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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意料之外

將長頭發剪了。

去剪的時候,理發師問我︰你舍得嗎?

我笑,在我沒有後悔之前剪吧。

沒有什麼舍不得。

當你厭倦了,什麼都是舍得的。

2012年10月1日

——摘自作者的日志

小時候的聲音還縈繞在程景諾的耳邊,是我們不要你的!

是我們不要你的。呵呵,那個時候的自己怎麼會那麼的豪情?程景諾笑小時候的自己怎麼會那麼的有勇氣。從某種意義上講,是他打斷了母親的祈求,是他毀掉了母親的等待,然後,在內心深處,他覺得自己有責任給母親一個夢想,完整的夢想。

程景諾想了很多很多,以前,現在,以及未來,然後沉沉睡去。沒有夢,也沒有輾轉。一覺醒來太陽都已經落山了。

剛剛醒來意識還不清楚,模模糊糊的分不清楚自己在那里。听到門鈴,起身去開門的時候還在懷疑自己在什麼地方,從門外的那個陌生人手中接過東西的時候還在想他並沒有叫客房服務啊。

先生,你的餐點。

我沒有點餐啊。程景諾朦朧著眼楮說。

程景諾程先生是吧林落櫻您認識吧是她幫您點的說讓我們務必在七點送餐給您。那個送餐的年輕男孩子 里啪啦的停頓都沒有就說了一堆。

程景諾緩緩的點了點頭,腦子才開始轉動起來,啊,原來是已經回到中國了。

接過沉甸甸的飯盒。程景諾的心情莫名的大好。送走送餐的男孩子,關上門,在流理台上打開飯盒,一股香氣撲面而來,是他喜歡的咖喱牛腩。忽然就濕了眼角。這種情況還真是讓人覺得矯情。莫名其妙的會感動。莫名其妙的會滿足。

本來打算起床後就去夜行,晚餐都可以省了。一個人的時候想起來就吃想不起來就算了。林落櫻知道程景諾有這個毛病,晚上去夜行肯定要喝酒,不吃晚飯空月復喝酒胃怎麼能受得了?

程景諾到達夜行的時候,夜行已經擠了好多的人,他出示了請柬,侍者便帶他到二樓的包廂。他來的還早,除了尹嘉靜和張京閣這兩個東道主外,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女孩子。

和張京閣做了簡單的寒暄之後,程景諾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幾個女孩子看著他竊竊私語。程景諾笑了笑,如果不出他所料,這些女孩子會上來搭訕。以名牌包包或者香水作為賭注,拿到他的手機號碼或者電子郵箱的算贏。

果然,其中一個已經向他走來。

「你是那個大設計師程景諾嗎?我真的好喜歡你設計的女裝哦!我可以認識你嗎?」

程景諾表情淡然︰「當然

「我可以知道你的聯系方式嗎?」

「當然程景諾挑了挑眉,拉過一張餐巾紙寫下了電話號碼,當然,肯定不是他自己的。

女孩心滿意足的走了,在她的朋友面前揮了揮得到的那張餐巾紙。程景諾心里偷笑了一會,才發現來的人已經好多了。正在想落櫻怎麼還沒有到,包廂的門被推開,林落櫻已經跨了進來,後面跟隨著一直微笑的蘇涼濼。程景諾原本很好的心情,被蘇涼濼的笑臉影響的只剩一點點了。就算早就得知落櫻會和他一起來,但看到他的臉,就是讓人不高興,完全喜歡不起來。

「落櫻,你來了尹嘉靜開心的擁抱了林落櫻,程景諾遠遠的丟了一個白眼,這群女人,才多久沒見就弄的跟幾十年沒見一樣。

顧爾瑜不知從那里冒了出來︰「原來大家都到了很高興的用胳膊搭上林落櫻和尹嘉靜的肩膀。跟在她身後的段安臣一臉的黑線,顧爾瑜一見到朋友就完全拿他當透明物。他欲哭不能,有時候心里也會計較。但總算她的那些朋友不在,她的家人也不在的時候,他是第一位的。就現在這樣,他都已經覺得很滿足了,他一定得感謝感謝菩薩千萬遍。

八點半,派對正式開始。

尹嘉靜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站起身,有點不好意思的微笑著,對尹嘉靜來說,在這麼多人面前講話還是第一次,這麼鄭重其事的介紹一個人也是第一次︰「感謝大家都這麼捧場。這次我請大家來,一是為了介紹我的愛人(尹嘉靜淡淡的笑著)是的,我用了愛人這個詞,因為我們已經彼此認定了對方張京閣起身,站在尹嘉靜身邊握了她的手,他們深情款款的對視了片刻,尹嘉靜面向大家,「這就是我愛人,張京閣。希望能夠得到大家的祝福。二是向大家告別吧

林落櫻和顧爾瑜面面相覷,告別?告什麼別?

「大家都知道,三年前在我身上所發生的事情。原本我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走出那個陰影。但很慶幸我有兩個特別好的閨蜜,她們在我最艱難的時候給了我陪伴。我們初一的時候認識,到今年為止已經九年了。這一生,為我去找學校領導理論自己卻被記了的大過的只有你,落櫻;為了我跟男孩子打架自己掛彩也一聲不啃的也只有你,爾瑜。你們……」尹嘉靜說著便哭了,張京閣為她輕輕的拭去淚水,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尹嘉靜對著張京閣滿是柔情的眼楮緩緩點點頭,表示她沒事,全場很安靜,大家的目光都落在這對愛侶的身上。尹嘉靜繼續說,「你們給了我好多走下去的勇氣與力量。謝謝你們。無論我在哪里,你們都是我這一生最珍惜的閨蜜

林落櫻和顧爾瑜也不由的濕了眼。尹嘉靜的一句告別讓她們有點錯愕,錯愕中又覺得這合情合理。回憶起她們那些青澀的過往,覺得懷念。

「過段時間,我和京閣要去英國了。臨走之前,這些話一定要說的。請不要怨我太矯情尹嘉靜抹了抹眼淚,不要意思的笑了,「其他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免的壞了大家的興致。這可能是我在國內的最後一次聚會,希望大家能夠在這個晚上玩的盡興。來,首先,讓我們友情干杯」。

一陣清脆的玻璃踫撞聲中,疇光交錯。尹嘉靜被人團團圍住,大部分都是說些一路順風之類的話。

好不容易大家散了各玩各的去了,林落櫻和顧爾瑜才有機會去問個明白。

「怎麼忽然說走就走?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透露顧爾瑜上前抓了尹嘉靜的胳膊。

「我這是不久前才決定的,也來不及跟你們說尹嘉靜笑了笑。

「為什麼忽然想出國呢?」林落櫻也問了一句。

「你們知道的啊,我一直就想去英國學習,正好京閣也想去那里念哲學。就一起去嘍尹嘉靜一臉的滿足。原本張京閣本來學的就是哲學,畢業之後因為羽毛球打的好,就做了羽毛球運動員,後來遇到程景諾,就順勢兼職了模特。張京閣的意思是他把世間的那些職業都試著去做一下,但遇到了尹嘉靜之後,他就想著回歸到他原本的軌道,好好的走下去。

「你應該早點跟我們說的。莫名其妙的一上來就給我們玩煽情,誰受得了你啊?!」顧爾瑜撇了撇嘴,一屑不顧。臉上的表情卻是完全的出賣了她,這丫,明明就被感動到了,還在這里裝模作樣!

尹嘉靜忍住笑,對同樣忍俊不禁的林落櫻說︰「落櫻,我走了之後,你要好好的教教爾瑜。不然,她這樣子,以後還真麼嫁作他人婦?」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林落櫻說話間用手揉了揉鼻子。她真怕她會笑出來。

段安臣擠進來笑的神經兮兮︰「我在這里呢,完全不需要落櫻來趟這個渾水

「說什麼呢?段安臣!」顧爾瑜的吼功又來了,追著段安臣到處跑,段安臣抱頭做逃竄樣︰「我錯了,我錯了

張京閣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尹嘉靜的身後︰「他們還真是一對活寶

「他們這一對活寶我可看著呢林落櫻笑著攬過尹嘉靜的肩膀,眼楮閃亮閃亮,「至于這個活寶,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照顧好她

張京閣看了看林落櫻,轉眼等著尹嘉靜︰「這個你放心。遇到困難我總會在她後面墊著,疼不到她的這並不是林落櫻听過最動听的情話,卻引得林落櫻幾乎落淚。

這段感情的開端,有那麼多的不確定,林落櫻和顧爾瑜也一度認為只要尹嘉靜從過去中走出來,願意去和別人交流,無論和張京閣會不會有結果都無所謂。他們感情的穩定度,遠遠超過了他們的預想。

尹嘉靜說,這輩子,就只有這麼一個人,我願意忍受他所有的缺點。願意他看到我的狼狽。願意無論怎樣都想和他走下去的人。只要他不放手,我就不會退縮。

林落櫻借故離開了這對愛侶的身邊。她怕,她怕會忍不住掉下眼淚來。走到今天這一步,誰都不容易。

「落櫻,你怎麼在這里?我一直在找你呢程景諾在包廂外的角落處找到林落櫻。

「沒事沒事。我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林落櫻平放著胳膊,從上而下,做運氣狀,「你怎麼出來了

「我找你不見,就出來透透氣。對了,你今天幫我叫的飯很好吃

「就知道你一定不會吃飯的。你不打算回家去露個面?」

「不去了。已經打電話說過了。見了我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我遇到我爸的事情程景諾苦惱的摳了摳牆。這小孩子的行徑倒是惹得林落櫻笑個不停︰「行了,別摳了,讓白錦衣看到非得罵你一頓不可。你爸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告訴你媽了吧

程景諾停下手中的動作︰「嗯。我知道。對了,你今天去見……」

「落櫻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打斷了。是蘇涼濼。他對程景諾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程景諾「切」了一聲沒有理他。蘇涼濼也見怪不怪,無視掉程景諾,直接走向林落櫻,「落櫻,可能我們先要回去了

「怎麼了?」林落櫻並不知道她眼前的這兩個男人已經正面交鋒過了。他們無論是哪一方都沒有將他們交鋒的事情告訴林落櫻,在他們眼中,那是他們男人的較量。

「女乃女乃身體不舒服。爸讓我們回去看看

程景諾低著頭,涼涼的冒出一句︰「落櫻又不是醫生

林落櫻沒有听清楚,也就不做計較,但蘇涼濼卻是听得真切,他抬眼看了看程景諾,什麼話都沒說。心里卻煩的要死,覺得一見到程景諾就讓人莫名的煩躁。這種感覺真的不舒服,特別是看到他和林落櫻在一起,那種煩躁就更加明顯。

林落櫻覺得他們的表現怪怪的,有意先支開蘇涼濼︰「好。我們這就過去,你先去拿車。我去跟嘉靜說一聲

蘇涼濼說「好」,略有深意的看了程景諾一眼,轉身下樓去了。

程景諾和林落櫻往包廂走。「你什麼時候回去?」

程景諾的心情很不好,火大的想將夜行的久都喝完,但在林落櫻面前卻像沒事人一樣︰「我等下也就回去了。回去還有一個報告要寫

「報告?我去~你們啟潮花樣還真多,去出差一趟還要寫報告。那我先回去了。若有什麼事情打電話給我林落櫻拿了包和衣服,目光掃描全場,尋找尹嘉靜。

「我知道程景諾淡淡的應了她一句,幫著她找人,「張京閣在那里,你去跟他說一聲也是一樣的

林落櫻擠過人群,終于來到張京閣面前,做了簡單的告別,又擠了好半天才擠出拼酒的人群。

「我送你下去林落櫻還沒說不用了,就被程景諾拉出了包廂。

出了夜行。蘇涼濼已經將車子開在門口等。「那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

「嗯。我知道程景諾心里面堵得厲害。

林落櫻拉開車門,程景諾叫了一聲︰「落櫻

林落櫻轉過頭,看著程景諾︰「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回家打電話給你程景諾怔了怔,最後還是擺了擺手,該說的還是沒有說出來。

「好林落櫻覺得今天的程景諾非常的奇怪。也不多想,只認為他是因為時差的原因才這麼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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