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將她當做了今生最愛的女人,可是現在,她卻用那樣傷人的眼神看著他,這樣的感覺簡直比死還讓他難以接受……
「你不要踫我,你好可怕!」楊拂柳驚叫著推開暗無塵,巨大的力量也將虛弱的她踉蹌地摔倒在地上,暗無塵想去扶起她,可她卻只是顫抖著將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
「柳兒,我不會傷害你的,也不會準許別人傷害你!」暗無塵試著靠近哭泣著的楊拂柳,可是她卻絲毫听不進去他的話語,只是越哭越厲害。
「你放過我吧……我現在心好痛,我想回家……」楊拂柳低聲啜泣道。
她的話語無力的傳進暗無塵的耳朵里,所有的動作不經意間瞬間僵住,他的面色陰沉得嚇人,卻始終沒有發作什麼。只是轉身從櫃子中取出了一些紗布,剪刀和白瓷藥瓶擺在桌子上,隨即緊緊地抿了下薄唇,淡聲說道,「你的腿受了傷,我將藥放在這里了,嗯……你的傷口不算深,簡單包扎一下就好……」
楊拂柳冷冷的抬眼掃了掃桌子上藥,又看了看暗無塵,「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我,我知道!但是在你平安回家之前,我還是會照顧你!」暗無塵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將拳生生地砸在牆上,「你早點休息……我去外面睡
說完他又看了看依舊不願面對他的楊拂柳,轉身走出了屋子。
晚風微涼,月色淒寒,這一夜終究是無眠的一夜。無論是對暗無塵來說,還是對楊拂柳來說,這樣的隔閡總是讓人心情抑郁的。
躺在床上安歇的楊拂柳並無睡意,她的腦海中不斷閃現著暗無塵的身影。這樣俊美的男子帶給了她人生當中從未感受過的歡愉,她甚至曾想過自己是一只能夠任意遨游的小鳥,可以擺月兌一切的束縛沖出雲霄。可是這一切都在還未來得及實現的時候化為了泡影。
嬉笑爽朗的男子突變嗜血如命的惡魔,殘忍的在她的面前揮劍奪取了一個鮮活的生命。她忘不掉,就是那一刻,在他眼中閃現著怎樣冰寒的眸光,那樣的神情讓她害怕。
她不願承認自己對于除了蕭玉以外的男子會砰然心動,于是倔強的晃了晃頭,將內心的感觸之歸咎于與朋友決裂一般的惱怒。
對,就是這樣,等到蕭玉再次回來的時候,她會將一切都忘記,而對于外面的那個俊美的男子,她會強迫自己不再想起……
清晨一道曙光將昨日的陰霾掀過,暗無塵早早的便已醒來。為了不再驚嚇楊拂柳,他就這樣靠著一棵粗壯的竹子睡了一夜。竹林里的夜晚霜氣很重,在清晨根式彌漫著一陣白霧,讓衣著單薄的他不進有些瑟瑟發抖。
活動了下四肢,他緩緩的站起身來,不由得身影微晃,額頭也陣陣的疼著。這樣的不適讓他皺了皺眉,並沒有過多的在意,因為這樣偶感風寒的癥狀對他來說實在是沒什麼擔憂的。而且在他的心中,如今最重要的就是那抹白色的身影是否安好……
「醒了?」暗無塵故作輕松的和楊拂柳打著招呼,就好似昨天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其實,不僅是他,楊拂柳也曾試著這樣幻想,但終究,無力挽回彼此心中的印象。
「嗯……」楊拂柳抬眼掃了一眼暗無塵,又迅速地別開了自己的眼,她,仍然不想見到他。
「你腿上的傷涂過藥了嗎?」暗無塵擔憂的看著桌子上無人動過的藥瓶,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她就這樣的厭惡他嗎?甚至連自己的身子也可以作為憎恨的籌碼?
「沒有,我不想再動你的東西!」楊拂柳依舊面無表情的看向一旁,聲音冷得傷人。
「你……」暗無塵氣惱的握緊了拳頭,他該死的還從未被一個女人這樣瞧不起過,可是看著楊拂柳無助的樣子,心中的怒火卻不由得平息了下來,低嘆一聲之後,轉身背對著楊拂柳說道,「你呆在這兒,我去弄些吃的來,一會兒……一會兒我便送你回去
暗無塵說完大步走了出去,他沒再回頭,否則他知道自己會忍不住上前安慰她,她又哭了,這,讓他心痛不已。
「吃些果子吧,這竹林里找不到別的了暗無塵將用樹葉包著的新鮮的野果攤開在楊拂柳的面前說道。
「我不想吃……」楊拂柳保持著暗無塵離開時的坐姿,淡聲說道。
她的眼楮始終盯著屋中的一定,並沒有交集,但也不願意看向暗無塵。
「你自昨天起便沒有吃過東西了……若是想回家,還是吃些吧!」暗無塵說著拿起一只果子遞給楊拂柳。
楊拂柳看了看伸到面前的大手,並沒有去接那手中的果實,只是漠視的看了看,隨即與暗無塵四目相對,「你在威脅我嗎?」
這樣的冷漠的眸子和話語讓暗無塵不禁渾身一顫,她居然能這樣想他?
「我在你的眼中就如此不堪嗎?」暗無塵帶著痛苦的神情看著楊拂柳,他真傻,居然還以為只要好好的與她說話,那些血腥的畫面自然就會從她的腦海中消除。可是讓他失望的是,他,根本就無力挽回。
「一個殘忍無情的人,還想怎樣讓別人去想他呢?」面對暗無塵的苦楚,楊拂柳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再一次默然的別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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