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頭沒有工具,沐容「縴指破新橙」破得那叫一個累。(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偏生指甲又長,使不上什麼力氣,用力一摳,外面橙黃色的皮下來了,里面那厚厚的白色還在。在沐容摳下第三塊圓圓的橙子皮丟在桌上的時候,皇帝默默把刀遞了過去。
「……」和橙子較了半天勁的沐容突然回過神來,一時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站起來也不是、繼續坐著也不是。于是皇帝瞅了瞅她,索性把刀丟在了桌上。
……既然您誠心誠意地讓我用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用了吧。
沐容悻笑著拿起刀來切橙子。這刀還挺快,不用費力,幾乎是輕輕一踫就把橙子切開了——傳說中的「吹發立斷」?好刀啊好刀!
賀蘭世淵嘆了口氣,到底回去落座了,估計在她吃完橙子之前,是對剛才那出提不起什麼興趣了.
……沐容倒還比他預想中的強點兒。
吃到一半,沐容抬起頭來,覷了覷皇帝的神色,又看他手里拿著的是一本書,沒在看折子,便試著喚了一聲︰「陛下?」
「嗯?」皇帝放下手里著書,看著她微笑︰你終于打算問了。
「方才瑞王殿下……」沐容黛眉微蹙著,「什麼意思?」
皇帝卻是眉心一跳,禁不住地覺得她的重點怎麼偏是瑞王、而不是娜爾為什麼在成舒殿呢?
答得倒是如常︰「哦,娜爾自己跑回了成舒殿,說跟著你覺得害怕。朕問她跑回來有沒有跟你說一聲,她說沒有,本是想讓她回去找你,但正巧瑞王在,就把人留下了,和朕打了個賭。」
沐容好奇打賭內容的同時,還不忘心里抱怨一下皇帝忒沒安全常識——哪有讓走丟了的孩子回去找人的?從小,爸爸媽媽教導我們︰如果走丟了,要在原地等著……
繼續听皇帝說。
「娜爾丟了你大罪一條,瑞王打賭你再著急也不敢來說實話,肯定自己找,不然就先找旁的理由搪塞著;朕說你如是找不到,決計如實來回話。」皇帝說著,手一支額頭,笑睇著她,「然後朕就贏了。」
「……」被人拿自己打賭感覺一點都不好,沐容撇了撇嘴又吃了一口橙子,繼續問說,「那……賭注是什麼?」
「瑞王若贏,朕賜個宮女給他;朕若贏了……」皇帝一聲輕笑,很是滿意的樣子,「他送個美婢進宮。」
……又是宮女又是美婢,沐容怎麼覺得這是倆人販子呢?一邊心里月復誹著,一邊低頭把手里這片橙子吃完了,吃得滿足之余,倒是沒忘了起身向皇帝一福,眉眼彎彎︰「恭喜陛下抱得美人歸。」
……恭喜陛下買賣人口成功。
「嘁。」皇帝輕笑著不搭理她,默了片刻轉而問道,「你怎麼嚇著娜爾了?這麼大個皇宮嚇得她自己往回跑?」
……沒有啊?
沐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因為把娜爾腦補成了npc而笑得多麼可怕、目光多麼狡黠,心說小姑娘你怎麼想的啊?我這麼天真爛漫單純無害的人,你跑什麼啊?
見了我都跑,見了穎貴姬凌姬,你是不是直接嚇瘋了?
于是沐容一副苦苦思索自己到底哪里嚇壞了娜爾的樣子,皇帝看了她一會兒,一嘆︰「算了,反正朕跟她解釋完了,現在應該不怕你了。」
……陛下您怎麼跟她「解釋」的?哦對,剛才有翻譯在。
說起翻譯……
陛下您之前到底跟娜爾說了什麼,讓傳譯官給人家翻譯了個「cute」?!
怎麼想皇帝都不會直接說「可愛」這詞兒,且不說這話從皇帝嘴里說出來忒肉麻得慌,這詞在古代的意思也不太一樣吧?!
于是沐容又是一副苦苦思索的樣子……
皇帝看著她緊蹙的眉頭笑了,御前若論不會掩飾心思,沐容絕對是頭一號。雖說有的時候也能看出來她在努力裝鎮吧——但總是在「也能看出來」的基礎之上,就沒有不露痕跡的時候!
連馮敬德都嘀咕過︰這實誠人,甭說御前,宮里從上到下數一遍也沒幾個。
「琢磨什麼呢?」皇帝帶著笑意問了出來。
呃……
沐容尷尬地清了一下嗓子,復站起身來一福︰「那個……陛下……」
皇帝托著下巴看著她︰「哪個陛下?」
……您裝什麼傻啊?賣什麼萌啊?還哪個啊?
沐容窘迫地抬了抬頭,決定不理他這茬,續言道︰「在奴婢見到娜爾公主之前,陛下您……怎麼跟她說的奴婢?」
皇帝一時怔然︰「什麼怎麼說的?」
「就是……」沐容思忖了一下,道,「她說陛下您說奴婢很‘cute’——奴婢就好奇您的原話是什麼。」
結果皇帝反問她︰「……這詞什麼意思?」
這個……
沐容沉思著,傻傻笑著︰「這個……奴婢就是不知道什麼意思,才想問陛下您的原話是什麼。」
皇帝回憶了一番,方一點頭,平淡道︰「朕說你性子直率,會說會笑,很好相處。」
性子直率……
會說會笑……
很好相處……
誰能告訴她……這特麼到底是怎麼翻譯成「cute」的!!!
那位傳譯官大人您太不負責了吧!太會湊合了吧!「cute」就倆音節它好讀是吧!!!
沐容內心都想掀桌子了,真想跟皇帝告一狀又沒法告——前腳跟皇帝說了不知道這詞什麼意思,後腳再告訴皇帝傳譯官譯得不準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麼。
以及……
雖然皇帝他本來說的離「cute」這意思有點遠吧,傳譯官到底是這麼翻的、娜爾也必定是這麼理解的,然後……她……她後來給娜爾造成的印象一定不是這個樣子……
她得挽回形象…….
娜爾住在長秋宮後的一處宮室內,次日,沐容早早地就去了,恭謹一福︰「殿下安。」
「沐姐姐……」娜爾見了她還是一副想躲的樣子,沐容心說我到底怎麼你了啊?我是打你了罵你了還是變身容嬤嬤扎你了?
看了看旁邊的傳譯官又瞧了瞧桌上的《三字經》和筆墨紙硯,沐容眼楮一亮,用靳傾語問她︰「殿下在學漢語啊?」
娜爾點點頭︰「是的。」頓了一頓面露難色,「好難……」
掃了眼在一邊畢恭畢敬的傳譯官,沐容心說當老師的這副樣子,還不得娜爾說什麼是什麼?教得好嗎?
遂問了那傳譯官幾句,二人漢語對話,他倒也答得實在︰學得還是挺快的,就是兩國語言實在差太多,有些字音發不清楚。
舉了幾個例子,沐容懂了︰說白了就是前後鼻音不分,再直白點就是……漢語拼音里的「n」和「l」不分。
……猶記小學一年級時,班里「n」「l」不分、「s」「sh」不便的同學不在少數,不禁感嘆一句︰合著這還是個歷史遺留問題……
又沒法教娜爾漢語拼音,不然旁人一听,又得費口舌解釋這到底是個什麼奇特產物。靈光一閃,沐容笑眯眯地對娜爾說︰「來,跟姐姐讀——‘里約熱內盧的女乃牛’。」
這句子「l」「n」都帶。
「……」娜爾一時沒記住,眨著大眼楮望著她,于是沐容又放慢了語調重復了一遍,「里——約——熱——內——盧——的——女乃——牛。」
「……」這回連旁邊的傳譯官都愣了,「哪兒的女乃牛?」
娜爾俏臉一揚︰「你約熱淚奴的女乃留。」
「……」沐容給跪了,擦了擦冷汗,維持笑容,「來,晚點再學,沐姐姐帶你做點心吃去好不好?」
娜爾明眸放光,立刻點頭︰「好!」
這小吃貨……
也好也好,和吃貨拉近距離最簡單了,收買她的胃就萬事大吉。于是沐容當真用一頓飯搞定了娜爾,大感輕松.
一路哼著小曲兒愉快地往回走,來回來去都是《哆啦a夢》的調子,歌詞倒是不一樣︰「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里∼船∼」
「丞相祠堂何處尋∼錦官城外柏森森∼映階碧草自j□j∼隔葉黃鸝空∼好∼音……」
第二段還沒來得及唱,倒是有人先她一步續上了,也是同樣的調子︰「三顧頻煩天下計∼兩朝開濟老臣心∼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這個……被人搶詞不是問題……但這個聲音吧……
沐容僵硬地扭過頭看過去,滿腦子就一句話︰陛下您……腦子……又……被門掩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和基友討論劇情】
阿簫︰最後那段哆啦a夢的調子,大家應該都知道是什麼調吧?
栗子︰我剛才唱出來了呢……
阿簫︰………………………………來給爺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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