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理會,敲門而已,喜歡就繼續吧,我只想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多呆一會兒。
終于,沉悶的一聲,門被用力的撞開了,慕容宏業氣喘吁吁的看著我。眼眶一瞬間紅了起來,匆匆走到我的身旁,將我猛的扯了起來,強迫我看著他的雙眼。「江小湖,你想死嗎?你不是要我和祝融想辦法要你活下去的嗎?你不是說你還有好多事情想要去做嗎?你好沒有見到慕容雅,這樣就去死,你甘心嗎?」
我咬了咬唇,鼻腔中發出陣陣低沉的悲鳴,哭得異常淒慘,「我也不甘心,可是,我很怕,我不想老死,我想趁著年輕死去,你幫幫我,別管我,就讓我呆在這兒好嗎?」
‘啪!’的一聲響,我的臉頰火辣辣的疼了起來,看著眼前這個憤怒異常的男子,我驚異的說不出話來。慕容宏業竟然動手打了我。
「吃驚嗎?沒什麼好奇怪的!你浪費了我的心血,我這樣對你是應該的,我幫著你去救人,幫著你惹麻煩,幫著你和你的父母編織謊言,我還來了什麼?就是你這樣不管不顧的放棄嗎?那你當初為什麼要讓我幫你,你為什麼不直接去死呢?啊?」慕容宏業朝著我憤怒的喊著,晃著我的肩膀,讓我渾身疼得難以忍受。
終于,輕聲的低叫了一聲,將他的雙手掙開,「你別踫我了,我很疼,我死不死不關你的事,你若是嫌我死在你這里很麻煩的話,大可以說出來,我可以去別的地方說完我轉身欲走,卻在剛剛踏到門口的時候,被慕容宏業生生的拉住我的手臂。
他用近乎乞求的眼神看著我,許久才嘆了口氣,「就當是我上輩子,欠了你的,答應我好好的活著,別干傻事,我會想辦法的,就算不在意我怎麼想,你也該想想你的父母啊,他們那樣的含辛茹苦把你養大,難道就是為了你這樣的輕言放棄嗎?別死……」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漸漸軟了下來,我今天的確是過分了,不關怎麼說,選擇自己死去,都不算是明智的選擇。
「對不起……」我說得很小聲,但是,我卻可以確定慕容宏業可以听得見,「幫我包扎傷口吧,不然,我恐怕真的要失血而死了
「嗯……」慕容宏業點了點頭,拉著我的手向著他的房間走去,卻在門口處猛然的頓住了腳步。我有些詫異的看著他,手腕上的疼痛再一點一滴的復蘇,這不禁讓我緊緊的咬住了牙關,額頭上冷汗涔涔。
「你都听到了?」慕容宏業突然開口說道。
我心下一驚,忙走到他的面前,「琉蘇……」怎麼會是他呢?那日我自從傷了他的心之後,他就一直對我愛答不理的,如今卻意外的出現在了我的門口,而且還將剛剛的那一幕全都收在了眼底,這下要怎麼辦才好呢?
「我覺得你們有必要把事情說給我听!」琉蘇冷眼看了看慕容宏業,在觸踫到我的目光的時候,變得柔和了些,可是,臉上卻不見了慣有的笑容。
「等我包扎了傷口再和你說吧!」我顫聲說道,這痛現在已經到達了我忍耐的極限,我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漸漸的變冷。
「好!」琉蘇點頭說道,轉身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小湖,你是不是非常的難受,要不要去醫院?」慕容宏業扶住我漸軟的身體,擔憂的問道。
我的意識有些不清楚,可是,卻也不願意到那個冷冰冰的地方去,于是,強忍著向他搖了搖頭,「不需要,為我止血就好
說完,慕容宏業沒敢再多耽擱,將我抱起快速的向著自己的房間跑去,由于不放心還給陳醫師打了電話,直到,經過檢查確定了我的生命體征一切正常之後,才算松了口氣。
「琉蘇已經知道了這些事情,怎麼辦?」慕容宏業皺著眉問道,轉身倒了杯茶交到我的手中,「你覺得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我接過了慕容宏業遞來的水杯,想了想剛剛的情景,「我也不知道,一會兒,我去和他談談吧,看看他究竟是個怎麼樣的想法
「也好,你再多休息一下吧,暗無塵的眼楮,我會去叮囑他用藥的慕容宏業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我凝望著手中的玻璃杯,呆呆的坐了一會兒,才緩緩的挪動了疲憊的身子去看琉蘇。
琉蘇的門虛掩著,我知道他在等我。猶豫了幾秒,我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你等了很久吧?」我張了張口,才發現自己竟然說了一句異常白痴的話。
琉蘇轉過身來看了看我,緩緩的從逆光處走出,「剛剛你為什麼要選擇放棄自己的生命?我很不明白,你不是總是和我說一些說教的話語嗎?怎麼換成了自己卻變得這樣沒用了呢?」
「我……有些十分痛苦的事情,壓抑在心頭,一時擺月兌不了,所以才會選擇了這樣的方法我輕聲的說道,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長長的出了口氣,「你既然都知道了,我也就沒有必要瞞你了,不過,你若想我說的透徹,那就不要讓暗無塵知道,好嗎?」
琉蘇看著我怔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你說吧,我不會告訴他的
「我得了一種很罕見的‘睡美人’病癥,常常會一睡不起,現在每天服藥對然可以讓我維持正常人的睡眠習慣,但是,卻擋不住,我的身體機能漸漸老話的腳步,你不是問過我,為什麼臉上會有這麼多的細紋嗎?我快死了……」我苦笑道,雙手不知所措的交疊著,「也許還有三個月左右,也許會更久一點,我的髒器都會衰老,心髒也會停止跳動,到那時,恐怕我就真的變成‘睡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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