心里說著,但並沒有去阻止胡二牛。
果然,那虯髯大漢一舉陣盤,「 嚓」一聲,胡二牛的雙錘砸在了陣盤之上。陣盤被砸的粉碎。
「賠老子陣盤,那可是上古之物!」虯髯大漢一下子來了精神,雙手一抬,手中出現了一柄大刀。
他的手上帶有一枚儲物戒指,估計那里面有不少的不義之財。
「怒龍劈水刀!」
江峰一看那刀,也是微微一驚,竟然是一柄二階靈兵!
不過,隨後江峰笑了,「你女乃女乃的,二大爺我本來不想搭理你,你這寶物都亮出來了,我要是不讓你破點財,你是不長記性的
江峰正想著,胡二牛已經和那虯髯大漢戰在了一起。
這胡二牛在天道門也是一把好手,時不時地還要出來干一些打家劫舍、剪徑劫道的勾當,其實是和這虯髯大漢一路的。
虯髯大漢的那點把戲,胡二牛自然看的出來,「你他媽的想訛人,也看看對象!老子干這行的時候,你還穿呢!」他說著,左手大錘掄起,依然砸向虯髯大漢的天靈;右手大錘則平舉向腰際掃去。
虯髯大漢也是久經戰陣,看到胡二牛雙錘一砸一掃,身子向旁邊一竄,手中「怒龍劈水刀」也是橫著掃出,白光一閃,「大爺腰斬了你!」
胡二牛也看出來了,對方手中的這柄大刀,乃是一柄靈兵,身形一側,但是手中錘卻是仗著力大錘沉,雙雙掛向了虯髯大漢的大刀。
「嘿嘿,靈兵,老子要了
胡二牛的這兩柄錘,屬于短柄雙錘類,主要招法有涮、掛、砸、擂、雲、蓋,乃是精鋼所鑄的「混元錘」。
這種混元錘本就是大力者所用,雙錘一掛向大刀,若是尋常兵刃非得月兌手不可。
但是對方使大刀,力量也不容小覷;況且手中刀還是靈兵!
「嘿!」
虯髯大漢一聲大喝,手中刀在雙錘之下一偏、一抽,緊接著又是一削,「蒼啷」,金屬相撞擊的聲音傳來,一塊精鋼飛出。
胡二牛的精鋼混元錘竟然被硬生生地削下了一塊!
「我靠!」
胡二牛一看自己的兵器受損,大怒,手中兩柄大錘忽涮、忽掛、忽砸、忽擂……如風般使開。
看到胡二牛發瘋,對方似乎並不著急,手中「怒龍劈水刀」穩穩施展,持、扎、劈、砍、撩、削、抹……招招奔向胡二牛的雙錘。
怒龍劈水刀,乃是屬于刀身寬大的「寬刃刀」之列,刀身前部寬厚,勢大刀沉,幾十回合下來,胡二牛的混元錘已經變成了「八稜錘」。
靈兵的強橫,就是不可小覷!盡管虯髯大漢手中的僅只是一柄二階靈兵!
「閃開!」
江峰一看,胡二牛再戰下去,手中恐怕就剩下兩根光禿禿的錘柄了,大喝一聲,左手一抓,抓向了虯髯大漢大刀的刀背。
胡二牛退下,一看自己手中的錘,「當啷」一聲,扔在了地上,「公子,奪下他的刀,我要了!」
他知道,江峰有一柄五階靈兵,自然不會稀罕這二階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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