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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大內,乾清宮昨晚格外的不平靜,小太子昨夜不知何故哭了一晚上,一直叫著爹爹爹爹,那傷心的小模樣讓人不忍直視,哭的所有人都心慌意亂,直到皇帝爹鐘萬霆出門兒子還沒睡,太監總管孫然,看著陛下的臉色不太好,不放心的問︰「陛下昨夜一夜沒睡,身體可有不舒服?」

「我沒事!」鐘萬霆的眼下掛著一圈深深的黑色,低聲應著,身形卻突然一晃站定在了原地彎下腰,手按住了胸口,悶哼了一聲,「嗯」

「陛下您怎麼了?」孫然看鐘萬霆這樣頓時急得直跳腳,沖身邊的小太監大喊大叫,「來人吶快去叫太醫!」

鐘萬霆的身體依舊僵著,身體一陣陣的發著抖,他確實難受,心口隱隱作痛,但是他的不對勁卻並不是因著不值一提的同,而是因為這種痛感十分的熟悉,熟悉到讓鐘萬霆心驚膽戰,沐決生產的那天他就有過一樣的感覺,從昨晚兒子開始哭他就開始心緒不寧,並不是被兒子吵得,而是冥冥之中的牽引,鐘萬霆越想越糟心,沐決會不會出事了,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鐘萬霆的眼楮直勾勾的看著田邊漸生的朝陽,恨不得飛到沐決身邊去,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就算是用最快的方法,也要七天乃能收到那邊的信息。

「決……」被扶回寢宮,躺在床鐘萬霆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目光呆滯的望著頭頂,嘴里念著男人的名字,失去這兩個字實在太重了,重到他這個堂堂帝王都無力承受……

親人和愛人之間冥冥中,就是有一些特殊的感應,沐決深陷險境,鐘萬霆和小煦感應到了,卻沒有辦法幫到絲毫。刀槍踫撞的鏗鏘之聲,還在眾人耳邊響著,昨夜刺眼奪目的火光暗淡了,溫度猶在,沖鋒的號角如同死神過境收割走了無數的生命……

沐決依舊僵硬的站在空地中央,眼眸中的紅光和膨脹起來的肌肉正逐漸消退著,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除了在給嵐診治的無病沒有別人敢上前,橫在沐決身邊的尸體易是沒有人抬走,成為不軌之人的掩護。

一抹寒光閃到了沐決臉上,邪日意識到了什麼,但是在戰場之中,刀光劍影錯綜交匯很難辨認,等看到一柄飛刀直射向沐決的面門的時候,還是慢了一步,雖然把手中的佩劍扔了出去,卻已經來不及了,長劍和飛刀擦身而過,並沒有偏離方向,所有人都看到了,誰都來不及阻止。無病回神想要伸手去推沐決,兩人之間的距離根本無力施為。

然而就在飛刀眼看著就要刺中沐決的時候,一柄小巧細長的短刀不知從哪飛了過來,打在了飛刀上,把飛刀擊成了兩段,崩裂的刃割破了沐決的脖子,割斷了沐決垂在頸間的發絲,卻救了沐決的命,斷刃短刀和碎發紛紛落在地上,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應變反映如邪日一般的人,也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然而就在這時候,又一把短刀飛了過來,在眾人的驚愕的注視中,飛向了尸體堆,擊中了一具尸體,不過在被擊中之前,那應該是一個活人,因為邪日看到了,那人我在手里的飛刀落在了地上,邪日轉頭沿著差不多的方向尋找救人的人,還沒等他找到那人,身邊屬下的驚呼,讓他把是視線又轉了回來,沐決直挺挺的仰倒在了地上,手按在小月復上,臉上滿是痛色。

「王爺!」邪日驚呼了一聲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攬起沐決沖無病道︰「無病你快看看王爺。」

「別吵!」無病喝了一聲,嵐傷在側月復,雖然沒傷到要害,但這毒極為陰狠,無病處理起來也一點都不敢馬虎,一個不好嵐就沒命了,雖然已經給嵐吃了他隨身帶著的解毒丹,卻也只能坐到緩解,打開自己的隨身的針包,抬起頭看了眼沐決,沐決臉上沒有血色,隱隱的又透著一層金色,是內力爆發後丹田衰竭之氣,從懷里模出一個瓷瓶丟給邪日,就繼續專心的給嵐治傷,無病這顆藥別人吃了,救命,用在沐決身卻……

置身在亂軍之中治傷不方便,無病身的藥也根本不夠,眾人正想著怎麼把這兩個身份尊貴的人帶出亂軍,敵軍突然宣布撤退,無病也不管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只要方便他救人就行,這兩個人誰在戰場上出事了,他們都得不了什麼好。

己方的士兵圈成一個大圈,護住沐決和嵐這邊,等到敵軍盡腿,簡珺從城里趕了一輛把車出來,把嵐和沐決都抬上去往城里去。無病和邪日在馬車里照顧,駕車的是簡珺,無病一直照顧著嵐,嵐的臉色青黑,氣若懸絲,沐決用金針壓制住了毒性,也壓制住了嵐的血液流動速度,體溫也很低。沐決的氣色和嵐比起來,似乎稍好一些,但到底是怎麼個病情,無病連脈都沒顧得上診,只能大概估計沐決是因為狂化後,身體雖好極大導致的不適。雖然無病這樣說,邪日看著卻還是十分忐忑,「無病,王爺好像肚子疼。」

「丹田空虛,你給他輸些內力。」無病不耐的道。

「無病,王爺一直說「救他」。」

「他說的是嵐,沒事的,你能不能不吵我。」無病惱怒的喊了一聲。

邪日擰眉,盯著一臉痛苦,不停抑郁的沐決,沐決嘴里開始叫孩子孩子,聲音很輕輕的邪日听不出規律,卻不敢再吵無病了,看無病的專注的神情,商國太子的情況真的是不容樂觀。

馬車到了行館,商國的人把太子帶回了臥室,無病也跟了過去,邪日等人只好先把沐決先送回房間,想請商國的隨行大夫李越來給沐決看看,但是兩國的護衛受傷的也頗多,李越正在那邊處理,已經漫步過來了,邪日只好派人出去,把城里的大夫請過來,雖然虞城這兩個月來戰事不斷,但住民並沒有被撤離,大夫並不難找。

去請大夫的人剛走,沐決的情況似乎是開始惡化了,滿臉冷汗直流,嘴里呻y不斷,手按著肚子卷縮成了一團,邪日等人急得跳腳,也只能盼著太醫快點到。

不到兩盞茶的時間,魏殃把以為老大夫背到了門口,簡珺去開門,邪日突然聞到了一股極重的血腥氣,轉頭看了眼沐決的姿勢,頓時某些往事竄進了腦海,幾步走到床邊,掀開深色的長衫衣擺一看,腦袋里嗡的一聲,轉身沖到門口,把老大夫擋在了門外,沖到嵐那邊去找無病,沐決現在的癥狀除了無病,誰都不能看。

闖進嵐的臥室,邪日險些被商嵐那一群擔心焦急憤怒的護衛打出來,邪日的靈巧的閃過沖到了無病身邊,對于嵐的救治已經基本結束了,雖然毒還沒解,但情況已然穩定,無病正在給嵐上藥綁繃帶,看到邪日進來正想說等他弄完就跟他走,邪日趴在沐決耳邊低語。

無病一听頓時臉色大變,丟下受傷的東西,抓起藥箱就往外跑,沖到門口卻被商國的人攔住了,邪日惱怒的看著商國人,立刻就想動手打出去,卻被無病給按住了,「我們王爺出事了,你們把太子的繃帶綁好,解毒的藥,我稍後再準備。」

這些護衛都是自小跟著嵐的,知道事情孰輕孰重,雖說他們太子是為了雲國這位王爺才傷重如此的,但之前在那大宅了,若不是王爺護著他們太子,他們太子怎麼能毫發無傷,沒說什麼讓路放行了。

無病趕回去,一搭沐決的脈,想起在馬車上的邪日說的話,就恨不得一頭撞死,沐決是懷孕了,而且因為昨晚到今早一些列的事情,折騰的動了胎氣,而且他給沐決吃的那藥,里面有一味傷胎的藥材,更是加重了情況,沐決之前迷迷糊糊的,但是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無病不禁暗罵自己,怎麼就能這麼大意,從藥箱里拿了金針和藥,給沐決做緊急處理,把簡珺留下幫忙,讓邪日找個不顯眼的地方去抓一副保胎藥,盡量別讓任何人發現,其他人都給轟了出去,畢竟這是在戰場虞城是在戰場上,他必須萬分小心……

當天中午,沐決清醒了一會,把善後事安排了一下,雖然那隱隱的意識到了自己身體里可能多了什麼,確認之後只囑咐無病別讓鐘萬霆知道,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孩子能不能保住只能是听天由命,若真的…他自己傷心就足夠了。沐決昏迷了三天,胎兒幾度不保,無病用盡了百般解術,最終也才勉強把孩子保住,沐決懷孕的事除了簡珺魏殃邪日無病四人知道,別人全都不知,也按照沐決說的沒有告訴鐘萬霆。

沐決清醒知道孩子暫時保住了,有了孩子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高興自從有了小煦這個小魔頭,沐決對孩子的喜愛達前所未有的程度,但是欣喜過後是擔心和憂愁,無病說他這次狂化對孩子傷害很大,就算孩子保住了,生下來可能會體弱,也可能會有缺陷,建議沐決趁著孩子還不大流掉,沐決沒答應,不管孩子將來怎麼樣他都是條生命,留著他的骨血,他狠不下心,無病雖然給了沐決這樣的建議但是他也不舍得,沐決這樣決定,他格外的高興,叮囑沐決要是想反轉這種情況,從現在一直到生產都保持身體健康,心情良好,輔以湯藥,說不定孩子的情況會好轉。

沐決醒了嵐卻一直昏迷著,因為毒還沒全解,這種毒並不是無解,而是無病受傷的藥材不足,解藥需要一種生長在寒地的,冰蘭,並不是什麼特別罕有的東西,而是用法比較刁鑽,必須在采擷之後一個時辰內熬藥服用,這種冰蘭的產地只有在雲國京城以北的山上有,京城里也有,為了給嵐解毒,沐決只修養了兩天,就率領他帶出來暗衛和侍衛,留下了魏殃和簡珺傷後,啟程返京了……

在沐決啟程後的兩天,皇帝大人才接到了八百里加急傳到京城的戰報,和沐決商嵐重傷的消息,看到信之後鐘萬霆險些昏過去,沐決受傷而且是重傷,他怎麼能不驚心,花了一天的時間把手上的東西處理完,就不顧一切的起行趕往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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