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身,看到台子上躍上一個人,正在拔那把我插在台子上的刀。
他將刀身上的血跡擦干,一抬頭看見了我,眼里的神色很是古怪。
我卻一怔,他怎麼會在這里?
他已經躍了下來,直直走向我。
我挑了挑眉,陳候竟然會在這里出現,而且巧的是,我剛才拔的刀竟是他的!
那時我正沉浸在過去的記憶中,無法自拔,根本沒注意我拔了誰的刀。
正想著,他已經神色復雜的站在了我面前。
「慕容淺希,你真的讓我很吃驚!」他輕聲說道,語氣不同于往日。
我自是知道剛自己的表現,令他感到吃驚了。我扯了扯嘴角,「你怎麼會在這里?」
听我轉了話題,他倒是一愣,將刀插回刀鞘里,有幾分無奈的說︰「你可是第一個拔了我刀的人!」然後他有些不服氣的看了我一眼說︰「真是一大恥辱!」
他雖然是帶著玩笑的成分,但我知道古代的人對自己隨身兵器的重視,不是還有句「劍在人在,劍亡人亡」麼?
所以我知道,他對我拔走了他的刀,心里應該是有些芥蒂的。
但我可不會買單,只冷嗤一聲,「那只能怪你自己學藝不精!」
陳候嘴角一抽,想了想,又道︰「算了,我也不跟你計較了!」頓了頓,他又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你砸了人家的場子,要怎麼賠償?」
他一說,倒是提醒了我。
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砸場子,是一件極忌諱的事情,看來今天的事還沒完。
我下意識地往台子上看去,那里早已空無一人,那個少年早已不知所蹤。
皺了皺眉,突然覺得事情人些古怪。
那個少年雖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險,但重傷是事實,這麼短的功夫,怎麼就不見了?
而且這里鬧了這麼大的動靜,也沒見天香樓的人出來找我,那扇坍塌的牆壁卻已經有人在那里清理了。
砸了人家的場子,我也沒想過躲避,雖然對我來說,這不算什麼。
現在想想,這樣的交易是你情我願的,只是剛才被過去的事情攪亂了心神,才會做出這樣沖動的事。
我從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悲天憫人這樣的事情,我做不來。這世道,有太多不平的事,我從沒想過要伸手去伸張正義,只是看不慣的事情會管而已。
思忖間,陳候已走到門口了,我立即閃身過去,攔在了他面前。
「你家主子是不是也在這里?」
陳候腳步頓住,沒想到我會攔住他,更沒想到我如此直接的問話,倒是一時愣了下。
「嗯?」我抬了抬下巴,以詢問的眼神再次看他。
他默了下,俊朗的眼里閃過為難之色,並不回答我。
我怔了下,立即明白了過來,冥楚的身份擺在那里,行蹤自然不能輕易泄露。
我突然想起上次在宮里遇到的刺客,那些刺客可是奔著冥楚去的。
原來他就算身份再尊貴,身邊還是潛伏了許多不可預測的危機。
陳候見我似乎明白了過來,抬手在我肩上拍了拍,「希望你理解,就是昨晚也……」他說著,頓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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