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黎付完錢下出租車時,一個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你去哪里了?」在面對突如其來的質問,宮黎只是微微蹙起了眉頭,眼前的韓梓蕎穿著黑色職業套裝,化著不濃也不淡的妝。
「我去辦點事情了,還沒吃飯吧!」他輕輕拉過韓梓蕎的手,韓梓蕎微微訝異的看了看他,才說︰「是還沒吃,我們去哪里吃?」
「就昨天去的那家飯館吧!」其實宮黎對吃沒什麼挑剔,奢侈的法式鵝肝也好、普通的家常小菜也罷,甚至于路邊攤,他都吃。
兩個人止步在一個很小的拉面館里,已經過了飯點,里面有些冷清。
「一碗牛肉面。」宮黎菜單也沒翻開的點著,然後將菜單放到韓梓蕎面前。
韓梓蕎默默的看著菜單,一句話也沒說,最後選擇了一份炒面,氣氛有些凝固。不一會兒飯菜就端上了桌,還冒著熱氣。
「最近工作怎麼樣?」韓梓蕎抬頭問道。
宮黎動作利落的吃著面,黑色的眼球透著幾分冷漠,「還行。」
「恩……我這里也是,差不多都安頓了好了,也要開始慢慢攢錢了。」韓梓蕎放下筷子,沖他笑了笑。
「怎麼不吃了嗎?」
「恩,不是太餓。」她笑著回答,突然電話響起,劃破了兩個人少有的對話,韓梓蕎匆匆的看了眼電話,下意識的抿緊了嘴唇,她手指滑過電話,掛死。
宮黎默默的將一切收入眼底,墨色的眼球透出無聲的詢問,似乎是心虛,韓梓蕎有些別扭的笑道︰「是我的一個上司,催促我快點回公司上班。」
「現在不是午飯時間麼?」
「恩,是的……不過我們這邊比較忙,再加上我是新人。」
「于是呢?」
韓梓蕎微微低下頭,「于是就要被剝削唄!」
「哦。」他不咸不淡的回應著。
韓梓蕎的眼底閃過失望,宮黎的反應好似不在意般令她不舒服。
「那我先走了。」她抬頭看著對面正在吃面的宮黎,中間隔著層層薄薄的霧氣。宮黎放下筷子,沉默了幾拍後才說︰「恩,到了公司記得給我電話。」
僅此而已嗎?他的話僅此而已嗎?韓梓蕎略微失望的看著對方,緩緩起身離開,待她出了拉面館時電話再次響起,她蹙眉看著電話,最後選擇了接。
「喂……你在哪兒?」
「在外面吃飯。」
「哦,吃的什麼?」
韓梓蕎不著痕跡的把眉頭皺的更深了,她患了一只手拿電話,「你問這個做什麼?」
「既然轉移話題,讓我猜猜……吃的是某一家路邊攤吧!」對方似嘲弄的笑著。
韓梓蕎咬著下唇,故作倔強的說道︰「你該不會一直來電話就準備嘲弄我廉價的午餐吧!」
對方輕輕吐了一口氣,笑道︰「韓梓蕎啊韓梓蕎,我的提議你還是考慮考慮吧!要是再猶豫個幾年,這種事情就輪不到你了。」
韓梓蕎冷冷的笑了下,咬牙切齒道︰「我會好好考慮的!」說完她就掛了電話,她默默的走在路上,路邊的商廈來往著各色路人,豪華轎車和土車的士並排在不算寬敞的道路上,奢侈品牌的玻璃櫥窗上映著自己的身姿。
她有著好看的面容,傲人的身材以及一個令人羨煞的男朋友,可是她卻無法擁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她很窮,她的男朋友也不富裕,像她這樣有著姿容的女生不是被人包養就是外圍女,身著名牌手提奢侈包。
而她……只有這一身烏黑的職業套裝。
「啊,對不起。」她微微側過肩,有些回神的看著被自己撞了的人,是個十分好看的女生,穿著迪奧的女裝,手提著lv的錢包,女生有些不屑的看著韓梓蕎,輕哼一聲,昂首挺胸的從她面前走過,韓梓蕎微微側頭看著櫥窗里的自己。
想起了之前的電話,那通電話的確是自己上司的,在入職的第一天起,他就瞧上了自己,他想要包養自己,以不菲的價格。
不菲的價格到底會有多少,她沒有一個概念,可是不會比現在更慘吧!她沖櫥窗里的自己展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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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罌夙默默的走在路上,打開別墅門,大廳里空蕩蕩,略顯亂的被單胡亂的被人疊在了沙發上,她看了看門口,玄關處只放著簡承乾的鞋子和佐藤靜珠的鞋子。
概飯不在家?那她能去哪兒呢?
蘇罌夙默默的拖鞋然後走入了自己的房間,厚實的窗簾被她拉開,漸顯出午後的暖陽。手機里有好幾條未讀短信,全部來自安尚凱的。
蘇罌夙一條一條的翻讀著,不著急,一個字一個字的看著,完全遺忘了蘇概飯的離開。
午後的陽光十分暖,別墅區里環繞著英國小玫,誘人漂亮。
蘇概飯坐在中央花園里,略濕的泥土里帶著生命的氣息,她看著走動在泥土里的螞蟻和小蟲,發著呆。
「我感覺我每次看你,你都是這副樣子。」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她微微抬起了頭,從不遠處走來的身姿讓她眯起了眼楮。
「是你啊!」她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你怎麼在這里!」
「我家住在這里。」走來的男生長得略微清秀,原本細長的眼楮此刻泛著紅血絲,看來最近有些疲憊。
「我記得你叫安瑞。」她默默的看了眼對方後轉過了腦子。
「恩。」安瑞慢慢走來,蹲在她身邊,「最近怎麼樣?」
「你覺得呢?」
「應該不太好。」他模著下巴,清秀的面孔微微上揚,嘴角露出幾分苦澀,「我也不太好。」
「你怎麼了嗎?」
「我哥消失了。」他說的同時手指發出抖動,「都是那個死老頭,都是他,害得我一個一個失去了身邊重要的人。」
那一刻,蘇概飯扭過了頭,平靜的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眼楮眨啊眨,柔和的陽光灑在她身上,讓安瑞的情緒平復了幾分,他緩緩接著說道︰「我和我哥沒有血緣關系,他是我父親領養的兒子,而我是父親的私生子,因為我父親他沒有娶過任何女人。」
「為什麼不娶?」她疑惑的問道。
安瑞搖了搖頭,閉上了眸子,「因為他不需要家人,年齡越大的他需要一個繼承者,原本他定下的是我哥哥,可是由于我的出現,他決定從母親那里奪走我。」
「奪走!?」對于安瑞用詞,蘇概飯提出了重復性疑問。
安瑞轉過頭,眼底埋著的是深深的無奈,「是的,奪走。」
「那你的母親她……」蘇概飯雖然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奪走具體指的什麼,但是她能感受到的是深深的悲哀。
來自安瑞的悲哀。
「她死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被我的父親間接性的害死,所以我非常討厭他,但我的父親卻很平靜,他給予了我許多,他想讓我做他的繼承者,可是這樣一來,我哥哥就成了我作為繼承者的絆腳石。」我不想做什麼繼承者,我只想和我喜歡的人一起生活,包括母親、包括哥哥。
蘇概飯輕輕的拉過安瑞的手,漂亮黑白的眼楮透著的是幾分安慰和迷茫,「你和你哥哥的感情或許比親生兄弟的感情更好。」
「可我對他並不是只有兄弟之情。」安瑞苦笑了下,避開了這個話題,「那你呢?在這里發什麼呆。」
「我做了一件錯事。」她低下了頭,手指插入濕漉的土里,帶著幾分恐懼,「這件錯事可能會害死我親生的姐姐。」
安瑞看著身邊的女孩,這是他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這種表情,哪怕是接觸不多,但他總是認為這個女孩很純真,就像一張白紙一樣,大概這也是她吸引了自己的原因。
他的外表清秀無害,可是他的性子卻與外表恰恰相反,可以說他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慢慢和我說說看。」
「恩。」蘇概飯點點頭,「我喜歡一個人,可是這個人喜歡的是我姐姐,這個人身邊有個女人,這個女人對于自己的情敵下手特狠。」
「于是呢?」
「我無意間告訴了她……那個男人喜歡的人是我姐姐。」她微微顫抖著身子,眼里除了痛苦就是崩潰,「我該怎麼辦?」
「你先冷靜。」安瑞試著出聲安慰她,「你知道那個女人的手段嗎?比如怎麼狠。」
「這個男人很優秀,身邊有很多喜歡他的人。」蘇概飯在說這里的時候,眼里充滿了愛慕,繼而語氣一轉道︰「那個女人曾經找了一群人輪jian一個很喜歡這個男人的女人。」
「你是怎麼知道的?」安瑞蹙眉問道。
「她親口告訴我的。」
「也有可能是假的。」
蘇概飯拼命的搖著頭,黑白眼楮里閃著淚花,聲音模糊,帶著哽咽,「我……驗證過了,她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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