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走了!」琉蘇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有些小開心的仰身躺在床上,「我說那些話就是想要把他激怒,不然,他怎麼會甘心離開這房間呢?」
我不解的看了看壞笑著的琉蘇,「你有話想和我單獨說嗎?」我指著自己的問道,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倒了杯果汁。
「是呀,你就那樣平白無故的佔有了我的身體,總該給我點交代吧!」琉蘇的話說得坦蕩蕩的,害得剛剛喝了口果汁的我將滿口的液體全數噴了出去。
琉蘇木然的將臉上的果汁拭去,臉色變得有些陰晴不定,「你就是這樣報恩的嗎?」
「這也怪不得我啊,你看看你自己說得什麼呀,好像我把你怎麼樣了似地,還佔有,擺月兌,你不要把我說得那麼放蕩好不好!」噴果汁都是輕的,我要是正在剪紙什麼的,估計剪刀都能朝著他飛過去。
「難道你沒有嗎?」琉蘇板起面孔質問道,僵持了一會兒,自己卻是忍不住先笑了出來,「呵呵,不逗你了,我輸了……你還是救下了暗無塵
「哦……其實,還是要感謝你的,要不是你肯幫忙,我也不見得會那樣的順利的怎麼搞得,他這樣轉變了心性竟然讓我有些局促不安起來。
「那麼按照我們的賭注,我想我是該離開你的生活的,對吧?」琉蘇的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可是,卻讓人看不出他在高興,反而是傷感的成分多了一些,「知道我為什麼會甘心讓你去救他嗎?」
我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我從來沒想過,你不是最希望他會被人趕下皇帝寶座的人嗎?那天,我也覺得你有些奇怪,但是,卻說不清楚,究竟奇怪在什麼地方
琉蘇坐起身來,眸中帶著笑意,走到我身旁坐下,接過我手中的果汁很自然的喝了起來,許久才繼續說道,「其實,我只是覺得,若是和他公公平平的斗一場才好,要他心甘情願的輸給我,而不是,這樣稀里糊涂的敗在自己的手上。那個姓攏的,早就狼子野心,他會去咬主人一點兒都不稀奇
「那你為什麼不找些機會提醒暗無塵呢?你若是當真不想他去死,這樣告訴他,要他防備,不是,比我這樣去救他勝算更大嗎?」我不懂,明明可以輕松解決的事情,卻演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而那攏家搞不好已經在皇帝的寶座上,眉開眼笑的昭告天下,篡改國號了。
「他將我趕下了皇位,總該吃些苦頭的吧,即便我不要他的命了,但是,當日我所受到的羞辱,就如那日他受的一樣,你說,我不該,讓他體味一下我的痛苦嗎?」琉蘇收起了笑意,一抹譏笑淡淡的掠過雙眸。
琉蘇這樣說,我無言以對,畢竟因果報應,世間輪回,總會有轉到自己眼前的那一天。暗無塵的事情,我很煩心,可是,我也不能不同情琉蘇,那麼高的權位,就這樣的被人生生奪去,對誰來說都是巨大的打擊。
「我說他你不高興嗎?」琉蘇見我不說話,笑著問道。
我輕輕的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只是想知道,你這樣做了,之後還打算怎麼樣?」
「我嗎?」琉蘇指了指自己,嘴角兒的笑意有些變淡,「我現在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個,在你的地方呆著也不錯,你若是能把我送回去更好,總之,我到哪兒都是一個人
「你還有嬌嬌可以陪著你……」我有些心酸的說道,他這副落魄的樣子,不能說是與我絲毫無關,所以,他能過得好些,對我也是件好事。
琉蘇看著我撇了撇嘴,「對,他是個忠僕,說實話,我一開始也沒想到這些,不過,當叛軍都沖進皇城的時候,幾乎所有的人都不戰而降了,全然沒有暗無塵在位時的慘烈,他們都巴不得把我直接送出去,只有嬌嬌一直護著我,說我是他的主子……」
「你不是還有個母後嗎?失散了?」我突然想起,不知道誰曾經和我說過,有這麼一個人,可是,我卻從未見過。
「她?不是我的生母,我的生母是個賤婢,早就被她用毒酒賜死了,她由于不能生育,又想保住自己的後位,簡直是不擇手段,他以為我還小不會對娘親有印象,其實,我都記得,那天紅色的血液是如何從娘親的七竅流出的模樣兒……我與她有著弒母之仇,自然是不親,所以,在叛軍逼宮的時候,我將她一人留在了深宮,看著她被那些叛軍殘害而死……」琉蘇的眼眸有些酸楚,我看到了一股晶瑩的液體在他的眼眶中打轉,「死並不可怕,但是,她怕,因為,她的壞事做的太多了,你說我是不是很殘忍?」
「也不算是吧……」我想了好久才勉強開了口,從未想過,在他的身上會發生這樣多的事情,也沒想過,看上去對什麼都無所謂的他,竟然也有這樣感性的一面,含著淚水,痴痴的笑著。「弒母之仇,誰都不能假裝仁慈的,你做的沒什麼不對的
「你呢,你有什麼故事嗎?這次見你我覺得你似乎,有些不一樣琉蘇說著扳過我的下巴,雙眸定定的看著我的眼見兒。
迎上他探究的眼神,我慌亂的打開了他的手,將自己的臉轉到一旁,「我沒什麼故事,我的事情你都知道的
該死,現在不是白天,不過,我也不該距離這樣近的與他坐著,想必,他想問的是我眼角兒的皺紋吧,這些天我雖然狠命的涂了眼霜,可是,這催命的衰老卻依舊不肯放棄我,仍然不知疲倦的侵襲著我白女敕的臉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