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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的宮人俱是听得心驚肉跳——她在說什麼?!

不嫁了?!

賜婚的聖旨都下去了,她說她不嫁了?!

就說皇帝一向護著她,但瑞王可是皇帝的親弟弟!一干兄弟里,數瑞王和皇帝關系最近,何況珍太妃現在還在錦都,何能容得下悔婚的事?!

和沐容私教甚好的幾人都忍不住地想勸她,可皇帝就在面前,旁人也不好開口。(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

只能等著皇帝的反應.

賀蘭世淵聞言,眉頭也是一皺。倒不是因為她這麼明目張膽的抗旨而惱了她,只是奇怪原因。

明明是她自己願意的,瑞王讓她先去王府住,她都沒有異議。怎的數日不見,再見時她竟告訴他不想嫁了?

看看沐容面上的幾道指痕,賀蘭世淵心里一緊。見她憔悴如斯,想問個究竟又難以說出口,片刻後站起了身子,又彎腰將她抱了起來︰「先回宮歇著。」

「陛下……」沐容蜷在他懷里一陣瑟縮,不依不饒地又問了一次,「奴婢不嫁了……行不行?」

「……」他垂下眼眸,她的面容近在咫尺。蒼白得尋不出血色又滿是驚懼,一雙明眸里卻全是堅定,目不轉楮地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無聲的喟嘆,賀蘭世淵抱著她走出去,低低地給了她一句︰「行。先回宮歇著,其他的事,朕會幫你解決好。」

雖則皇帝說的是「回宮歇著」,但沐容沒等到回宮就已經「歇」下了。在馬車里睡得極沉,起初還能有意識地坐直了,到後來就渾然沒了意識,慢慢地倚上了他的肩頭都無知無覺。

這沐容……

賀蘭世淵偏頭凝視著她,手往後一撤,肩頭也難免有微微地一動,她倒是完全沒有反應。猶豫了一會兒,他攬住了她,讓她坐得穩一些,手上又極輕,生怕驚醒了她。

她一直睡著,睡得很安穩,但眉頭一直蹙著。

看慣了她咋咋呼呼沒心沒肺的他,很少見到她持續這樣的表情。

必須把事情弄清楚。

直至馬車停穩時沐容都沒睡醒,賀蘭世淵試著踫了踫她還是毫無反應,想了想,索性喚了宮人來,悄聲道︰「備步輦,送她回房。」

外頭應了一聲「諾」。

體力嚴重透支的沐容放松下來,這一覺真是睡得昏天黑地。

御前的宮人們私底下調侃說︰「也不知這準王妃遭了什麼事,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估計外頭女媧再補一次天都驚不醒她。」

調侃之余又不得不替她哀嘆一聲︰眼看著這婚事是沒戲了,好好的要嫁入王府的人……唉……

這樣的消息當然同樣瞞不住後宮,一個接一個地傳遍個個宮室,听聞此事的嬪妃大多驚得如雕像般呆立住︰「沐……沐氏回宮了?」

沒天理了好嗎!!!她回宮干甚啊!!!

也有強撐著一口氣裝高貴冷艷的︰「嘁,由著她回宮,連聖旨都敢抗的人,本宮倒看看她還有什麼臉面狐媚惑主。」

長秋宮里,皇後黛眉一蹙,靜了好一會兒,思量著道︰「總歸是出大事了。你們打听著點成舒殿那邊,本宮勸著太妃去。」

沐容的準婆婆可還在宮里瞧著呢.

成舒殿里沉悶得讓人窒息,皇帝一言不發地站著,瑞王也一言不發地站著。

過了好久,還是皇帝先開口發問的︰「怎麼回事?」

「臣弟和沐容生了點不快,吵了一架。」瑞王頓了一頓,「不勞皇兄操心了,臣弟接她回去自會把她哄好。」

皇帝輕一笑,輕蔑間摻雜惱意,口吻倒還是平靜的︰「生了點不快你就動手打她?」短暫一停,皇帝語中添了兩分冷然,「她可還沒嫁你。」

瑞王也實在心里火得很,在皇帝面前也發不得這火,更要緊的是今天必須把沐容接回去——受召前來時,他就滿心的忐忑,沐容是不是已經將事情捅出去了。此番看來倒是還沒有,皇帝只是惱怒于他打了沐容,但若他任由著沐容留在宮里,事情總會收不了場的。

「皇兄恕罪。」瑞王深深一揖,「臣弟實是……昨日心情不太好,一時就……」

「自己心里不痛快就拿未婚妻撒氣?」皇帝負著手淡睇著他,「虧得朕還為了讓你們好好過日子把太妃得罪了。」

「皇兄……」

「行了。」皇帝大概知道他想說什麼,卻不打算容他再說話,神色清冷地說了自己的決定,「你護不好她,朕就把她留在御前。日後,會再給她尋門合適的親事。」

「皇兄你……」瑞王一詫,沒想到皇帝護沐容到了此等地步,訝然片刻,挑眉道,「您可是下了旨的。」

「朕能下旨讓她嫁,就能下旨不讓她嫁。」皇帝冷聲而笑,「理由都是現成的,免得影響了你們母子相處。」

不讓珍太妃去封地是為了不影響他們夫妻,不讓沐容嫁是為了不影響他們母子——同樣的理由,把重點一換,照樣說得通。

瑞王噎住,窩火又無言反駁,深感無力。

皇帝踱著步子回去落了座,隨意一笑︰「退下吧,朕召你來就是告訴你一聲,另尋王妃去。哦……也就不逼你不許納妾了。」

瑞王掙扎了許久,心里過了成千上萬個理由,又好像哪個都說不通,再看看皇帝不容爭辯的堅定,連心下生出的恨意都只能生生咽下去,沉然一揖︰「臣弟告退。」.

賀蘭世淵覺得心緒太復雜了。一邊是見沐容嫁不成瑞王了有點兒高興,一邊又覺得……在她傷心成這樣的時候他高興是不是挺不道德?

再者……沐容嫁不成瑞王也並不等同于沐容會嫁她啊!

如果這樣他早就納了她了,還有瑞王什麼事兒!

自己這些心緒倒是不急著拎清楚,先把沐容哄開心了再說。瑞王動手打她了、婚事吹了,就算是她自己提出的不想嫁,也必定不會開開心心地接受——從見到她時她的滿臉淚痕就知道了。

就先讓她睡個痛快,而後再把她喂飽了,慢慢勸。

沐容從上午睡到將近黎明才醒來,足足j□j個時辰。

醒來時神清氣爽,繼而注意到枕邊放著的一只信封,拆開來看,心情頓時情轉多雲……不,她都霧霾了。

真的好像遇了霧霾一樣呼吸不暢。

里面就一張紙,寫得滿滿的,字跡娟秀,文采極佳……佳到她有些字句都看不懂。

讀起來佶屈聱牙,也能看出引經據典,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總結一下大致就是︰敢把這事捅出去,你就等著給你爹收尸吧!

總結中心思想有時候真是毀文藝……

滿滿的威脅和棒棒的文筆完全不符……

草!!!

居然來這手,瑞王的勢力到底有多大?能伸到靳傾去?哦不對……這是廢話,差點忘了他跟靳傾的某個王子勾搭上了。

混蛋!!!

人都討厭被威脅,像沐容這種性子直到一根筋的往往尤其忍不了。

但搭上沐斐的命決計不行,那雖然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也是真心待她不錯。何況,她現在是替他的女兒活著。

這是要有一場硬仗……

沐容凝視著那張紙,沒有落款,是她陌生的字跡,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擱進來的。

「走著瞧。」目光森冷,沐容將那張紙折好放回信封里,又收入了衣襟。

一直大大咧咧過日子的她,這回得認真對待了。對方是手握大權的親王,她不能太沖動。

緩了口氣,躺了回去,閉目養神.

賀蘭世淵很是慶幸今日的早朝沒什麼大事,時間不長,早早地就退朝了。

沒有宮人來回過話,看來沐容還沒醒來。

沒醒來也該把她叫起來了,睡了這麼久,總得起來吃點東西。精神好就再給她換個住處,她到底是他親封的定安翁主,遷去個正經的宮室住著也無可厚非。

到了門口也沒叩門,直接推門而入。

隨著門在眼前打開,映入眼簾的是沐容正跪坐在榻邊收拾著床榻。听到門響立刻站了起來,轉過身來定楮一瞧,福了下去︰「陛下大安。」

面色仍有些蒼白,精神倒還不錯。身上穿著他送她的那一套「容服」,飛魚紋光彩熠熠,再搭著腳下的靴子,瞧著英姿颯爽。

皇帝不由得愣了一愣︰「……歇好了?」

「是。」沐容餃著笑點了點頭,「無礙了。」

「那……」皇帝想了想,走進去隨手端詳著她詢問道,「傳膳吧,然後……遷宮,宗親入宮可住的幾處宮室你挑一個便是。」

沐容明白,這是要給她翁主的待遇。

卻是迅速搖了搖頭,微微仰首,一字一頓地鄭重問道︰「陛下,奴婢如是一時半會兒不嫁人了,這御前女官,奴婢還做得麼?」

皇帝錯愕,她想接著當女官?一時半會兒不嫁人了?這是心灰意冷了嗎……

沐容眨了眨眼,心道︰陛下,人家正獲取正能量打算開始新生活呢,您這個反應很打擊積極性好麼?

腳尖畫圈,沐容說︰「陛下您……給句話……唄……」

「啊……嗯……可以……」皇帝下意識地答了,回了個神,遂咳嗽了一聲,復又鄭重點頭說,「可以,隨你吧。」

作者有話要說︰_(:3」∠)_昨天還是前天說「覺得瑞王的事沒這麼好解決」的菇涼們泥萌又猜對了……

→_→阿簫當時就暗搓搓地圍觀著沒吭聲來著【夠了!

【↓下面開個腦洞↓】

小獅子︰娶不著容容了,然後呢?

阿簫︰然後容容就開開心心地從了陛下從此過上幸福生活了呀!

小獅子︰……………………你這個不科學,一點證據都沒有,容容說了皇兄就信了?這麼陰溝里翻船我也算是謀反史上的一朵奇葩了好嗎?

阿簫︰你個男配誰管你啊……

小獅子︰【磨牙】你信鬼神之說麼?你就不怕有一天穿到文里來?弄死你信不信?

阿簫︰【伸爪子】殿下……咱……咱慢慢商量……

小獅子︰【拍桌】你給我好好寫!

阿簫︰諾!

【此時,阿簫的內心︰好好寫你也娶不著容容了……】

以及說好的留言前十送紅包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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