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暗無塵緩緩的將尷尬的手臂收回,憤怒的將果子摔在地上,努力的平靜自己的怒氣,許久才緩緩的開口,「松兒我已經找回來了,你若不想再見到我,就快些啟程吧,送你回去之後……我不會再擾亂你的生活了……」

「好……」楊拂柳淡聲答道。她能看到暗無塵那疲憊的神態和懊悔的表情,但是她假裝自己看不到。于是硬著嗓音說了聲好,算是讓他和自己都能死心的一個終了。

她是不會愛上眼前的這個男人的,因為在她的世界里自小就只認定了蕭玉一個人,縱然他再無能也比能對自己的同類痛下殺手要好得多。她不會給別人機會來驚擾她的心的。

竹林外,暗無塵將松兒的韁繩握在手中,朝著一身白衣的楊拂柳伸出手臂,「上馬吧!」

「嗯……」楊拂柳點頭應答。這一次她沒有甩開暗無塵的手,而是順從地任他將自己攔腰抱起安置于雙臂之間。

這樣的默許並不是一種原諒,只是她已經感到疲乏至極況且又不熟識道路之時的一種緩兵之計。她的女敕頰不見血色,反而更加的蒼白,因為她知道這樣的行程很快便會結束,就如同一場華夢方初醒。

「坐穩些!」暗無塵低聲說道,隨即緊了緊手中的韁繩,雙腿用力一夾馬鐙,便驅使著松兒向前跑去。

一路上,暗無塵的頭痛欲裂,汗如雨下,身子也忽冷忽熱的,這樣的高燒讓他幾乎暈厥,但是一種信念卻始終支撐著他讓自己保持清醒,他答應了楊拂柳要將她送回家的,絕對不能食言!

他,不能再給她一絲失落了。

「你,怎麼了?」楊拂柳似乎察覺出來暗無塵的異樣,扭頭看向他。

「我沒事……」暗無塵淺笑著氣喘吁吁的說道。可是蒼白的臉色與額頭上細密的汗水卻將他出賣了。面對著楊拂柳探究的神色,他只能將話題轉開,「柳兒,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呢?」

「我……」那日驚險的情景再一次的浮現在了楊拂柳的眼前,「是松兒突然發瘋了……」

「松兒?」暗無塵疑惑挑了挑眉,「它不是一向對你惟命是從嗎?怎麼會突然發瘋呢?」

「這……我也不知道,你,真的沒事嗎?」楊拂柳將信將疑地看著暗無塵辛苦的神情問道。

「沒事暗無塵勉強的揚了下嘴角兒說道。他的眼眸不經意地掃過松兒的後臀,那里有一大片的紅腫,細看之下還閃著眸中金屬的光芒。

「柳兒,為什麼松兒的身上被人刺了一根繡花針?是誰要害你?」

暗無塵的聲音溢滿了憤怒,恨不得將那個人一劍劈成兩半。

「沒,沒誰……」楊拂柳淡聲說道,心中卻不禁一陣惡寒。那個素來不喜歡她的二姐竟然歹毒到了這種地步,還好松兒跑來了這片竹林,若是跑到了懸崖峭壁,她哪兒還會有命在呢?

到時候即便追究起來,也不過是她頑劣騎馬活該致死罷了!

「你想保護誰?」暗無塵咬牙問道。他的不由得握緊了拳頭,整張俊臉正因怒氣而扭曲著。

看著這樣的暗無塵,楊拂柳的心中惶恐不已,這樣的表情她見過。這就是昨日他在殺人之前的表情,殘忍,暴虐,讓人膽戰心寒。事情的經過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向他說起,不然二姐恐怕也和昨日那人是一眼的下場。

「我誰都不想保護,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誰誰做的……」楊拂柳沉聲說道。

「不知道?」暗無塵根本就不相信這種低級的謊言,「你當時就在現場你會不知道?說,那人是誰,為什麼非要害你?」

「這不管你的事!」楊拂柳高聲喊道,眼角兒泛出了淚光。她不希望再有人死在她的面前了。

言語一出,暗無塵的臉色隨之變得僵硬,生生的吞下心碎的痛苦,卻是慘然一笑,「好,我多事了!駕!」

松兒在馬鞭的驅策下揚蹄向前,一滴男兒淚陡然落下,卻無人知曉……

馬兒不停的的狂奔,卻並沒有帶著滿是傷痛的人們走向幸福的方向。童話故事中的完美也並不會出現在現實之中。

暗無塵陰著臉一路上再也沒有同楊拂柳說過半句話,只是到了楊府的後門翻身下馬之後,才冷硬的開了口,「到了,該下馬了!」

「好!」楊拂柳將手遞給暗無塵,緩緩地下了馬。

「你該進去了!」暗無塵說著長出了一口氣,突然眼前一黑,仿佛虛月兌一般向後退了一大步。

「你不要緊吧?」楊拂柳見狀趕緊拉住了暗無塵的手臂。

「我沒事!」暗無塵淡聲的說道,雙眸看向拉住他的小手,頓時升起一抹驚異的華光。

楊拂柳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在暗無塵站穩之後趕忙,將手手了回來,驚慌的掩飾著自己的對他的緊張,「我們以後不會見面了!」

「我知道……」暗無塵的眸子中期許的光芒漸漸消退,隨即泛起一抹苦澀,「保重!」說完暗無塵轉身離開了。

他的背影有些蕭索,不似那個從前意氣風發的爽朗男兒,可是即便這樣的淒涼也無法宣誓什麼。楊拂柳只是淡淡的看了看,便抬步走進了家門。

原本以為自己是個可有可無之人的她,做夢也不會想到在回家的這一刻,竟然會有這麼多的人站在一旁等候。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