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從座位上站起身,「爸,媽,二姨,小茹,青梅,我走了啊,出去吃點東西,下午還有事兒!」
「嗯,去吧!青柏!」二姨爽快答應著,爸媽卻沒有搭腔,媽媽心里難受,停住吃飯,望著哥哥高大威猛的身影兒,眼淚含在眼中打轉兒……
爸走過去,拍拍媽媽的手,「琴瑛,讓他走吧!」
媽媽不情願地點點頭,「青柏,去吧!有時間再來看看媽媽!」
哥高高興興的站起身,回答,「嗯,媽媽,我晚上過來看你!」
青柏回身拍拍青梅的肩膀,「青梅,媽媽有病,你多陪一下啊!」
青梅平靜回答,「哥,你去吧!我們在這兒,你放心吧!」
哥又轉向小茹,「小茹,這幾天你辛苦了!」
小茹淡淡的微笑掛在不是很明麗的臉上,「沒事兒,大姨好了就行!」
「快走吧!青柏,我們都在這兒呢!」
二姨見哥哥依依不舍,就催促哥哥盡快離開……
哥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看床上的媽媽,「嗯,自家人,都不要送了!」說完,毅然向外走去……
媽媽吃了一點兒就不吃了,二姨不停勸著她,「亦珍啊!你還得吃一點兒啊,身體不好,不好好吃飯怎麼行啊!」
「我心里滿滿的,吃不下啊!」
幾個人沒注意,媽媽的針已經打完了,青梅驚見媽媽的手臂已回血,大聲喊著跑出去,「護士,護士,我媽的針打完了,你……」
「馬上就過去,稍等一下!」
「等不了了,我媽媽……」
護士小姐臉吊得長長的,一臉的不高興……
「我這不是忙著呢嗎?你何必這麼大呼小叫的?」
這護士的皮膚不錯,年齡也就二十一二的樣子,漂亮的臉上一雙丹鳳眼兒閃著妖媚的光芒,對青梅不停抱怨著,可是手頭兒卻不停磨蹭著……
「你能不能快一點兒啊!我媽……」
「大家都一樣啊,我也沒閑著!」
說完,放下端盤兒,轉過身,粉紅色的護士服向上一飄,向媽的病房慢悠悠走去……
「終于把這個姑女乃女乃請來了!」青梅松了一口氣,嘴里嘟囔著,跟上她向病房走去。愨鵡曉
心里堵得難受,又不敢發火,看著那張板得平平的護士的臉,真恨不得在她臉上抽一巴掌……
小護士把針拔了,不聲不響地轉身離去,青梅氣得背過身去,克制著自己的憤怒……
「這……」
青梅忍住憤怒,心想,也許自己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可是,想來想去,也沒可能會得罪這個姑女乃女乃,她怎麼能這樣?
「小茹,你帶孩子回去吧!我和你青梅姐在這里就行!」二姨看看已經蔫兒了的小寧,在那里催著小茹。
青梅這才想到,應該讓小茹他們回去了,就看看已經有些疲憊的媽媽,說,「二姨,我沒想到自己能請下假來,現在,我回來了,你們都可以回去休息了!老爸也可以回去了,我在這里就行!」
媽媽用近乎嚴厲的眼光瞪著老爸,老爸急忙說,「不用,青梅,你先回家去吧!亦珠,你和小茹也回去,我在這兒就行了,青梅負責晚飯,晚上想過來,再說吧!」
「這怎麼行啊!青梅剛回來,肯定很累,晚飯還是我做吧?」
「不不不,二姨,您休息吧!我回來了,你們就都休息吧,我們可以忙過來,小茹還要工作,不要耽誤她休息!」
二姨臉上現出鄙夷不屑的神情,回身喊喊小茹,「那我們都走了!青梅啊!有什麼需要就跟二姨說,不要客氣啊!」
「好好好,二姨,謝謝你了,我去送送你們!」
「唉!送不送的不重要,有空兒多跟你表妹談談心,讓她別這麼死心眼兒,趕快找個人嫁了吧,我們養不了她們母子一輩子……」
听著二姨的抱怨,青梅為小茹難為情,如果是自己,這幾句話會像無異于萬道皮鞭抽在心頭一樣,讓人無法忍受,而她,自己的表妹小茹卻像什麼也沒听到一樣,若無其事……
青梅送出母女三人到電梯口兒,揮手告別,「二姨,小茹,辛苦了,小茹不容易啊,二姨您老多保重!」
回到病房門前,青梅不想進去,里面的父母說不定正在吵架,自己此時進去,他們還會覺得有些尷尬,媽媽看來不想讓爸爸離開,他們也許還有什麼事兒要說清楚,不如自己進去跟他們告別吧!
青梅走進病房,還沒等張口,媽媽就催促她,「青梅啊!你坐飛機也累了,回家去睡一覺,起來給我做點兒可口的飯菜,你二姨和小茹做的,我吃不慣,晚上給我做點兒雞蛋餅兒,再炒個蒜苔就行!」
沒想到這話由媽媽說出口,母女連心啊!青梅呵呵一笑,「哈哈,媽媽,咱娘兒倆又想到一起去了,那我回去了,哦,老爸,你可不要氣我媽啊!」
「這孩子,瞧你說的!」爸爸頭發更白了,老媽不讓他染發,他就真听話,從不染發,歲月不饒人,他的臉上已經深深淺淺刻漫歲月的痕跡……
「那我走了!」青梅不忍心看他們人已暮年,還這樣爭執不休,可是,面對他們的矛盾,他又無能為力,她徑直走到行李箱跟前,又拎起那個大包兒,扭身出了病房……
听到了爸爸的一句囑咐,「哦,青梅,給你哥哥打個電話……」
「干什麼?」
「問他晚上來不來看你媽媽,他……」
听的出老爸的忐忑不安,青梅當然明白他為什麼這樣,雖然細節不清楚,但一定是爸爸年輕時接觸過什麼女人,有了哥哥,又分了手,這一切都是瞞著老媽的,不知為什麼又讓老媽知道了!才鬧出現在的尷尬……
青梅停下來,回頭問老爸,「哦,什麼時候給他打啊?」
老爸走進青梅,吞吞吐吐地說,「你……回家……就給他打,問清楚以後,給我們回個電話……」
「嗯,知道了,我走了!」嘴里雖然答應著,心里卻不理解,干嘛這麼著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