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罌夙和他一同進入鬼屋,兩個人雖然肩並肩,卻又很默契的保持著距離,陰森發黑的老牆上傳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蘇罌夙輕輕拽了拽宮黎的衣角,淡淡道︰「你說那個拐角處會不會有個女鬼在等著我們?」
「不知道。」
「如果有的話,你就慘了。」她略帶惋惜的看著他。
宮黎有些受不了的別過腦袋道︰「我不怕這些東西的。」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蘇罌夙惡意的笑著,果然如她所料,一個披著發的女鬼緩緩從拐角爬出來,當看到宮黎的時候,女鬼的步伐明顯頓了幾下,蘇罌夙甚至能從她濃厚的妝容底下看到她閃閃發光的眼眸。
蘇罌夙故意把步伐慢了一步,在與女子眼神交流的那一刻,她展露出了「隨你」的表情。
此刻的宮黎根本不知道她的心思,在蘇罌夙退後的那一刻,女鬼以非人的速度爬過來,並快速的模到了宮黎的腳踝,且……一臉享受。
「這里就交給你了。」蘇罌夙忍笑的拍著宮黎肩膀走開。
……那一刻,宮黎多少明白了什麼叫「如果有女鬼,他就死定了。」
「滾。」他嫌棄的抽出自己的腳,女鬼一臉慘兮兮道︰「帥哥……人家死的好慘啊!」
宮黎無語的繞過女鬼往另一個方向走,這到底還是不是鬼屋啊!
率先一步離開的蘇罌夙,走到了一個小胡同里,拿起電話道︰「喂,在麼?」
「什麼事?」
「我和宮黎在郊區的游樂園,我一會把我們要做的項目短信傳給你,我想讓韓梓蕎出現在這里。」
「好的,一會兒以公司調查名義把她送過去。」
「恩。」在她剛要掛電話的那一刻,對方的聲音再次傳來,「等下。」
「怎麼了?」
「畢業了準備做什麼?」
「暫時安安心心在宮家做管家。」
「好,我知道了。」對方說完就掛上了電話,她還沒來及反應就听到嘟嘟聲,她蹙了蹙眉,轉身向出口方向走去,不緊不慢。
當她到達出口時,宮黎早已達到,她看著站在門口,一臉淡然的男子,心里多少產生了一絲漣漪。
「你終于出來了。」他的話古井無波,但仔細听還是能發現他隱隱的怒氣。
蘇罌夙笑了笑,走到他身邊,「走吧,下一個玩什麼?」
「你說呢?」她歪歪腦袋,輕言道︰「要不……玩摩天輪吧!」
居然不是海盜船!宮黎用著奇怪的眼神看著她,難道她轉性了?雖然無數個念頭在腦袋里轉啊轉,但卻很淡定的回答蘇罌夙︰「好。」
摩天輪前排隊的人不多,很快就輪到了他們兩個。
一人一邊,摩天輪緩緩升起,雖然對過山車恐懼,但是對這種慢悠悠的摩天輪,他卻不怕,只要不看窗外,他就沒關系。
一上摩天輪他就開始了閉目養神,蘇罌夙則呆呆的看著窗外,蘇罌夙看著窗外,輕輕道︰「你知道摩天輪的傳說嗎?」
「那是什麼?」
蘇罌夙輕輕嘆口氣,緩緩道︰「真搞不懂你的世界構造里都有什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傳說`````每一個摩天輪上的觀纜車都是愛情的鎖,會緊緊的把相愛的兩人鎖在一起,當升到最高地方的時候,只要兩個人許下一輩子不分離的願望,就會永遠在一起,很美的傳說吧?」
「很無聊倒是真的。」他緩緩閉著眼楮,不屑道︰「畢竟現實很殘忍。」
「蘇罌夙在摩天輪最高點的時候轉過身,她靜靜道︰「那你敢和我一起許願嗎?」
他頓時語塞,墨色的眸子睜開看著她。
蘇罌夙莞爾一笑,「看吧,你說這些的都是虛假的,卻又不敢。」
他皺了皺眉,冷冷道︰「許什麼?」
蘇罌夙再次轉過腦袋,淡淡道︰「都過了最高點,還許什麼。」
摩天輪緩緩落下,承載著每一對情侶的愛河幸福。
宮黎率先從摩天輪上下來,接著走下來的是蘇罌夙,她走下的時候,被纜車的台子絆了一下,踉蹌的向宮黎撞去。
承載她的是他略帶冰冷的懷抱,以及荔枝的甘甜芬芳。
「歪到腳了麼?」他依舊冷冷,但卻從容的看著她的腳踝,她搖搖頭,從他的懷抱里站起,道︰「沒事,只是被絆了一下,我們下面去玩旋轉木馬吧!」
「好。」只要不是海盜船,他都能接受,答應完後他道︰「你先在這里坐著,我去打票。」
蘇罌夙點點頭,迷離的桃花眼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投向了另一處,那里也站著一位美女,高挑的身影,上揚的丹鳳眼,她穿著合體黑色套裝,和一名男生發送著問答卷。
蘇罌夙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她仰頭看著天空,剛剛她就是看到了韓梓蕎才故意摔跤,她就是知道韓梓蕎在那里,所以故意說要玩旋木馬,因為旋轉木馬在另一個方向。
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一個女人一直曖昧,她會崩潰吧!
正如蘇罌夙所想的那樣,只是被公司臨時叫來發送一下問答卷,而且因為很臨時,給予的酬勞也不少,她就欣然答應了,卻在這里她看到了一天都沒來學校的男朋友,以及……蘇罌夙。
心被狠狠割一道,她依舊歡笑著和身邊的同事搭話,她的表情和往常無異,那份疼到發麻的傷疤被她隱藏到了心海深處。
宮黎拿著飲料和票走過來,看著仰頭發呆的蘇罌夙,他晃了晃手中的飲料,道︰「起來喝點東西。」
「恩。」她抬頭,看著他點點頭,那一刻的宮黎根本看不懂她眼里的神色,亦或者說他從沒看懂過。
蘇罌夙有些訝異的看著手中的錫蘭紅茶飲料,再看了看宮黎,道︰「為什麼買這個?」
「隨手拿的。」他喝了一口礦泉水道︰「你不喜歡?」
「沒有。」她擰開蓋子,小口喝著,恰恰相反,這是她最喜歡喝的飲料了,這個巧合要不要這麼準啊。
他們稍作了休息,就去做旋轉木馬,他們兩個人坐在一個南瓜馬車上,傲人的外型搭配著夢幻的色彩,宛如公主和王子。
音樂響起,五彩斑斕的燈光隨意的打著,她輕輕往宮黎身邊靠了靠,道︰「我怎麼有種被圍觀了的感覺。」
宮黎一抬頭就能看到身邊坐在木馬上的小女孩正用一雙烏黑的大眼楮看著他們,他也緩緩低下頭道︰「我想,我們確實被圍觀了,因為整個旋轉木馬上就我們兩個大人。」他說完兩條眉毛就像麻花一樣扭了一個圈。
旋轉木馬的時間要略長,音樂一落,所有的木馬和馬車都緩緩停下,蘇罌夙還沒邁腿出來,就被一群小蘿莉和小正太們給圍起來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蘇罌夙有些詫異的問這身邊的人。
還未等宮黎回話,一個女孩子就微微仰頭問道︰「姐姐你好漂亮,你是公主嗎?」
兩個人頓時一陣無語,幸好孩子們的家長來得及時,才免去了一場尷尬,下了旋轉木馬的蘇罌夙轉身對他笑道︰「我很公主嗎?」
他從她身邊走過,道︰「如果你不穿衛衣的話,會更像吧!」
他從沒說過誰漂亮,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卻想如那群可愛的孩子般,夸她一句。
「噗哧,這算夸我麼?」她笑著不待他回答,就問道︰「下一步我們去哪里?」
「隨你。」
「我想回去了。」她眨眨眼楮,「再過一會就要到做飯時間了。」
「你這樣真像個家庭主婦。」
蘇罌夙笑了笑,和他一同往出口走,她之所以選擇離開是因為呆久了,第一會曝光韓梓蕎也在的事情,第二容易露出破綻,她要讓韓梓蕎誤會,徹底的誤會。
兩個人商議了半天,最後決定坐的士回去,沿途的風光很熟悉,但是卻別有一番滋味。
「今天……」他打破了沉靜,頓了頓說道︰「今天很開心,休息的很舒服,謝謝。」
「我也一樣。」蘇罌夙閉著眸子說的同時往耳朵里塞上了耳機,手機里緩緩傳來鋼琴曲《卡門》。
這就是暴風雨前的平靜,讓人隱隱不安。
簡承乾和蘇妄棉是先回家的,這讓蘇罌夙有些不舒服,她擺好菜,淡淡的沖蘇妄棉問道︰「啊飯呢?」
「她給我短信說有點事情,晚上晚點回來,且不回來吃飯。」
「你知道她去哪里了麼?」
蘇妄棉搖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在門口等她了好久,而且問了她們班上的同學,都說下午就沒看到她了。」
「好的,我知道了。」蘇罌夙揉了揉妹妹的腦袋,淡淡道︰「你先吃,啊飯那里你不用擔心。」
「姐,阿飯到底怎麼了?」她頓了頓,小心翼翼的問道︰「是內分泌不足,引起了什麼恐怖的癥狀嗎?」
「噗……」坐在對面的簡承乾一個氣沒順過來,差點被蘇妄棉的話雷到。
宮黎坐在主位上,手中的筷子微微抖了抖,然後繼續扒米飯道︰「吃飯的時候不許說蠢話。」
狠狠的瞪了眼宮黎,蘇妄棉繼續吃飯,只有蘇罌夙的眉宇間多了幾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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