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的話讓鐘慧心臉色立刻一僵,原本精致美麗的臉皮在這一刻顯得那麼蒼白。愛睍蓴璩
「秦笙,你別得意地太早。就算我是半個顧家的媳婦,那我也是干干淨淨的顧延東的女人。而你呢?你在慕時銘的身邊待了這麼久,誰還會相信你是清白的?哼鐘慧心的話那麼難听,秦笙咬了咬牙,轉眼看向顧延東。
「延東,你不是要見慕時銘嗎?我帶你去
顧延東頷首,無心去理會鐘慧心對秦笙的挑釁。
對于鐘慧心這個女人和這場聯姻,他原本就是抱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去對待的,奈何鐘慧心太難纏,現在只要她做的不過分,他也不會去制止,畢竟她父親鐘袁手里的兵權還沒有奪回。但是如果她逾越了那一條鴻溝,顧延東絕對不會饒恕她。
就在三人準備走出火車站的時候,秦笙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不遠處的慕時銘的身上。
秦笙的身子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她是真的被震驚到了。
慕時銘,他怎麼也來了?!秦笙倒吸了一口氣。
畢竟現在他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她背著丈夫偷偷出來見另外一個男人,在外人看來都是她的過錯。
秦笙咬了咬牙,看到顧延東的目光也落在了慕時銘的身上,顧延東的眼神略微眯了一下。
「他沒睡著?」秦笙愣愣地來了這麼一句話,她一直以為慕時銘是睡著了的。
這些人,怎麼可以一晚上都不睡覺。秦笙暗自吐了一下舌頭。
秦笙抬頭,看到慕時銘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她心底暗自叫苦︰這下糟了。
被慕時銘像冰山一樣的目光注視著,秦笙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方欲上前去「解釋」的時候,鐘慧心看笑話一般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哼,原來是偷溜出來的啊。要是我是慕時銘,我絕對不會容忍自己的妻子拋下自己,獨自去見另一個男人
「鐘慧心!」秦笙瞪了一眼鐘慧心,卻遭來了鐘慧心的白眼,她轉過身,冷冷地對鐘慧心道︰「如果讓慕時銘知道,我在常州所受的傷是因為你造成的,你說他會不會替我討回公道?」
鐘慧心趾高氣昂的臉色終于難看了一些。
她的臉色慘白,她知道慕時銘不同于顧延東的狠辣,心底想著便有些後怕。
秦笙冷笑著走到鐘慧心的身旁,壓低了聲音在鐘慧心的耳畔低語︰「還有,要是我現在告訴顧延東,當初是你把我趕出了顧公館,還撒謊騙他我是被慕時銘帶走的話,你說顧延東會不會休了你?」
這種威脅的口吻,讓鐘慧心幾欲發瘋,她的指甲瘋狂地嵌入了掌心,整個人都在顫抖著。
秦笙抿唇一笑,轉過身去,對顧延東點了點頭便朝對面靠在轎車車門上的慕時銘走去。
秦笙走近慕時銘的時候,心底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甚至她都有想過慕時銘會不會賞給她一個巴掌。
然而當她真正站在慕時銘面前的時候,慕時銘卻忽然月兌下了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在了秦笙的身上。
「早上走得這般急,都不知道添一件衣裳慕時銘攬住秦笙的腰,那麼自然。
對面的顧延東看在眼里,手掌早已握成了拳頭。
秦笙只覺得腰際有些酥麻,連忙想要躲開,奈何慕時銘卻是更加緊摟,威脅的口吻從耳畔傳來︰
「如果你想要顧延東白跑一趟北平的話,大可以從我身邊離開
秦笙如夢初醒一般看著慕時銘冷峻的臉龐,恍然間明白了,原來包括方才那溫柔的動作,都是慕時銘偽裝出來給顧延東看的。
秦笙咬牙,忽然抬腳在慕時銘的腳上一踏。慕時銘停頓住腳步,常年不變的冰山臉在這一刻顯露出了痛苦的顏色。
秦笙得意一笑,在慕時銘的耳邊低語︰「我自然是不會離開慕少的身邊了,只要慕少不嫌棄
慕時銘的臉色一陣鐵青,這個女人,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當兩人走到顧延東面前的時候,顧延東的臉上依舊是淡然的顏色。
他淡漠地看著慕時銘,伸手道︰「慕少,這幾日要在背叛打擾了
慕時銘亦是伸出手,兩人象征性地握了握,實則不過是踫了踫罷了。
秦笙看著慕時銘的臉色冷漠不已,心底不禁鄙夷︰裝什麼架子,不就是因為北平是他的地盤嗎?他上次到了常州,當她被楊瑞江綁架的時候,他照樣只能夠按兵不動。
秦笙想起這件事情就來氣,虧得他還是什麼北平督軍呢,連救自己的妻子都被顧延東搶險。
恐怕,是他根本就沒有打算救她吧。秦笙暗地里撇了撇嘴,便听得鐘慧心嬌麗的聲音︰
「慕少,我是顧延東的妻子,鐘慧心
「顧太太慕時銘對于鐘慧心的熱情也只是象征性地回應了一下。
原本熱情無比的鐘慧心臉色一下子黯淡了下去,她本想要憑著她的美貌讓慕時銘刮目相看的,也順勢把秦笙給比下去。沒有想到慕時銘的目光根本就沒有落在她的身上。
看著鐘慧心熱戀貼冷的樣子,秦笙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鐘慧心瞪了一眼秦笙。秦笙仍舊在偷笑,她自然之道鐘慧心在想些什麼。
接著便是慕時銘派人將顧延東請到了慕公館。
慕公館里,今早剛剛從秦家回來地秦歌早就等候多時了,她一看到顧延東先是愣了愣,隨機便在心底譏笑,呵,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顧延東和慕時銘去了書房,兩個小時後還未出來。
秦笙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而她的對面則坐著鐘慧心,鐘慧心也是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咖啡。
鐘慧心的忽然開口,讓秦笙驚了驚︰「秦笙,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孟彩蓮是你娘吧
話語一畢,秦笙只覺得脊背處有些發涼。她怎麼會知道的?
看到秦笙的臉色變了變,鐘慧心立刻繼續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麼知道的?呵,實話告訴你吧,上次婚禮前一天你娘來顧公館給我送東西來離開後,你跟了上去。于是我就派了我的丫鬟偷听你們講話,所以才知道的
秦笙拿著咖啡杯的手顫抖了一下,熱咖啡一下子灑到了她的手腕上,火辣辣地疼痛。
秦笙等著鐘慧心,「砰」地一聲扔掉了咖啡杯︰「無恥!」
鐘慧心面對秦笙的謾罵倒是大度地很,淡然地拿著咖啡喝著,一邊道︰「隨你怎麼說。你娘親現在是我的繼母。十幾年前你娘來了我們鐘家,你現在就得叫我一聲姐姐。呵呵,你什麼都比不過我。你看看,你喜歡的男人娶了我,你的娘親現在是我的娘,秦笙,你還有什麼資格指罵我?」
秦笙的手緊緊地拽著衣角,看著鐘慧心的眼楮里盡是憤怒。
鐘慧心最喜歡看到的就是秦笙這一副模樣,她冷笑繼續道︰「罷了罷了,你現在都是慕時銘的女人了,我也沒有什麼要跟你爭搶的了。不過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回到顧延東的身邊,我就會好好對待你的娘親,讓她知道,什麼叫做子債母還!」
「你!」秦笙渾身顫抖,倏地起身。
就在這個時候,秦歌踏著高跟鞋慢悠悠的走近︰「喲,我是錯過什麼好戲了?」
秦笙看了一眼秦歌便知道這件事情不會這麼容易就結束了。
像鐘慧心這樣的女人,好歹也是知書達理的。就算在人後多了辱罵秦笙,但是在人前仍舊是裝作一副大家閨秀的寬容度量。
但是秦歌不同,秦歌從小就是秦家的掌心寶,秦家又是老派的思想,所以秦歌沒上幾年學,說出來的話遠比鐘慧心難听百倍。而要是被秦歌這種人抓到了把柄,她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秦笙倒抽了一口氣,正準備離開自己一個人好好去靜一靜的時候,秦歌忽然叫住了她。
「姐姐怎麼這麼快就走了?顧太太難得來一趟也不好好款待?」秦歌上前拉住了秦笙,硬是把她拽了回來。
秦笙怒瞪著秦歌︰「放手!」
秦歌卻像是一個無賴一般,凝視秦笙︰「姐姐,難不成是因為你娘親就是顧太太的繼母,所以你對顧太太也有
了偏見了吧?」
秦笙冷冷地看著挑釁的秦歌,不發一言,她倒要看看秦歌的狗嘴里要吐出什麼象牙來。
「不會真被我說準了吧?姐姐,我們秦家人做人可不能這樣啊
話音一落,「啪」的一聲,秦笙一個巴掌甩在了秦歌的臉上。
秦歌忽然尖叫了起來︰「秦笙!你這個瘋子!」
秦笙只覺得手心底里火辣辣地疼,她咬緊牙關看著秦歌這幅丑惡的嘴臉,不顧鐘慧心在一旁看著兄弟鬩牆的好戲。
秦笙冷言道︰「秦歌,以前我是看在你好歹是我們秦家人的份上才對你百般縱容,現在慕家我才是正妻,你不過是一個妾室,若是識相的就給我老老實實回房間去,別在這里給我丟人現眼!要是看不了我的眼色的,那你現在就給我滾出慕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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