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的少年眉間淒楚地看著她,還在不停地呼喚不停地伸出那雙被惡魔纏繞的雙手。她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閉上殘存一絲光芒的雙眼。
淚流滿面。
……
黑眸一睜開便無比清醒,曲靜水下床,按了按有些難受的眼楮,蒼白著臉踱了出去。恰巧踫上貞子造型的南星兒,她不解地看她懶懶舉了只單手,眨了眨眼楮。
那是……打招呼?疑惑地舉起自己右手研究幾秒,曲靜水恢復如死水一樣不起波瀾的心情,對著轉過身去的南星兒舉了舉右手。隨即放下,平靜地走向水房,盡管松散的長發讓她看起來沒以往那麼冷冷的。
南星兒低頭湊近了研究用來刷牙的一節樹枝。軟軟的削去了樹皮,露出白女敕的部分,她若有所悟地舉著樹枝沾了些海鹽,賣力地刷起來。
剛好像看見曲靜水了?
她早起有一段時間腦子一片空白,啥也想不起來,不記得路上是不是真的踫見他了。也許是幻覺也說不定,因為她最近老想起他,唔,這不太正常。
絕對不正常。
正想著,身側靠過來一個人。她斜著余光瞥了眼曲靜水蒼白的側臉,忍不住問幾句,諸如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之類的。曲靜水瞟著她嘴角插著一節樹枝的可笑模樣,悠悠地嗯了一聲,又扭過頭去,忍不住彎起嘴角淺淺笑了。
南星兒當然是沒看見,她覺得有點丟臉,因為每次和曲靜水說話,他都一副愛搭理不搭理的模樣。雖說搭上話了,比之前有進步,但還是覺得很丟臉。
尤其南聖月這便宜弟弟和他說話時特別自然,她有些小嫉妒。
「早啊她瞧見南聖月親昵地拍拍他的肩。
而他沒什麼笑容,點點頭看著地面。她小心地瞧著,又怕被發現偷窺,趕緊轉過目光。
隨後曲靜水的目光就跟了過來,又若無其事地轉走。
「……嗯
「昨天啊,那個撞我的小乞丐!居然偷了我的錢袋!我回去才發覺……」
「……」
「幸好那里邊只裝了點碎銀子!算了,當本大爺賞他的……」
巴拉巴拉巴拉。南星兒心理陰暗地撇撇嘴,就他一個在那嘰嘰喳喳的,居然能聊得下去。
然而曲靜水和南星兒都不知道的是,南聖月這個看似粗枝大葉的少年,肚子里卻是細膩的心思。他嘴上抱怨著昨日的不幸,卻不經意似地多次把目光落在曲靜水的胸前。
想起小乞丐的同時,他也想起昨天撞到了曲靜水時那種異樣的感覺。
起初他從南星兒口中听說曲靜水會些異術,又見他臨危不亂的氣度,就挺懷疑她的性別的。畢竟嘛,他也知道他這麼個會舞些刀劍的就是異類了,照這個上推,曲靜水若是男子,可真是異類中的極品了。雖然不怎麼想承認,可事實擺在那里。
可到底要怎麼樣證實自己的猜想呢?南聖月一抹眸光有些詭譎地掠過。
「曲靜水,一會兒我們去附近的醫館看看吧,我覺得這兩天肚子不舒服他蹙著眉,「順便,去開點傷藥給少卿
曲靜水點點頭。
南星兒靜觀事態發展,獨自生悶氣。待兩人走了就把門一關,去睡回籠覺了。
還是大早上,街道上陸續擺起攤子,走到醫館附近的道路,天色已大亮了。
外邊也一片熙熙攘攘。
掛著四字「仁和醫館」的一處矮房,門大敞著對著街道。華歆穿著一身布滿藥味的白大褂,緩緩寫著方子,漂亮的楷體清秀簡潔。待墨跡干了,他目光大致掃過方子,確定沒有什麼差錯後,舒了口氣微笑著對一旁拘謹等待的婦人說些注意事項,又將她親自送至門外。
南聖月和曲靜水進門後,並未認出這是隨著和親隊伍的御醫。
南聖月目光閃爍,自己明白是打著看病的幌子借以證實自己的猜想。在醫館里打量了許久方才注意到坐在內里的坐堂先生,于是朗聲道︰「你能看病?」
他其實問的也不奇怪,畢竟男子從醫是很少的。少數的比較有才氣的都進宮了。
華歆一早就注意到有人進來了,但對方未開口時他一般不動作,所以听見南聖月的詢問後,他才抬眼看向來人。
悚然一驚。「皇……」瞥到他身邊有些陌生的曲靜水,華歆剩下的字眼吞進肚子里。
南聖月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忽然他皺起眉︰「……你有點眼熟……」
華歆有些無力。只是眼熟?他可是他的隨軍御醫啊。
算了,先看病吧。
「公子要看什麼病?內傷還是外傷?」他嚴肅了面孔,一身白大褂也服服帖帖的。
南聖月裝作羞澀地瞧了一眼他,「可否……單獨……」歉意的目光投向曲靜水。
華歆正想要個時機訴忠,忙不迭地答應。至于曲靜水,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在她看來,大概是男子一些私密的小毛病……所以不好說吧。
堂後華歆噗通一聲跪倒︰「皇子殿下!臣……」省略若干描述及奉承。
而南聖月明確這的確是自己的隨軍御醫後,笑彎了眉眼︰「這可就好辦了
作者有話要說︰腦子有點短路了……不行了……tat有個坑叫《姑娘,這可是異世》,練筆用的,百合。
末世空間自強文……有興趣的可以戳戳……醬紫……
簽約作者不能刪文,所以我把里邊的小短篇多了位置騰進去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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