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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最近又剪短了頭發,勉強過耳的黑色短發上落上了雪花。齊謹林把何夕抽了半支的煙餃在口中,一直也沒說話,低著頭看著何夕踢著積雪的腳尖。

「好冷的天……今年的冬天來的真早……十二月就下雪了呢。」

齊謹林聞言仰起原本低著的頭,逆著路燈的光看著雪花落下來。

小雪夾雜些雨絲,和晚風一起冷冰冰的灌進脖領子里。何夕縮了縮脖子,像是真的冷了,搓了搓手之後原地跳了跳,勢有些奇怪,像個不太靈活的猴子。

「走吧。」

齊謹林把煙蒂丟進雪地里,轉身走向燈火輝煌之處。

何夕回頭看了看雪地里雨雪還沒來得及熄滅的煙蒂,有點惋惜的搖了搖頭,「真浪費……你知不知道你剛剛扔掉的這個煙頭在網上能賣多少錢,」

「我已經見慣了季柏遙燒錢了,偶爾讓我也燒一次。趁著戴著袖標的居委會大媽還沒過來抓咱倆罰款,快走吧。」

何夕有意想要哄齊謹林開心,放棄了在酒吧喝酒這種容易被記者抓包的事情,徑直上樓去了ktv包廂。

「想听什麼?一起唱首歌吧。」

何夕一點都不淑女的把兩條腿搭在包廂的茶幾上,只開了零星幾個暗燈的房間被顯得鬼影重重。齊謹林唱歌的功夫雖然沒到耳不忍聞的地步,但實在是平平無奇。從酒吧到ktv折騰了一圈已經有些累。隨便選了幾首何夕的歌,把麥克風往何夕手里一塞,齊謹林就坐在沙發上等著偶像給自己賣唱。

大魔王對于兩個人k歌顯然不太滿足,還不等唱完第一首,包廂的門就被敲響了。何夕沒有要停下來不唱歌的意思,只是對著齊謹林點了點頭。後者唯有應了門,允許門外的人來打擾自己與偶像的二人世界。

「老板,來選選?」

打扮的艷俗的美婦人站在一排穿著各異,年齡各異,性別各異的俊男美女前。這女人似乎是個早就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女人,見到了何夕與齊謹林兩人也毫無表情變化,滿臉堆著職業化的專業媽媽桑表情等著齊謹林與何夕從環肥燕瘦之中挑人。

……這是…………

嫖|妓這種事兒齊謹林見多了,俊男美女一字排開任君挑選這種老梗自己也不是沒遇到過,可是那都是被動的。雖然這一次齊謹林也是被動……但……

何夕你……的節操……在……哪里……

「在哪里~在哪里見過你……」

這種時候不適合唱《甜蜜蜜》這種歌好嗎!你到底要怎麼辦!趕緊選一個或者是怎麼樣啊!!為什麼忽然唱起這種奇怪的歌來!顧展為什麼還沒把你關到雷峰塔里面啊!看看鏡子里你那張滿臉婬|氣的臉!你到底愛誰啊!

齊謹林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何夕也沒停下唱歌。媽媽桑帶著一群姑娘少爺一動不動的站在一旁候著,一屋子二十幾口大活人像菜市場里的土豆白菜一樣等著何大人挑選。

齊謹林第一次覺得何夕唱歌讓人難熬,受了幾分鐘的折磨之後,何夕總算是圓滿的唱完了一首磨人的《甜蜜蜜》。即將改姓西門的何大官人放下了麥克風隨便的掃了一眼屋里的男男女女,滿臉無所謂的伸出手指了指房間中有限的幾個男性生物發號施令了。

「男人出去,女人留下。」

拋下這句毫無節操可言的話之後,何夕順手舀起一個閑著的麥克風遞給離自己最近的姑娘。順勢拉了一把姑娘的縴縴玉手,把像何夕一樣沒節操的小妞拉到自己身邊。沒節操的小妞順著何夕的巧勁一扭水蛇腰,直接坐在了何夕懷里。

兩個人一起唱著歌,根本沒有要再多看閑雜人等一眼的意思。

……喂………………

齊謹林大致數了數,房間里的雄性生物居然只有四五個。環顧不算大的房間,這十幾個姑娘要是真留在這屋里……呃,估計……會很暖和。

媽媽桑似乎見怪不怪,揮了揮手把那幾個或俊俏或陽剛的男人們叫出去之後正打算也一起出門,何夕卻破天荒停下了歌,放下麥克風挑起陪唱小妞的下巴,摩挲著光潔的皮膚,頭也不回的說道︰「不是說了嗎,女人留下。」

幾個男人像是沒听見一樣,直接走出了包廂,跟在最後的媽媽桑卻留下了。臉上的笑容還在,只是僵硬了幾分。

&nbs

p;「何老板,您這是……幾個意思?」

何夕也沒理她,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頭之後繼續唱歌。齊謹林听出了曖昧,趕緊裝作鴕鳥,伸手要舀桌上的酒杯自酌,卻被一雙漂亮的手搶了先。

「老板……不用自己動手,我來幫您。」

這聲音又軟又甜,鑽進了齊謹林的耳中,一時間齊謹林的心像是被羽毛搔了一下,癢癢的。齊謹林明白了這稱呼似乎是銷金窟里的規矩,忍住尷尬拒絕了姑娘要喂她喝酒的暗示,自己接過了酒杯抿了小小的一口。

……何老板…………你這樣真的不會被顧展家暴嗎……

幾個姑娘穿著打扮各異,何夕偏愛的黑發正裝ol有之,清純可愛的小護士有之,令人血脈賁張的高開叉旗袍小姐也有之。喜歡高挑冰冷的御姐有之,喜歡熱情如火的熟女有之,喜歡嬌羞迷人的小蘿莉也有之。可以說不論你愛的是蘿卜還是青菜,這屋里十幾個姑娘肯定有一款適合你。

眼下齊謹林正被兩個姑娘夾在中間,一個是身上戴著項圈與貓耳朵的寵物蘿莉,一個是帶著全套美甲工具,穿著何夕最愛的正裝,踩著高跟鞋翹著二郎腿專心致志在修指甲的冷艷女王。

對冰火二重天性|趣不高的齊謹林像個鵪鶉一樣十分尷尬,其實若是身旁坐著的兩個都是男人,齊謹林或許還不至于難堪到這個地步。可是反觀何夕,大魔王游刃有余的和身邊的幾個女人打情罵俏,一下讓人喂自己吃櫻桃,一下讓人給自己捏肩膀,十足的一副逛慣了青樓的紈褲大少風範。

看了一眼手腳不知道該往哪里放的齊謹林,何夕一邊享受著不知哪個女人喂的酒,一邊對齊謹林‘好言相勸’︰「小林林,出來玩求的就是個盡興。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干嘛不放開心結,好好娛樂娛樂?」

齊謹林一拍桌子,嚇得旁邊的貓耳小蘿莉一哆嗦︰「你到底心里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阿!舀出你剛才那副靠譜的御姐相行不行!我對這些姑娘沒興趣好嗎!你想要跟姑娘玩的話不要拉著我啊!」

何夕把手從女王打扮的姑娘身上收回來,擺弄著從女王手里繳獲來的皮鞭,玩味的沖著齊謹林身邊的貓女瞄了瞄道︰「你想找季柏遙?我幫你打電話叫她?」

「她那種人對這些事情根本是喜歡的不得了吧!」

「干嘛不試試?」

何夕把手機往玻璃茶幾上一扔,齊謹林看著何夕的屏幕,竟顯示著正在通話。

「喂?」

揚聲器里傳來了季柏遙的聲音,房間里的女孩們在此時都乖巧的沒發出聲音,季柏遙喂了幾聲也沒听見何夕的回答,又怕錯過了什麼消息。屏幕上還顯示著通話中,卻沒再傳來季柏遙的聲音。

「小狐狸精,來銷金窟找本大人吧,穿漂亮點,我和你家小林林等你來開制服party。」

說罷,何夕搶在齊謹林講話之前掛掉了電話。

媽媽桑看出來自己卷入了一場醋勁十足的風波,從沙發上站起了身,拉開門就要往外走。

「別走嘛媽媽……這麼有意思的場面可不好見呢。」

媽媽桑收起了專業的表情,打量了幾眼摟著個天體主義熟女的何夕道︰「何老板,顧少東要是見到您這麼放肆,您怎麼向她交代?」

何夕在熟女的腰上模了一把,不耐煩的對媽媽桑胡亂搖了搖頭道︰「告訴她我跟你們這兒的姑娘玩通宵。明天早上讓她自己買早餐,不用帶我的份。」

媽媽桑一臉嚴肅的看看何夕尋歡作樂的樣子,沒搭理何夕的話直接走了出去。

何夕看看齊謹林,「繼續玩。」

短短的十分鐘之後,季柏遙到了。

正牌進了門,漂亮的牛鬼蛇神就自動給季柏遙讓出了一個座位。狐狸精還穿著剛才在酒吧見面時的貂皮大衣,正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平日里妖媚的讓人神魂顛倒的狐狸精在這個群魔亂舞的包廂里顯得一本正經。

「小林姐……」

齊謹林看了看季柏遙,忽然覺得沒什麼好尷尬的。拍了拍旁邊修完指甲正在拋光的御姐,「幫我帶她去換身合適的衣服。」

御姐似乎非常專業,對于自己所扮演的御姐的身份十分投入。不屑的掃了一眼季柏遙,吹了吹指甲,「不去。」

……冰山不是你這樣的好嗎!?

御姐你坐錯陣營了你造(知道)嗎!旁邊那位何老板最喜歡你這個類型了你快過去和那個s.m女王一起抽打她凌|辱她虐|待她啊!她會很享受的你懂嗎!

第一次主動開口調戲人就被反調戲了的齊謹林踫了個釘子,有點無奈。一直坐在她身邊的貓耳小蘿莉看熱鬧不怕事大,自告奮勇的站起身︰「我帶她去!」

齊謹林滿意的拍了拍貓女毛茸茸的尾巴,沖著季柏遙抬了抬下巴,「去吧。」

調戲人者,人恆調戲之。

昔日季柏遙既然玩過了那麼多人,那麼今天就讓季柏遙也被玩一次好了。

又過了沒幾分鐘,包廂門第三次被人打開。可走進來的卻不是季柏遙,而是另外一個齊謹林沒見過的女人。這女人比何夕還高些,帶著一身室外的寒氣目不斜視的走到何夕身邊,先是伸出手按下了操作台的靜音鍵,然後打開了包廂里全部的燈。

妖孽們立刻無處遁形。

何夕抬起頭看看顧展,顧展低著頭看看何夕。

「你好。我是顧展。」

放棄了目標,顧展轉過頭沖著齊謹林伸出了手。

……傳說中的大獨|裁者?!何夕的克星?!

齊謹林不禁對眼前這位初次見面的攻君充滿了敬畏。站起身伸出手和顧展握了握,客套了幾句。

顧展說話並不咄咄逼人,甚至可以說是溫和有禮的讓人覺得有些過分。齊謹林對顧展的了解不多,寥寥無幾的認識也都是從何夕那里得來。真正見了傳說中的大神之後,齊謹林發現其實大獨|裁者真的沒什麼架子,除了氣場與不笑時的沈從風可以一爭伯仲之外,並沒什麼太讓人恐懼的地方。可是一想到眼前這個人能夠輕松加愉快的推倒何夕,齊謹林心里的敬佩就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而即使自己的大克星顧展已經空降銷金窟,何夕也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見顧展與齊謹林打招呼,何夕就一邊和身邊的姑娘們繼續閑聊,一邊順手把被顧展點亮的燈都重新關掉。何夕又點了幾首歌正準備唱,季柏遙回來了。

對于不好的人來說,季柏遙穿成什麼樣子也無非是那麼回事。齊謹林自詡就是個坐懷不亂的人,在下令讓季柏遙去換衣服時齊謹林就已經做好了一定要保持冷靜的心理準備,暗暗下定決心不管季柏遙打扮的如何勾魂攝魄都絕不多看她一眼。

然而,在季柏遙進門的第一時間,齊謹林就破戒了。

其實相比滿屋子坦胸露背的女人而言,季柏遙穿的絕對不算見不得人。甚至可以現在立刻穿著這身衣服走出門,被記者拍下來的話或許會有些麻煩,但絕不是因為她這身衣服的性暗示指數過高而帶來的麻煩。

……絕對要給那個貓女點贊……

但是……這個地方難不成真的是什麼角色都有嗎……

看著身穿軍服的季柏遙,齊謹林偷偷的吞了吞口水。

知道自己在劫難逃的季柏遙緊閉著嘴,走到齊謹林身邊給齊謹林倒了杯酒,「小林姐……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敢了……」

像模像樣的,季柏遙的手上還帶著一副黑色的手套。純黑色的外衣上有兩排系的一絲不苟的淺金色扣子,雪白的襯衫領被領帶束縛的整整齊齊。季柏遙皮膚本來就好的很,黑衣黑帽白襯衫一襯,更是顯得吹彈可破。

貓女在旁邊看出了齊謹林一瞬間的失神,邀功似的偷偷沖著齊謹林比了個v字,卻被齊謹林身邊的冰山御姐甩了一道凌厲的眼刀,只好連忙吐了吐舌頭把手藏在身後躲到了一旁。

季柏遙一直在賣弄風|騷的路上走得有滋有味,之前在家里色|誘齊謹林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于是對于各種穿著打扮的季柏遙,齊謹林雖然談不上淡定,但要真想讓她被戳萌點中槍到目不轉楮,還是很有困難的。而現在的季柏遙,成功的克服了這個困難。

今天的季柏遙一反常態,渾身上下除了臉露在外面,連指尖包的嚴嚴實實。

看著杯中淺棕色的飲料,齊謹林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伸手接過來喝了。

沙發上忽然一輕,齊謹林回頭一看,原來是顧展站起了身。大獨|裁者禮貌的對齊謹林笑了笑,也對季柏遙點了點頭︰「對不起,齊小姐,季小姐,時間不早了,我不打擾兩位了。失陪了。」

說完,顧展轉身看了一眼還在喝酒的何夕,「明天美國的排舞師要來,今晚不要玩的太晚了。我先走了。」

何夕聞言放下酒杯,掃了一眼齊謹林手里舀著的季柏遙敬的酒,拍了拍沙發靠背借力站起身,「我今天沒開車,你走了我還得請代駕。我這燈泡做的沒什麼意思,還不如跟你回去做|愛。」

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驚世駭俗的露|骨語言產生了什麼樣的影響,何夕站起來抻了個懶腰,「阿……還真是老了呢……這才幾點就覺得好累。那麼小林林,過幾天片場見。」

一眨眼的功夫,何顧兩人就雙宿雙棲回家做|愛做的事去了。空留齊謹林和季柏遙以及一屋子的失足婦女。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明顯有些不耐煩的御姐和戰戰兢兢的貓耳朵蘿莉,齊謹林嘆了口氣,讓這些妖魔鬼怪都下班了。雖然有些不甘心就這麼錯過一個漲勢的好機會,但看著坐在自己身邊小心翼翼端著酒杯,一臉禁|欲氣息的季柏遙,齊謹林覺得……

……這身軍服真應該讓季柏遙穿回家去。

作者有話要說︰拖延癥再犯就剁手!

說好的五千字。

字數再這麼漲下去我真的該考慮隔日更了

還有……每章字數這麼多你們的回復這麼少,掌櫃好難過阿好難過

ps︰有人看出冰山御姐和貓耳蘿莉這個cp嗎?233

勾引回復的小劇場放送~

「今天玩的很開心吧。」

「除了你有點掃興之外其他都不錯。」

「我認為我來的很有必要。」

「你要是不來的話我今晚就住這了。」

「你不是說回去想做嗎?」

「找個借口離開而已。今天好累,下午還跟傾傾玩了好久。」

「我是個很認真的人。」

「你吃醋可以吃的不要這麼拐彎抹角嗎?」

「對不起。我吃醋了。」

「有什麼好吃的,你也看見齊謹林跟季柏遙那副肉麻的樣子了。」

「總之明天早上請不要遲到。九點鐘要準時去排舞。」

第二天,何夕不幸遲到了。

課後作業︰

有醋缸的女人常常說另一半很寬容,這是什麼道理呢?1.受常常說自己是攻,家里2.何夕是在作死,還是在做別扭的誘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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