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腦補什麼來著?流落街頭對吧……
然……然後她就進牢里了……
合著還不如流落街頭呢……
本以為自己能想到的已經夠慘了,結果境遇永遠比想象中更慘,老天你在逗我?
那個判官……您就不能冥冥中保佑我一下?您說您不負責任才致我淪落至此,不該補償一下麼?!
沐容的思維很跳躍,實際心里很沒底,想這些,無非是想緩解緩解壓力給自己打打氣。(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
瑟縮在牆角,抱膝發抖。倒真不是凍的,只是這牢房里陰暗潮濕,氣氛陰森地就和恐怖片似的,再配點背景音樂就更到位了。
哦,雖然沒有背景音樂,但是有背景音效……
沐容隱隱听到小爪子蹭地聲、低低的叫聲、還時不時有咬嚙聲……
有老鼠……!
昏昏暗暗地又看不清在哪,只能自我安慰听聲音至少不在她身邊。
特麼……當初朵哈潛入娜爾的帳篷下毒時,她在內帳听著動靜,以為是老鼠結果並不是,這回可算……真踫上老鼠了。
有鼠疫沒有?有霍亂沒有?有黑死病沒有?
沐容又縮了縮身子,熬一熬,相信熬到天明總會不一樣的.
白日里哭了好久、晚上又跑了很遠,說不累是假的。對于老鼠的恐懼扛不過一陣強過一陣的疲乏,不過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真是累慘了。
好像沒睡多久就被吵醒了,沐容眯著眼楮看過去,是有獄卒走過來,提著一只布袋走在兩列牢房中間,在每個門口停一下……
分……發……早……餐……
天亮了?
沐容愣了一愣。盡管一次次告訴自己,她在這鬼地方待不了多久,但總也還知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就算今天就能出去,早餐也得照吃,不能餓著自己;再說,萬一明天才能出去呢?她餓一天?
和吃貨精神不符嘛……
再看看門口那碗里擱著的饅頭,看著明顯不熱乎,但是白白的,還是……挺萌的。
于是沐容撐站起身走過去,探手將饅頭拿了進來。旁邊那一間里關著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兩間的門挨著,他看了看她︰「這事稀奇,我進來過好多次了,沒見過這兒關過姑娘。」
……喲呵哥們兒您是慣犯吶?
沐容撇了撇嘴,笑著問他︰「沒關過姑娘?這兒關的都是什麼人?」
那人也不在意,咬了口饅頭道︰「我是因為行竊……行竊你知道吧?拿了別人點東西;你另一邊那個鬧事斗毆來著;對面那個常年勒索小姑娘;他旁邊那個混蛋了點,逼良為娼。」
「他旁邊那個」指的就是這人對面那個,他說話聲音又不小,對方當即急了︰「你說誰混蛋?你當你個手不干淨的就不是混蛋?」
合著這兒關了……一幫小混混?!
沐容目光呆滯︰那她進這里是夠稀奇的。
一個二十一穿越來的受過高等教育的當過御前女官的差點假如王府的姑娘和一幫小混混被關在了一起……沐容深吸一口氣,二十四小時之內第三次感嘆︰你真是個奇葩!
斜對面那個逼良為娼地就問了︰「姑娘,你為什麼關進來的啊?」
「我……」
我夜闖禁宮來著。
擦!這麼一比她的罪名是最大的啊!她簡直要給自己跪了……
默了一默,沒吭聲,反正分著關著,她不回答對方也不能沖過來揍她,坐回牆角里一副「我很委屈我很失落你們誰都別理我」的樣子。
旁邊的小偷瞧了瞧她,遂白了那逼良為娼的一眼,安慰了她兩句︰「罷了罷了,不問了。跟你說,跟這兒關著的沒大事,少則幾個月,多則幾年就放回去了。」
還是沒有听到沐容吭聲。
那人不免蹙了眉頭,仔細一看,沐容雙眸大怔地死盯著腳尖,在她的腳尖上有一只……
老……鼠……
而且為什麼還是只白老鼠啊!!!
親你也是穿越來的嗎!!!從二十一世紀的實驗室里穿越來的嗎!!!
這個設定怎麼都覺得是個bug啊喂!每次描寫起牢房里的老鼠不都是灰不溜秋很滲人的那種嗎!!!
沐容不敢出氣兒地盯著小白鼠,小白鼠站起身,黑溜溜的兩只眼楮也盯著她。
「……」沐容試著挪了下腳,小白鼠被一晃,順著她的裙擺無比靈敏地就竄上了她蜷著的膝蓋,黑溜溜的兩只眼楮繼續望著她。
沐容渾身都僵住了……
但……但仔細看……這貨好像還……挺可愛的?
跟小時候養過的倉鼠……有的一拼?
再然後,沐容意識到了它在看什麼——她手里的饅頭。
實驗了一番,她把饅頭移到左邊,它的小腦袋就跟著轉向左邊,饅頭移到右邊,它就看向右邊。
吃貨遇吃貨,格外歡樂,這種情誼足以跨越物種。
于是沐容愉快地揪下了一塊饅頭,丟到了旁邊的地上。在三面獄友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心情大好地喂起了小白鼠。
她自己甚至都沒來得及吃呢,不過也不要緊,這小玩意飯量能多大?它吃完她再吃。
喂了有三五塊,小白鼠開心地吃著、沐容餃笑看著,小白鼠忽然身子一挺,好似呆了一瞬,遂即栽倒再地,四肢抽搐。
……神馬?!
沐容驚住,呆呆地看了看手里的饅頭,腦海中一行標題劃過︰過期食品混入鑒于,嫌犯生命安全存隱患?
再看看已經氣絕的小白鼠……
真是……真是實驗室穿越來的吧……穿越來都逃不過成為試驗品的命……
「姑娘……」那位逼良為娼的面露懼色,叫了她一聲,磕磕巴巴道,「你……你得罪人了……?」
……啊?
沐容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難道不是「過期」,而是……
有人下毒?!
有人想殺了她堵她的嘴?!
瑞王……
能想到的,只有他了。他不僅有反心、還夠聰明,勢力也不小。想把手伸進這關小混混的牢房里,實在不是什麼難事。
朝中也從來沒有人疑過他。
而她,是唯一一個知道他那些事的人。
真沒想到……兩天前還互開玩笑、一起玩「大土豪」的兩個人,竟然轉瞬間就到了互不相容的地步,他甚至想下毒要她的命。
沐容再也開不了腦洞緩解不了壓力,狠然將饅頭擲了出去,緊抱膝蓋哭聲迸發。
不同于昨天壓抑著的哭聲,這回的哭聲簡直震耳欲聾。很有些日子沒這麼痛快的哭過,她是個很善于在逆境里給自己找正能量的人,哪怕方式通常比較扯淡。
這回實在扛不住了,這逆境忒「逆」了。
婚約毀了、大好前程沒了;奮不顧身的愛情本來也沒盼著,現在「說走就走的旅行」也不復存在了;人在牢里,繼而得知她原本的未婚夫想殺她滅口……
感覺用盡一輩子都不一定承受得住的難事一日之間全壓了過來,繼而恐懼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甚至禁不住地覺得……還不如吃了那饅頭毒死了自己好。
牢房三面的獄友面面相覷,誰也不清楚這位怎麼回事.
哭到渾身無力,身上軟綿綿的,騰雲駕霧似的。
然後好像產生了幻覺,听到一聲輕飄飄的「陛下駕到」。
辨不清真假,也沒勁起來,直到听到牢門打開的聲音也還是沒勁。
其他各牢房里的「小混混」們早跪了一地,心里都嚇壞了,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這兒關的既不是要犯也不是朝中大員,皇帝親自來了?!
有沒有搞錯!!!
頭都不敢抬,離她近的幾人偷眼瞧著獄卒打開了她的門,看到那一襲玄色走了進去,滿心地好奇但又實在不敢去看當今天子到底長什麼樣。
賀蘭世淵站在她面前,無甚表情,眼底卻全是心疼。
下了朝後,馮敬德稟說沐容昨晚夜闖禁宮,彼時他已歇下,馮敬德便擅自做主把人扣下關起來了。
皇帝一听關的地方,登時青筋暴起︰「你說你把沐容關哪兒了?!」
還好馮敬德的理由夠充分,不然估計今天,這大監就得換人來做。馮敬德說︰「陛下息怒。陛下您想想,不關在那兒關哪兒合適?禁軍都尉府、刑部,或是宮里的宮正司……任何一處都是要緊地方,這一關進去,大概不到天亮就六宮上下外加滿朝文武都听說了,若是真出了什麼大事,那不就……」
那不就難遮住了?
于是賀蘭世淵半點沒敢耽擱地就出了宮了,一路疾馳出皇城,直奔錦都里的這處大牢。
看她這麼縮在這兒,賀蘭世淵只覺什麼都不便問,又不能不開口和她說話,怎麼開頭呢……
思忖片刻,皇帝又往前走了兩步,在她跟前蹲□,手指在她頭頂一敲,好似並不知她心情差極般的打趣道︰「你怎麼回事?不好好在王府待著,把自己弄到大牢里來?旅行的第一個地方?」
無比熟悉的調侃方式,死沒正經,又能有效地使人心情平緩些,沐容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半晌,賀蘭世淵看著沐容緩緩地抬起頭,淚痕滿面地望著他,可憐兮兮的樣子。說話時,仍是帶著哭腔︰「陛下我……」沐容咬了咬嘴唇,狠下心道,「奴婢不想嫁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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