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有處理掉……因為他只是把凶器放回去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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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大塊帶著骨頭的肉里呢……」
「哎?!」
「納、納納納納納……!你在說什麼呀,那種地方怎麼可能藏凶器啊……」
花村輝輝先是驚慌得語無倫次,然後突然講話就清楚了起來。
「的確不可能的吧?哎?食物中哎?!」
終里驚訝地叫道。
「就是不可能,所以就算是當初去廚房巡視的十神也無視了……不是嗎?」
墨求緣淡淡地說道。
事實上,十神在這些人之中,算是除了七海以外,和墨求緣關系最不錯的一個——如果關系不怎麼樣,墨求緣根本連去揣測他身份的想法都不會有,反正也沒什麼關系。
就像是名軍師之間亦敵亦友,名將之間會惺惺相惜一般,擅長猜謎和下棋揣測別人所想的墨求緣,對于身為欺詐師的食神白夜,屬于那種對手之間存在的友好感情。
但是即便是如此,十神死去,也沒有能夠讓墨求緣的心境產生什麼波動。
只不過,越是解開這次事件的真相,其他人還好說,身旁的七海和比較遠的地方的日向,卻分明感覺到少女身邊的氣壓在下降。
雖然看她的神色,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情緒變動。
看樣子與其說是沒有什麼太大的負面情緒波動,倒不如說是她不知道去表達或是理解自己過大的負面情緒波動。
「當時十神調查過了廚房,但是卻沒有收走凶器……也就是說,那個凶器就在他沒有搜查過的範圍內了……而在廚房里,那大塊的肉,雖然比較可疑,但是也沒什麼人會去調查吧?所以你就把鐵串藏在那里的,對吧,花村!」
「我、我可以行使沉默權嗎?!」
花村驚慌失措地叫道。
「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東西!」
西園寺皺眉罵道。
「那……那就只能去確認了吧……?」
澪田轉身推了推指定席,但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需要……黑白熊那家伙已經去了
墨求緣這麼說著,用筆記本指了指黑白熊那空空如也的凳子。
「要找我的話在這里哦,不過墨同學的眼楮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吶
而就在此時,從靠近電梯的方向,傳來了黑白熊的聲音。
眾人隨著聲音望去,只見——
「唔呼,我已經先開吃了~!」
一邊這麼口齒不清地說著的黑白熊一邊抱著那原本放在廚房之中,帶著骨頭的大塊肉說道。
「啊咧啊咧?這是什麼?超好吃的說!讓我想起了當初還被人放養的野生時期吶……」
「嗚哇!!熊在吃肉~~~~……話說其實沒啥好驚奇的啊?」
澪田先是怪叫了一聲,然後語氣突然轉向了平淡無奇。
「混蛋!那是我的!」
作為一名資深的吃貨,終里很不滿地想要從制定席沖出去和黑白熊奪食,但是無奈制定席的設計似乎就是為了防止別人逃走,大小都不足以讓人從中月兌離,所以她只能徒勞地在制定席中掙扎著看黑白熊把那一大塊肉一口一口地吃完。
「不不不不行啊!不行啊!真的不行啊!求求你——!」
而另一個在指定席上混亂扭動著的,則是花村輝輝,他的臉色比終里還要夸張。
欲克之,先狂之,在這個程度的慌亂下,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銀青色的少女輕倚著指定席的護欄,手中的本子遮擋著面容,銀青色的劉海,遮擋了她能夠表達的眼楮,只剩下那只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奇特藍光的右眼,冷漠地注視著一切。
在旁邊的七海,不由得看了墨求緣一眼,伸手扯了扯少女的衣角。
「無妨
少女的聲音,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並不是平時那如同流水一般溫柔的聲音,也不是那壓低了聲線以後如同尖銳的冰刀一般冷厲的聲音,而是一種疲憊的嘶啞。
「哦呀哦呀,這個是……在吃完了肉以後,里面竟然出現了這種東西哦!」
一邊這麼說著,跳到座椅上的黑白熊一邊高舉著,出現在那大塊的肉之中的東西。
那是一把鐵串。
「而且,還凝固在骨頭里,形成了把手
索尼婭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以肉為鞘以骨為柄的破滅之劍!就是它給十神帶來了悲慘的結局嗎!」
田中嚴肅地看著那鐵串,表情似乎非常的嚴肅,但是看他的表情,並不像是單純因為犯了中二的緣故。
「不愧是花村啊,真像是超高校級的chef會用的夢幻凶器呢!」
枝十分狂熱地笑道,就像是一個電影評論家在評價一部各種方面都是神作的電影一樣。
「不、不是啊……我不是什麼犯人……不是……不是會殺人的人……」
慌亂和緊張席卷了花村輝輝,讓他也不由得開始混亂了起來,甚至都快要哭出來了的樣子。
「俺知道了!這是乃設好的局!設法讓俺背負罪名是吧!」
花村指著墨求緣怒吼道。
的確,如果是證據不全的情況下,花村說的話估計也會有人相信吧?畢竟所有的證據,幾乎都是墨求緣提出來的,整個學級裁判,也是在墨求緣的語言引導下進行的。
但是很可惜,他這一步棋如果早點提出來的話,或許還有翻盤的機會,而如今,在被checkmate了的情況下,只不過是受傷的困獸最後的吼叫罷了。
「吶,黑白熊,我可以暫時離席嗎?」
少女冷冷地說道。
「哎?可是這是違反規定的哦?如果在投票結束以前擅自離席的話,有可能會被射殺的喲?比起莫諾美那種半吊子的懲罰,我可是喲?」
黑白熊「唔噗噗噗」地笑著說道。
「啊~啊……真是令人失望……這麼丟人的垂死掙扎,不像是超高校級的你啊?那樣可說不上是希望啊……」
枝嘆了口氣,語氣冰冷而輕蔑。
「喂,枝同學,雖然很抱歉但是可以請你沉默一會麼?」
就連七海都忍不住開口說道,雖然說是沒什麼氣勢的話,但是枝卻乖乖地閉上了嘴。
「只敢切冷索會餐電葛囧銀民包成一坨叫死滴樣啊!」
花村輝輝像是發瘋了一樣狂亂地大吼大叫著,聲音開始呈現出窮途末路的嘶啞。
「只敢去連鎖快餐店的窮人們抱成一團是鬧哪樣啊!」
莫諾美十分盡責地翻譯著……
「不、不用再翻譯了啦……不管怎樣,氛圍已經傳達到了……」
小泉不由得嘆著氣揮手止住了莫諾美的翻譯。
「居然果蓋怨望銀麼做!」(居然敢冤枉人!)
花村指著眾人咆哮著。
「該……做一場了斷吧?」
七海抿著唇,輕輕地說道。
「啊,這樣一來,這一局也就該完結了……」
銀青色的少女的語氣,一直保持著冰冷。
這冰冷的語氣和平靜的眼神,將一切都看破,將一切都掌握,並且……
將一切都大白于世。
「把案件還原一次,這樣一來,如果全都能夠解釋的話,也就沒什麼好繼續反論的了吧?那麼,那邊還在糾結的日向同學,交給你了
「哎?為什麼又是我?」
「因為用你的聲音進行案件解說會很正統……大概
墨求緣心不在焉地用一個莫名其妙的說法打發了日向的提問。
「……好吧,我整理一下思路……」
日向皺了皺眉。
「首先,從派對開始前進行回顧好了……應十神的號召,我們聚集在了旅館舊館的大廳里。十神看了某人寄來的殺人預告,警戒著今晚會發生的殺人事件的可能性,于是,他為了監視我們,舉辦了這個派對……雖然沒有全員到齊,但是總之派對就開始了……但是,那時候某人設置好的陷阱,已經開始運作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以後,日向慢慢地說道。不知為何,眾人的確產生了事件還原的闡述就該讓他來的想法。
「那家伙在倉庫的插座上連了三台電熨斗,使舊館的電力消費到了負荷的極限……而在這之上,還準備了到11點30分就會啟動的某個裝置——那就是事務室和大廳的空調。那家伙把計時器事先設定好了。因為電熨斗已經消費到達極限的電力,在空調啟動的同時跳閘了。然後,窗戶被封住的舊館,于停電的同時完全被黑暗所支配
一邊說著,日向原本一直有些微駝的脊背開始挺直了起來,也許是因為此刻的思路清晰得連他自己都無法置信,也或許是因為總算是找到一點自信了吧?
「不過就在這時候,十神從合金保險箱里取出了某樣東西……那就是夜視儀。一直提防著殺人事件的十神自然帶著種種防爆裝備到了現場。而戴上了夜視儀的十神,目擊到了某個人的可疑舉動——那就是枝模著台燈的電線爬到了桌子底下這件事。沒錯,至此為止,一切都在枝的計劃之中。發送殺人預告,設計停電,全都是枝所為……」
說到這里,所有人都不由得瞪了枝這個來亂場的家伙一眼,而枝則滿不在乎地坦然受之。
「就在此時,也已經停電的廚房里的另一個人,也就是真正的犯人,開始行動了。恐怕犯人早就知道了枝的殺人計劃,也早就知道要停電了吧?所以,犯人事先就準備好了在漆黑中犯罪的殺人道具……首先是光源,就是廚房有的備用品中的攜帶煤氣爐;然後是凶器,那也是早就藏在廚房里的東西——巴西料理用的長鐵串,犯人把它藏在了帶骨的肉里……手持凶器和光源,犯人來到了廊下,一邊注意隱蔽手中的光源,關閉了防火門。然後,借著光源,去倉庫取了某樣東西,那就是防止沾到血的桌布。做完了這些準備的犯人,潛到了大廳的地板下面,而光源估計不是熄滅了就是置放在了入口處吧?因為要在地板間隙寬廣的大廳下移動,帶著它是不可能的……然後,犯人找到了之前用夜光涂料做好的記號,成功到達了桌子正下方
說到這個地方,日向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但是很快就壓了下去,繼續闡述著。
隨著他說的話,花村輝輝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但是也沒有繼續吼叫來阻斷他的敘述。
「另一方面,十神也發現了桌子下面隱藏著的刀子。如果十神這時候就收手退出桌下的話,肯定也就不會被殺了吧?然而,十神還是去取了那把刀子,就在這一瞬間——地板下的犯人,向上刺出了鐵串!犯人正是一直等待著涂有夜光涂料的刀子移動的時機。就這樣,成功殺害了十神的犯人,特意在地板下大喊大叫,借以制造當時人在大廳的假象,接著趕忙上來,回到了廚房,又將凶器藏回到原本的地方,再假裝一無所知地和我們匯合……能做到這些事的人……只有一個……!特別是,用把凶器藏在料理中如此意外的手法……」
這麼說著的日向,將目光看向了花村。
而跟隨著他的目光,十五道超高校級的,幾乎有著實際質量一樣的目光,也重重地壓在了那個方向的那個人身上。
「對吧,花村輝輝?怎樣,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日向大聲地問道,但是看他的神色,似乎是之前想到了什麼,讓他感到糾結而沉痛吧?
「這種事……肯定是哪里不對啊……我居然會殺人什麼的……怎麼會……嗚哇啊啊啊!!!」
已經徹底陷入死境的花村,大聲地痛哭了出來。
「這樣……就結束了吧……」
似乎是被他的哭聲所感染,眾人的氣氛也完全沒有找出了真凶的輕松,相反,比起剛才要更加沉重。
畢竟,那是在懷疑了那麼相信的同伴,所得到的真相啊。
「嘿嘿嘿……看來已經得到了議論的結論了嗎?」
坐在椅子上的黑白熊大聲地用它那令人不快的聲音笑了起來。
「哎呀!終于露出了野性的一面嗎?是剛剛帶有骨頭的肉的影響嗎?……玩笑什麼的放到一邊,開始緊張的投票時間吧!那麼,按下你們手邊的按鈕,投票吧!啊,有必要說一句,一定要投票哦?否則的話,下場就和剛才的肉一樣被我吃掉哦?」
隨著黑白熊的聲音,制定席前各自升起了一排按鈕,顯示著各人的像素圖頭像。
「嗚嗚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啾……」
被吊在一旁的莫諾美哭了起來。
「投票的結果,犯人到底是誰呢?答案到底是正解還是不正解呢?唔噗噗噗!好興奮好期待啊!」
和莫諾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黑白熊顯得非常的高興。
而投票的結果,理所當然是全部指向了花村輝輝。
「厲害,大正解哦!嘛,不愧是墨同學呢,居然上演了一出漂亮的引導呢!沒錯!這次殺人事件的犯人就是花村輝輝!」
看著投票得出的結果,黑白熊捧月復大笑著說道。
而隨著這一句話,除了花村輝輝以外的制定席打開,將眾人放了出來。
「真的假的……偏偏……偏偏是你這種家伙殺了十神……!」
九頭龍雖然看上去不在乎,但是似乎對于十神還是挺抱有好感的樣子。
「但、但是……為什麼啊!為什麼你要殺他啊!」
二大淚流滿面地吼著哭道。
「不、不是啊……」
花村慌亂地站在制定席上,軟弱地哭著,如果不是制定席固定的原因,恐怕他已經倒在地上了吧?
「你的下一句台詞是……」
然而,墨求緣卻突然開了口,說出的話語緊緊貼在了花村所說的話之前。
「我只是想救大家啊!」x2
「哎?」
所有人都將視線轉移了過來。
「花村是和枝同時在這個舊館的,只是他負責料理,枝負責打掃……恐怕,是目擊到了這個家伙的布局吧?」
墨求緣冷冷地瞥了枝一眼。
「但是,為什麼會知道……?」
小泉驚訝地問道。
「因為十神的死是意外啊……枝的布局是無目的殺人,而這次的案件如果不是十神帶著夜視儀這個枝計劃外的東西,你們難道想不透,花村的布計是針對誰的嗎?」
墨求緣的聲音,即便是結束了學級裁判也沒有回復平時那溫柔的感覺,相反,此刻少女的聲音依然冷厲,同時還帶著沙啞。
如果那個時候十神沒有推開枝的話,死的恐怕……不,就一定是枝了吧?
「我在發現枝不對勁以後就一直監視著他,然後看到了他的布局……然後我就去質問他……結果……」
花村的聲音就像是夢囈一樣,失去了力氣,緩緩而無力地訴說著。
「然後……那家伙……」
====以下為花村復述===
花村︰你在干什麼?你想干什麼啊!?
枝︰當然是……打算殺人啦?(笑)
花村︰誒?!
枝︰花村同學……總之先告訴你,阻止我也是沒用的……就算現在被阻止了,我也絕不會放棄。不管明天、後天、大後天,總有一天,我會引起殺戮的……
花村︰為、為啥啊!?再怎麼想出去也不能……!
枝︰……是嗎?果然被想成那樣了呢……不過呢,不是你想的那樣哦?我可從來沒有想過要苟全性命……我啊,只是希望大家能開始互相殺戮而已……
花村︰你、你說什麼啊……
枝︰我最喜歡大家啦!所以,想為大家做點什麼啊!我喜歡超高校級的大家,尊敬作為希望的象征的大家!對……我打從心底里愛著大家被稱為希望的才能……所以啊,所以啊……才不希望大家輸給互相殺戮啊……想要大家證明給我看,不管面對多大的絕望,希望都絕不會輸啊!(希望不敗于望),想讓大家都來證明這一點啊!
花村︰你、你說什麼啊!完全不知所謂啊!
枝︰敵人越強我們也越強,不就是這個設定嘛?也就是說,眼前的絕望越絕望,我們的希望就越希望……我啊,很想一睹希望的光輝呢。為了這個,才想要成為大家的踏板。想被你們的希望照耀,僅此而已……對!我追求的就是,能打破一切絕望的啊!(大笑)
花村︰開玩笑的吧?你不是認真的吧?
枝︰不能理解嗎……?沒關系,我不在乎的……就算這份愛只是一方通行也無所謂,我只是個狂熱者而已。說起來,我也能算是個吧?(笑)
花村︰你、你、你到底想干什麼啊!
枝︰果然……還是這麼想,覺得我腦子壞掉……了對吧?不過啊,愛不就是這樣的東西嗎?
===復述完畢===
「枝!給我解釋清楚!完全沒法理解剛才的話啊!」
日向這麼怒吼著,伸手揪著了枝。
「你看,嚴格要求自己的拳擊家,都希望能和比自己強的人一戰然後獲勝的吧?」
枝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你tm少把這些東西混為一談!」
九頭龍震怒地喝道。
「哎?不是嗎?想要變強總要有個試練吧?過于殘酷的試練下才能更加變強……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枝的表情,簡直就像是在說你們好奇怪。
「這場互相殺戮,對于沒有生存價值的人來說不過是場災禍……但對于有價值的人來說,卻是場提高自身價值的試練哦?像我這種沒有什麼才能的人,能成為這場試練真是太好了!我這樣的人,活著也沒什麼價值,倒是為了大家的試練而死更有意義啊!能成為大家升值的踏板,真是再光榮不過了!」
枝一邊狂氣地說著,一邊大笑了起來。
「說、說夠了嗎?真是令人作嘔……」
左右田一臉看到髒東西一樣的表情後退著。
「什、什麼話啊!結果就是個愉快犯嗎?!」
小泉生氣而不安地叫道。
「不,和愉快犯不同……嘛,我大概也能明白這家伙是怎麼想的了……」
墨求緣揉了揉太陽穴,就算是她,要去理解枝的想法還是有些困難,不過好歹也算是分析完畢了。
「愉快犯是在享受犯罪的過程,而這家伙所想的,只是犯下罪行以後被我們揭發,成為讓我們活下去的踏腳石……簡單來說,就是希望廚啦……如果不是因為黑白熊定下的互相殺戮這個規則,這家伙也不會變成這樣,恐怕還是之前那個老好人的外殼吧……」
「墨同學還真是能理解我呢,果然不愧是我認為最有可能活下去的人啊……」
枝興奮地張開雙手叫道,然後被墨求緣一只手勾住脖子,同時往膝蓋彎里輕輕捅了一腳,仰面朝天摔翻在地。
「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我可不喜歡太過鬧騰的家伙
銀青色的少女打開筆記本,在本子上記錄下了枝的一些在學級裁判才暴露出來的特點。
「就是為了讓計劃復雜化,才特意暴露給了花村知道吧?」
七海看著地上趴著的枝,慢慢問道。
「然後,期待著花村的糾結,期待著謎題的復雜化……」
「嘛,確實有點期待……所以,才告訴了他在掃除的時候在倉庫發現的地洞……」
枝笑著從地上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那也是你干的嗎?!」
田中驚訝地叫了出來。
「小心點不要掉下去,我裝著漫不經心地告訴他的哦?」
枝像是偷吃糖的小孩一樣單純地笑著,然而那單純到底指向的是什麼,誰也看不懂。
「喂喂喂!這到底是什麼啊!這貨完全瘋了吧?!」
左右田臉色發青地指著枝。
「就、就是啊!所以我才想制止他啊!」
花村顫抖著叫道。
「那樣的話,為什麼死的是十神呢?」
索尼婭皺著眉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所、所以才……才狠下心來刺出了鐵串啊……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是十神死了啊!不該是枝嗎!?」
花村大叫著,同時哭著,令人不由得心生惻隱。
「一定是因為,十神不想讓枝拿到刀子,所以……」
「不對哦
七海輕輕的話語打斷了日向的猜想。
「一定是十神保護了枝啊……」
「什、什麼?!」
「因為那家伙說過的吧?」
墨求緣「啪」地合起筆記本,將筆記本抬起遮住了臉,輕輕地說道。
「只要由我來擔當領隊,就絕不會讓任何一個人犧牲……」
「難、難道……十神就是為了那句約定……!?」
罪木不敢置信地叫了出來。
「有了那個夜視儀的話,就算地板下面也能看得清吧?地板下面有人要殺枝這件事,也能看見……對吧?
七海抬著頭一邊想著一邊說道。
「于、于是十神就為了保護枝挺身而出,為了一個要去取刀子殺人的家伙!?」
無法接受的小泉驚詫地追問著。
「只是就算是那個家伙,也沒有料到犯人竟然是瞄準了那把刀呢……」
墨求緣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冷嘲,是對十神的嘲笑,也是對自己,更是對一切的嘲笑。
作為超高校級的詐欺師,竟然因為太過相信同伴,為了一句作為詐欺師不應該在意的承諾,被人殺死……還有比這更加可笑而可氣的事情嗎?
……討厭。
微閉的眼,帶著一聲不知是對誰的輕責,尚未飄散出口,已經消散在了腦海之中。
「是嗎……十神君真厲害呢……為了一個約定,竟然豁出性命……啊啊,明明是那樣……居然迎來了這樣的結局,這是何等的絕望啊!所以,大家不要讓他白死哦,越過這樣的絕望,大家一定能變得堅強……」
「都說了你給我安靜
墨求緣心中莫明的生出一股她不能理解的情緒,驅使著她向前,再次一勾枝的衣領,腳下一絆,將枝再次摁在了地上。
「不過,還真是意外……我都鋪下了這麼多的伏線等待著死亡,結果居然活下來了……既然是撿回來的命,就得格外珍惜了呢……」
對于墨求緣連續兩次將他摔翻在地並不在意,趴在地上的枝「哈哈」地笑著。
「才不是撿回來的……你的命是十神給你的啊
墨求緣冷冷地說道。
「但是,為什麼之後又要協助花村呢?」
邊谷山皺了皺眉問道。
「因為他是在強烈的希望的支配下進行的犯罪哦?所以,他說不定是我所追求的不論什麼絕望都能打破的絕對希望呢……」
枝笑著說道,並且掙月兌了墨求緣本來就沒多大力氣的束縛,爬了起來。
「但是,花村,你的犯罪,並不是為了保護大家這種說得好听的話
銀青色的少女扭頭,再次看向了花村。
「雖然說得好听,但是你所做的,只是殺人而已……明明有其他的方法,但是你選擇了這個最極端的,和枝所希望的沒有區別的做法……你其實也是在期待著吧?想要從這里回去……很可惜,就算枝是元凶,這次案件的犯人還是你……所以,這次被處刑的,也是你
「哎?」
花村一愣。
「唔噗噗噗,不會忘了吧?一開始就說好的吧?」
坐在椅子上的黑白熊怪笑了起來。
「犯人輸了的話,就要接受懲罰哦?」
「等、等等啊……這怎麼說呢?正當防衛吧?不是故意的,或是說就是個事故吧?」
花村輝輝原本止住了的冷汗瞬間就再次開始流了出來。
墨求緣慢慢走到花村面前,伸手猛地在他腦門上一戳,用力之大,甚至在他頭上留下了一個清晰可見的紅印。
「不管怎麼漂亮的理由,殺人就是殺人……不存在所謂的借口可言……就算是殺錯了人,但是你確實是殺了人……事實上,如果你殺死了枝,你所說要保護的大家,也會因為你的緣故被推上學級裁判的制定席,始終都是一樣的結果……」
「不、不過得有個考慮犯人動機酌情輕判緩期徒刑之類的吧……!」
花村不放棄地叫道。
「我說你啊,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墨求緣頭疼地捂了捂額頭,伸手一指黑白熊。
「我們現在……可不是在法的世界,而是在這家伙所支配的……只有生死的游戲里啊……」
「不受理申訴!」
就像是呼應墨求緣所說的一樣,黑白熊高舉著兩只熊爪大聲說道。
「你啊,是在得知枝的計劃以後,也剛好萌生了殺意,想要殺了枝,犧牲了大家以後一個人跑出去吧?」
看著花村,黑白熊用一臉賣萌的表情落井下石著。
「不、不對!」
「如果不是抱著殺意,怎麼可能那麼精密地作案嘛!」
黑白熊的話,讓花村無法反駁。
「怎、怎麼會……花村同學……」
听到黑白熊說的話以後,索尼婭驚訝地看著無話可說的花村。
「如果不是你要殺枝,十神也不會死……回答我啊,花村!為什麼要殺人啊!」
小泉大聲地問道,她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快要哭出來了一樣。
「嗚、嗚嗚……」
大概是終于放棄了吧,花村軟軟地垂下了頭。
「我……無論如何,都得從這里出去啊……無論如何都必須得出去啊啊啊!」
仰天大叫著,花村輝輝伸手揪著頭發,如同崩潰。
「因為……還有人在等我……媽媽……在村子里等著我回去……等我從希望之峰學園畢業回去……一個人默默等待著……約定好了的啊……和媽媽約定好了……我要成為一個厲害的料理人回來……拯救媽媽辛苦支撐著的花村食堂……媽媽也……一直在等著那一天啊……身纏重病,一個人……就算如此還是等著我啊……所以,我必須要回去啊啊啊!!!」
趴在本來對他來說就不算太矮的制定席上,花村痛哭著。
「可明明如此,記憶卻被奪取了……還被告知從入學已經過去了好多年……那樣的話,花村食堂到底怎麼樣了啊!」
「所以,你就能夠犧牲同樣相信著你的同伴嗎?」
墨求緣的聲音,不知何時恢復了平時那如同清冽的水一般的溫柔,只是在那溫柔之中,卻帶著莫名的嘶啞。用這種低低的聲音,少女輕輕地問道。
沒有听見墨求緣低聲質問,花村大叫著看向黑白熊。
「一直等著我回去的媽媽……怎麼樣了啊!」
「所以……你相信了黑白熊的話嗎……」
受到他的感染,眾人之中,感情比較豐富的幾人的眼眶也分別都開始濕潤了起來。
「可是……你不是一直說了嗎?不相信什麼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但是為什麼……!」
左右田緊握的拳頭,呈現出一種淤青發白的顏色——那是拼命攥緊了拳頭的表現。
「不對,我到現在都不相信……不可能相信的不是嗎……那些都是謊話……都是謊話……所以才想回去啊!回去……親眼看一看……才好知道那些都是謊話……才好知道,等我回去的地方還好好地在那里啊!我沒有相信啊……不相信啊……」
雖然這麼說著,但是花村涕淚縱橫的臉上那表情,卻分明說明著,他比誰都深信不疑。
正是因為相信,所以才不想相信。
正是因為相信,所以才拼命想要去證明那是謊言。
就想墨求緣在十神死後,還去翻弄尸體檢查;在猜到了整個案件的過程以後,拼命去搜集答案……雖然少女始終包括在心中都在說著找到了棋子,但是事實上,在少女的潛意識中,卻在希冀著這些棋子一個都不要出現。
「我……無論如何都要去看看……無論如何……恰巧此時知道了枝的計劃……知道了放著他不管,就會有人被殺……所以……所、以……」
「所以就自己先下手了?」
黑白熊用那明快得讓人不悅的聲音,十分蠻橫地插入了花村所說的話之中。
明明是正確的事實,但是卻被它的用詞似乎扭曲成了別的惡意。
「大家……對不起……」
無從反駁黑白熊的話,花村軟倒在制定席上。
「我沒想過要犧牲大家……但不那麼做不行……結果最後不但沒有殺掉枝,還錯殺了十神……啊啊……是嗎……瘋了的,可能是我啊……」
依靠在制定席上,花村突然崩潰了一樣,臉上露出了壞掉的微笑。
「唔噗噗噗,原來如此,但是啊……想回家孝順父母,作為殺人動機真是無聊……」
黑白熊很無趣地坐在椅子上冷嘲熱諷道,仿佛花村說了一個十分不好笑的笑話。
「那麼,就別沉浸在無聊的傷感中啦!馬上開始懲罰時間吧!!」
「不行的啾!」
這麼叫著的莫諾美掙月兌了繩子撲向了黑白熊,但是卻被黑白熊一拳直接砸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那麼,在解決了礙事的妹妹以後……」
解決了莫諾美的黑白熊,將視線投向了花村。
那雙熊眼之中,透漏著毫無掩飾的惡意。
「等、等一下……請原諒我什麼的不會再說了……只是……至少……」
「接下來是為超高校級料理人花村輝輝特別準備的懲罰!」
無視了花村輝輝的話,黑白熊自顧自地興致高漲著說道。
「是chef!……不對,不是那個……拜托了,至少……至少告訴我,花村食堂……媽媽怎麼樣了……?」
「那麼,讓我們卯足了勁開始吧!懲罰時間!」
依然無視著花村的哀求,黑白熊還故意像是為了戲弄花村一樣笑著,拖長了聲音。
「騙、騙人……這樣的事情我不相信啊……」
「沒事的
就在花村即將爆發出最大的哭聲以前,墨求緣的聲音突然截了進來。
「相信我吧,一定都平安著的,如果你相信我的話
少女那正常的左眼,用溫柔的眼光看著即將崩潰的花村。
冰涼的手指,輕輕點在花村的眉心,溫柔地揉動著,安撫著那臨死之人的情緒。
這是最後能夠做的,一點的慈悲。
「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而就在少女的話語剛剛落下的同時,愣住的花村輝輝,被一條巨大的鎖鏈直接從學級裁判庭里拖了出去,那速度實在是太快,以至于他在半路上就飛了起來。
然後,在眾人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屏幕。
在屏幕上,可以看到被綁在了木柱上,放置在海邊的花村。
同時,在屏幕上出現了所謂的標題。
在標題消失的同時,在花村所面對的,迎著夕陽的大海上空,飛來了一架用油漆涂上了惡意笑容logo的阿帕奇直升飛機。
隨著作為駕駛員的黑白熊按下按鈕,六發導彈在花村的身邊炸裂,然而導彈之中飛濺出來的,卻並不是爆炸的火焰和沖擊,而是帶著香氣的油。
就在花村被炸暈的同時,直升機下方掛著的最大的導彈,也在花村的面前炸開,從中噴出的面粉,將花村淋了一頭一身,全身上下沾了個滿滿當當。
然後,直升機開始上升,在直升機的下方,連著一條鎖鏈。
鎖鏈伸進海里,慢慢被拖出,最後一直連接到了綁著花村的木棍的尾端,將花村直接倒吊了起來。
拖著花村的直升飛機,徑直飛向了里面滿是岩漿的火山口,在火山口的上方——
松開。
失去了最後憑依,身上裹滿了油炸粉和油的花村,就這樣連著木柱,掉進了火山口中,就像是掉進了滾油鍋之中一樣發出了呲呲的聲音。
從火山之中浮上來以後,花村已經成為了所謂的炸豬排。
一切的一切,都通過屏幕,映在了眾人的眼中。
墨求緣的神色開始變得沉重,這說明,她開始變得緊張了起來。
雖然會緊張而不會因為緊張延伸出焦躁、不安、憤怒,但是少女確實是緊張起來了。
因為她已經徹底明白,這個地方,人命比紙薄。
「黑白熊,莫諾美……謎題……越來越多了……」
搖動著手中的筆記本,少女喃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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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好吧,結果處刑似乎寫得不給力?嘛,不過花村的處刑本來就不怎麼獵奇來著,相比之下還是第一部的處刑比較獵奇……那麼按照投票,接下來就改更第一卷了,這一卷就先放置一段時間……不過這樣一來,存稿的數量就直接變得奇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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