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吧?」琉蘇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拉了拉我的袖子說道。
他倒是見過了大場面,居然絲毫不震驚天下居然有裘水靈那樣的悍婦。
暗無塵看了看琉蘇和我親昵的樣子,沉下了臉色,「琉蘇,這兒已經不是你的皇城了,你這樣動作未免太不合適!」
說著,暗無塵冷冷的眸子掃向了琉蘇的手,疾步走過來,將那手從我的身上扯了下來。
他的力氣很大,這一下,琉蘇的手背便已經紅了一片,但是,琉蘇的臉上卻依舊帶著笑意,「過了明晚,她就徹底是我的人了,怎麼,我就算是和她想要親近一下還需要殿下批準嗎?恕我直言,殿下的那一個,該在身後才是!」
琉蘇的目光投向了暗無塵身後的那個十分狼狽的身影,笑著揚了揚下巴。暗無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攏月正楚楚可憐的望著他,于是,在丟給了琉蘇一個滿是怒意的眼神後,便伸手扶了一下攏月。
「你真多事!」我小聲的朝著琉蘇說道,唇形卻保持不變,因為,我不想讓別人看出我在和他攀談。
琉蘇壞壞的一笑,面容甚是明朗,我這才發現,今日的他也算得上是俊美異常。他學著我的樣子,也是嘴唇不懂的出聲,「明天就是大喜之日了,你以為我會給他什麼機會嗎?」
「呵,你還真不是一般的招人煩啊!絕對是一哥級別的!」我諷刺的恭維道,眼楮白了白,與暗無塵站在一塊兒的攏月。
剛剛暗無塵似乎在吃我的醋,可惜啊,還沒被我察覺到什麼就被琉蘇的這個混小子給壞了!
現在只好乖乖的跟在暗無塵的身後,去見裘水靈了。
「多謝夸獎,不過,我到現在為止還是不能相信你不會耍詐,所以,他想要接近你,我便會一直阻攔的。除非你是我的人!」琉蘇笑意漸漸加深,像極了偷雞得逞的黃鼠狼。
「嗯,那你可看住了,我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我沒好氣的和他說道,快步向前走去,與他拉開了一些距離。
四個人听話的來到了裘水靈指定的書房,之後,便像門童似地站在她的面前。此時的她,已經不再是宮娥的打扮了,而是又換上了一貫的獸皮,看得我一陣陣的惡寒。
「妹子,你過來坐吧!」裘水靈像女神死的朝著我伸出了手。
剛剛看過他凶殘的一面兒,我自然也不敢推月兌,于是,低著頭不顧身後人們詫異的眼神走到了她身旁的軟榻坐下。穩定了一會兒之後,才又敢抬起頭。
「娘,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暗無塵的血壓明顯的上升,身型由于憤怒晃了晃,問道。
我很理解她的心情,于是,將手指輕輕的探出了袖子,朝著他揮了揮,再加上擠眉弄眼兒,意思是說,‘和我無關,和我無關!’
「臭小子,這可是娘親義結金蘭的好姐妹,你這樣說話會嚇到她的!」裘水靈一副將迷糊進行到底的勁頭兒,甩都不甩暗無塵臭著的臉,「早在山莊的時候,娘就認下了她,只是當時還不知道她就是我的寶貝兒兒媳,這些日子,你讓她吃了不少的苦,可是,她卻依舊好心救你,我看,明天這婚禮,你就改立她為皇後吧!」
「什麼?」裘水靈話一出口,當場響起了三個驚異的聲音,一是我,一是琉蘇,一是攏月,唯一鎮定的當事人就只剩下了暗無塵。
只見他神情平淡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裘水靈,倒是不反對,卻也不點頭。像是保持中立一樣。
裘水靈看得有些氣憤,起身走到了暗無塵的身邊,竟然出乎意料的去拉扯暗無塵的耳朵,驚得我險些咬掉舌頭。
「翅膀很硬了吧?忘了娘親吧?不懂知恩圖報了吧?」一連三個問題,裘水靈每問上一句,就扯著暗無塵的耳朵多晃一下。
琉蘇自然是笑開了花,卻看傻了攏月。
這樣一個無情,冷酷的君王,被娘親當眾收拾,真是世間罕見!
「娘,您別再鬧了,我已經下旨賜婚了,這回是昭告了天下皇後的名字,也說出了一同成親的話語,你要我如何出爾反爾呢?」
暗無塵的回答,讓我的血都徹底涼了,本來就打算認命了的,但是再次听聞,還是心痛。
好像自己是市場的蔬菜,被人挑三揀四一樣兒,全身不自在起來。
「你這是不孝!給我跪下!」裘水靈說著抬腳踢向了暗無塵的膝彎處,將身材高大的他按在了地上。「娘親的話,你也不听了嗎?娘親看得出,你心中是喜歡我這妹子的,可你為何就非要這樣的固執呢?你……你會後悔的!」
「他不會的,當初那樣輕松的便下了聖旨,怎麼又會後悔了呢?」琉蘇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笑道。
裘水靈橫了他一眼,放開了暗無塵,「你就是痴皇?按說,應該是把你殺了祭天的,以便宣告一個王朝的結束,不過現在既然讓你活著,你就該安分守己一些,我這妹子,明天不嫁了,你要多少的金銀,隨你挑!」
「我要這江山!」琉蘇語出驚人,讓我和裘水靈同時震驚了。想不到,不論算什麼都處于劣勢的他,竟然還敢當著暗無塵的面說出這樣的話語。
「那你是找死!」暗無塵沉聲說道,慢慢的站起身,「這江山既然已經收在了我暗家的手中,便不再會失去,你除了听從我的話外沒有別的選擇,若不是,我那日糊涂下了旨,我是絕對不會把柳兒給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