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溫暖而淡然的如今,都有一個悲傷而不安的曾經。很多的委屈從說不得,變成了不必說。你曾以為有些事,不說是個結,揭開是塊疤,可當多年後你揭開疤,也許會發現那里早已開出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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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詩語一直很擔心會遇見蕭夢涵,因為不想讓事情變得太復雜,她與紀博文見面,只是為了取回那張照片而已。
但是她知道自己這樣和蕭夢涵解釋,她一定不會相信。
蕭夢涵就站在他們的對面,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眼神中憤懣與傷心深深的糾纏著。尤其看著紀博文抱著安安,她的心里就更加無法接受,眼前的這三個人,多麼像恩愛和睦的一家三口。
紀博文看著突然出現的蕭夢涵,臉上沒有表現出一絲的慌亂與不安,他坦然的走過去,本能的站在劉詩語的前面,默默地拉開了劉詩語與蕭夢涵之間的距離。
蕭夢涵怎麼會看不出來,他這是在維護劉詩語,他以為她會動手打她吧?他的行為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她再也無法忍受,開口直接質問道,「博文哥,你說你下午有事就是和這個女人見面?你不能陪我逛街,卻能陪著這個女人一起喝咖啡?」
蕭夢涵的聲音很委屈,很郁悶,很生氣,眼神那般幽怨,他們剛好處于咖啡店的門口,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紀博文給她使了一個眼色,低聲提醒道,「你別多想,先回家,不要鬧。」
「我在鬧?」蕭夢涵冷冷的笑了一聲,反問道,「究竟是誰在鬧?你和這個女人見面還不準我過問嗎?還有你懷里的孩子是誰的?你們的?」
「不是,你別胡說。」
「是嗎?那我怎麼覺得和你長得那麼像?」蕭夢涵的脾氣一旦爆發就無法控制,任性起來的時候可以無理取鬧,她繼續說道,「不是你的孩子,你為什麼要抱?」
劉詩語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擔心再這樣下去,會有人認出紀博文,這樣對他的名聲很不好,于是她主動走到蕭夢涵的面前,屈身解釋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博文」
「啪——」
劉詩語的話還沒有說完,臉部就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蕭夢涵惡狠狠的望著她,冷嘲熱諷般的說道,「博文?你叫的還挺親切的?這個名字是你能叫的嗎?這里還沒有你說話的權利,狐狸精,不要臉的小三。」
蕭夢涵唾棄的話語引來眾人的議論紛紛,安安見劉詩語被人打了一巴掌,受到了驚嚇,突然哇哇大哭起來,一時間場面愈發混亂了。
紀博文怒火攻心,將安安交給劉詩語,然後直接將蕭夢涵拽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他的力道很大,蕭夢涵感覺自己的手腕要斷了。
「你放開我!」她不耐煩的吼道。
紀博文極力平復自己的情緒,瞪著她,故作平靜的說道,「你鬧夠了沒有?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還想問你想干什麼,我現在才是你的妻子,難道我連教訓一個勾引自己老公的小三都不可以嗎?我就是要打她,就是要罵她,不要臉的小三,不要臉的狐狸精,骯髒齷齪」
蕭夢涵說的話越來越難听,紀博文忍無可忍,握緊了拳頭。
蕭夢涵不但沒有怕,反而氣焰更甚,不服氣的問道,「怎麼了?你還想打我?那你打啊,我讓你打,你怎麼不打?」
紀博文重重的呼了一口氣,語氣略帶隱忍的說道,「我不會打你,你想鬧,那你就繼續在這里鬧吧。」
和蕭夢涵從小一起長大,紀博文太了解她了,如果他打了她,她會更加沒完沒了,而且會更加胡攪蠻纏,對付她,就應該用冷態度。
見他要走,蕭夢涵迅速抓住了他,「你不準走,你還沒有和我解釋清楚,你為什麼要和那個女人見面?你們到底干了什麼事情?」
「你覺得呢?」紀博文沒有回答,反而將問題丟給了她。
蕭夢涵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失聲質問道,「你們做了那種骯髒的事情了?紀博文,你怎麼可以這樣?」
蕭夢涵與紀博文結婚已經一個多月了,但是他們一直只是名義上的夫妻,從來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她想,紀博文是男人,總該會有那方面的需求,他一定去找那個女人了。
越想蕭夢涵的心里就更氣憤,一想到紀博文與那個女人在床上翻滾的畫面,她就越難受,她感覺自己的肺快要被氣炸了。
紀博文沒有再做停留,擺月兌了蕭夢涵就重新回到那家咖啡館,只是門口的人早已散盡,劉詩語也走了。
他迅速給她打了一個電話,此時的劉詩語已經坐在了公交車上,安安哭過之後就睡著了,她看著一直震動的手機,最後還是摁了掛機鍵,然後轉而給紀博文發了一條短信。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以後我們還是不要聯系了,謝謝你把我的日記本保存的那麼好。」
紀博文看到短信,眉頭深深的糾結在一起,他迅速回過去一條,「別忘了,我現在是安安的干爹,我不會不管你們的。」
劉詩語看到他發過去的短信內容,默默地嘆了一口氣,什麼也沒有再說。
紀博文扔下蕭夢涵,轉而去尋找劉詩語,這讓蕭夢涵的心里十分難受,晚上她沒有回到紀家,而是去了自己的家。
心里的事她必須找一個人傾訴出來,不然她一定會郁悶而死。
听到她的抱怨,薛碧婷沒有像以前那樣為她感到憤憤不平,反而柔聲耐心的寬慰道,「夢夢,你的想法太極端了,如果他們真的要做出那些對不起你的事,就不會選擇在咖啡館見面了,明白嗎?」
蕭夢涵不解,繼續生氣的說道,「但是他們怎麼可以見面?我絕對不允許他們有一絲一毫的聯系,還有那個孩子,說不定就是博文哥的。」
「不是的,你真的想多了。」薛碧婷暗中了解了關于劉詩語的一些情況,知道她所有的事情之後,她的心里越發感到內疚與心疼,詩語這些年怎麼過的那麼辛苦?
先是與紀博文結婚後離婚,而後嫁給了唐耀杰,然而唐耀杰竟然那麼早就離開了人世,留下劉詩語帶著一個孩子活著。
她的命實在太苦了,每每想到這,她的心里都會有一種撕扯般的痛。
薛碧婷回答的那般篤定,蕭夢涵更加疑惑了,不禁反問道,「媽,你是怎麼知道的?」
薛碧婷被她問的說不出話來,驚怔了兩秒轉而故作輕松的說道,「我听別人說起過,劉詩語的孩子是另一個男人的,只是那個男人已經去世了。」
「不會吧?」
「應該不會有錯。」
蕭夢涵頗感到震驚,頓了頓依然生氣的說道,「原來那個女人是個寡婦,她那麼不吉利,博文哥為什麼還要和她糾纏?」
蕭夢涵的話讓薛碧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的眼里多了一絲嚴苛,用著極其認真的語氣說道,「夢夢,不許這麼說人家,人生在世,各自有命,怎麼能將一個人的生死怪罪在另外一個人的身上?再說了,那樣的事情誰會願意發生?你不覺得其實劉詩語已經很可憐了嗎?」
蕭夢涵愈發覺得不可思議,冷冷的笑了兩聲,「媽,你還是我親媽嗎?我怎麼覺得你一直在為那個女人說話?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像她那種女人,在古代一定會被冠上克夫的帽子。」
薛碧婷的臉色越來越冷,眼神幾乎閃射出一種寒光,她沉默著沒有說話。
薛碧婷以前在蕭夢涵的面前,從來沒有露出這樣的表情,所以蕭夢涵看著她的眼神,心里總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媽,你沒事吧?」她不安的問。
薛碧婷始終看著她,最後語重心長的囑托道,「夢夢,你是念過書的人,怎麼還會有這種封建迷信的想法?女孩子家說話不要那麼難听。」
畢竟,她是你的姐姐,這句話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蕭夢涵的性子稍稍有所收斂,但是心口依然郁悶不解,她來找薛碧婷,是來傾訴自己的心事的,為什麼連自己的媽媽都不站在自己的這一邊?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堅持錯了?
「媽,你說我以後該怎麼辦?博文哥還是經常不回家,我們到現在甚至依然還是名義上的夫妻,婆婆那天找到我,希望我為紀家生個孩子,可是我一個人要怎麼生?」
「夢夢,你真的很喜歡紀博文?」
「當然,不然我會那麼千辛萬苦的想要嫁給他?」蕭夢涵十分肯定的回答。
薛碧婷的心里有些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兩個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想委屈其中任意的一個人。
「如果紀博文依然很喜歡劉詩語,你會主動退出嗎?」薛碧婷想了想,竟大膽的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蕭夢涵閃了閃眼眸,似乎是在求證是不是自己听錯了,這樣的話像是她的媽媽會說出來的嗎?
當初在新疆的時候,蕭北川不同意她嫁給紀博文,是自己的媽媽薛碧婷一直站在她這邊,並且親自陪著她一起回來,與紀家商談她的婚事。
她之所以能夠順利的與紀博文結婚,薛碧婷出了不少的力氣,可是她現在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蕭夢涵怎麼都想不通,她覺得無法理解。
仿佛只是一天之間,媽媽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到底是什麼原因?她覺得其中很蹊蹺。
蕭夢涵清了清嗓子,用著鄭重的語氣回答道,「媽,我是不會放棄的,而且我知道博文哥還沒有忘記那個女人,但是這又有什麼關系呢?只要我是他的妻子,那個女人就永遠是小三,有我在,她別妄想轉正。」
「夢夢,如果紀博文和劉詩語真的是兩情相悅的,你為什麼就不能成全他們?你還會喜歡一個心里藏著別的女人的紀博文嗎?給別人一條生路就是給自己一條生路。」
她的心里在想,如果紀博文真的喜歡劉詩語,那麼讓他們復婚,劉詩語以後的生活說不定就會好很多,畢竟一個女人,如若沒有一個完美的婚姻,完美的家庭,生命總是有點缺憾。
「媽,我怎麼覺得你對那個女人比對我還要好?你該不會有什麼事瞞著我吧?」
薛碧婷表現的有些不太自然,她低頭拿起了一個隻果,裝作很認真的削皮,用這樣的動作來掩飾內心的慌亂與不安,她低眸,故作輕松的笑道,「我沒有偏向誰,只是說了一些道理,還有我會有什麼事請瞞著你?」
蕭夢涵的心里還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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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紀博文與蕭夢涵都沒有回到紀家大宅,韓鳳華給紀博文打了一個電話,電話沒有人接,而後她又撥打了蕭夢涵的電話。
「你是不是和博文在一起?」韓鳳華開口問道。
想起紀博文,蕭夢涵的心情莫名變得很糟糕,想都沒想直接說道,「沒有,他不是經常不回去嗎?我想他在外面一定還有別的地方住。」
听著蕭夢涵怪怪的語氣,韓鳳華蹙眉問道,「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蕭夢涵口是心非,但是說話的語氣已經出賣了她,韓鳳華曾教書那麼多年,閱人無數,哪怕只是通過手機,她也能听出蕭夢涵的話里幾分真幾分假。
「夢夢,你和博文才剛剛結婚一個多月,以後還要在一起過一輩子,如果你們兩個人一直都是這樣的相處態度怎麼可以?」她甚至開始懷疑,紀博文的這段婚姻又能走多久。
這孩子,真是讓她操碎了心。
韓鳳華的話沒有明顯的在指責誰,但是蕭夢涵听在耳里還是有些不舒服,但是面對韓鳳華,她也只能將心里的小小別扭隱藏,轉而委屈的說道,「我當然想和博文哥好好地相處,但是他一直和他那個前妻糾纏不休,我能怎麼辦?假裝什麼都沒有看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