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籬追著喬司麥從房間里奔了出來.踉蹌地跑了兩步摔倒在地.她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對喬司麥說︰「主人.你如果執意要去.我就死在你面前.」
楚離側頭看著喬司麥︰「你答應過.會乖乖呆在起緣上不惹事的.我也不是宇逸的對手.你是想自己去送死.還是拉我一起去送死.」
喬司麥咬緊嘴唇.心里又憤怒又委屈.可是狐籬的態度很堅決.喬司麥如果跨出這扇門.她就立刻散盡妖靈而亡.喬司麥只好妥協地拉起狐籬的手說︰「今晚你跟我睡.我們去杏兒房間.」
「你們睡這里吧.本王去書房.」楚離將喬司麥和狐籬帶進屋.看著兩個女孩躺上床.讓肖丕送來兩個湯婆子.這才轉身離開.
狐籬把頭靠在喬司麥肩膀上.兩人沉默卻誰也沒有睡著.過了許久.狐籬才說︰「主人.我能不能永遠跟你和王爺在一起.」
這話狐籬上次就提過.上次喬司麥只把那當成害羞的說辭.她抱緊狐籬的腰.小聲說︰「如果你願意.我讓王爺收了你.我們永遠都是姐妹.」
狐籬一怔.波浪鼓似地搖頭︰「主人你誤會了.我只是想找一個安生之地.我的心給了埂淺.身子給了宇逸.我不會再嫁人了.決對不會.」
喬司麥心疼地轉了個身.偷偷擦干眼淚.然後故作輕松地說︰「那你就跟我們在一起吧.我也舍不得你.」
好像她身邊的女人都沒有好下場.杏兒如此.狐籬也是如此.喬司麥滿心淒涼.幽幽嘆了口氣.
第二日兩人醒來的時候.楚離已經早朝去了.肖丕準備好豐盛的早餐.說是王爺吩咐過今日要給王妃加菜.那足夠五個人吃的份量了.狐籬化悲憤為食欲.一口氣吃掉了三人份.
知道了狐籬的事情之後.喬司麥不讓她再變回狐狸身.有些事既然已經發生了.就得勇敢面對.逃避不解決任何問題.
狐籬是只堅強的妖.從上次她一個人經歷了驚天動地的悲劇.喬司麥卻只是稍稍起疑就可以看出.她不是妖界的林妹妹.她又病了一場.把陸逍遙折騰得掉了上千根頭發之後.就開始笑了.
喬司麥暗自佩服.如果是她.絕對沒有狐籬堅強.
她盡自己的所能讓狐籬開心一點.葉千尋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默契地看穿喬司麥的心思.于是幫著一起逗狐籬開心.三個女孩的友情迅速升溫.
狐籬病好以後.三個人經常一起在花園里玩兒.其實現在喬司麥的身份是丫鬟.葉千尋是客人.得了人形的狐籬楚離干脆連個交待都沒有.這三個人扎堆地拋頭露面.實在不算是明智的選擇.但楚離沒有說什麼.肖丕就更不會去發表意見了.
時近深秋.花園里嬌艷的花兒已經凋謝得差不多了.只有野雛菊開得欣欣向榮.喬司麥用菊花編了個花環給狐籬戴在頭上.惹來葉千尋的果斷擠兌︰「你還能更俗氣一點嗎.你不覺得她的氣質和你這個花環很不搭嗎.」
葉千尋一把揪掉狐籬頭上的花環.同情地看著喬司麥︰「好在你不愛打扮!我原本以為你是不屑.今兒才知道是不會.你也就是沾了長得漂亮的光.」
喬司麥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撿起腳邊的石頭朝葉千尋砸過去.葉千尋嬌笑著避開.躲到了狐籬身後.
正在花園散步的歐陽玲瓏.看到三人玩鬧的場面.面無表情地扭頭欲走.卻被司空雨給攔了下來.
自從上次皰疹的事情之後.楚離就極少去看歐陽玲瓏.即使去看.也是意思一下就離開.別說留宿了.連留下來吃飯都沒有過.他沒和歐陽玲瓏說原因.歐陽玲瓏在不知所措之余.更怨毒了喬司麥.
因為那天她好不容易把楚離請過去用膳.卻不一會兒就被喬司麥拉走了.之後楚離擺明了是故意要冷落她.
「側妃.你不能就這樣走了啊.」司空雨攔住歐陽玲瓏說道.「這個喬司麥幫.不能再姑息下去.你看那個坐在中間的小丫頭.雖然清瘦一點.但小模樣絕對是一妖孽.那個瘸子.從臉蛋到身段兒.也是男人最喜歡的類型.側妃你再由著她們.王爺那邊……」
歐陽玲瓏煩躁地跺了跺腳︰「你少說兩句吧.我再不甘又能怎樣.我已經去請過好幾次了.王爺不來.你總不能讓我賴到起緣軒去吧.」
司空雨小聲說︰「王爺是王爺.側妃是王府的女主人.有個女主人的樣兒也是應該的.總是不能讓她們太張狂了.」
歐陽玲瓏苦笑︰「我若是去為難她們.豈不更招王爺嫌棄了.」
司空雨認真地說︰「不怕嫌棄.就怕不聞不問.上次側妃不是沖王爺發了一通脾氣.王爺還來陪您用膳嗎.那個喬司麥.沒半點規矩.王爺照樣捧在手心里寵著.退一百步說.就算真招王爺嫌棄.也沒什麼.情況還能比現在更糟不成.」
歐陽玲瓏抿緊嘴唇.對司空雨的建議怦然心動.泥人都有個土性兒.她已經忍得太夠了.
她朝司空雨使了個眼色.司空雨大喜.立刻跟上去.
喬司麥看到歐陽玲瓏.略吃了一驚.抬頭定定地看著她.
「見了側妃都不知道行禮.你們反了天嗎.」司空雨柳眉倒豎.對喬司麥怒目而視.
喬司麥不動聲色地起身彎了彎膝蓋︰「給側妃請安.」說完.她一手一個拉住狐籬和葉千尋.「我們走吧.別在這里惹側妃心煩.」
「大膽.你這是什麼態度.」司空雨狐假虎威.聲音抬高了八度.「你對側妃不敬已是大逆不道.還敢口出狂言.信不信側妃用家法辦了你們幾個.」
「我可不是端王府的人.家法是什麼東西.」葉千尋饒有興趣地眨眨眼.一臉好奇寶寶的無辜狀.
狐籬偷偷從鞋底摳出一塊泥.移形幻影.在歐陽玲瓏和司空雨臉上各抹了一把.然後飛快地回到原地.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歐陽玲瓏只覺得臉上一涼.然後便聞到腥臭的氣息.伸手擦了擦竟然是爛泥.她再想端架子也端不下去.指著喬司麥怒道︰「你.你.」
「天地良心.我可什麼也沒干.咦.側妃您的臉怎麼髒了.」喬司麥火上澆油.唯恐天下不亂地幸災樂禍.
「司空雨.去把肖管家叫來.」歐陽玲瓏冷冷地不再和喬司麥廢話.她這次是捏著理的.一定要喬司麥好看.
司空雨還沒走兩步.就看到肖丕從不遠處快步跑來.對喬司麥兜頭一頓教訓︰「你這死丫頭原來是在這里偷懶.小世子哭了半天.王爺都發火了.還不快過去.」
他一邊說.一邊沖喬司麥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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