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想哥哥了嗎?」
青柏笑吟吟地過來,熱情擁抱青梅,青梅卻躲在一旁……
「哥哥,媽媽病成這樣,你還這樣嘻嘻哈哈的!」
青梅也奇怪剛才自己怎麼了?從小到大,哥哥從來沒有和自己如此生分過,今天,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躲開了哥的擁抱,他從來沒有拒絕過幫自己和青楊收拾那些小無賴……
「唉!妹妹,你還是忘不了哥的錯啊!」
听到這話,青梅的心軟了,走過去,抱住哥哥,哭了……
二姨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了,「亦珍啊!青柏回來了!」
爸爸匆忙站起身來,出門迎接他的寶貝兒子,「青柏啊!你怎麼回來了?」
「省里臨時有個重要會議,通知我立即回來……」
「哦,那什麼時候開會啊?」
「明天下午去……」
父子倆說著,就一前一後走進病房,青梅和二姨跟著他們走進去……
青梅驚訝地發現,媽媽一改剛才頹喪的模樣,淚眼變成了喜笑顏開,滿臉笑意地看著青柏……
哥爽朗地笑聲在病房里回蕩,「哈哈,媽媽,我回來了!」
媽掙扎著坐起,興高采烈地回答,「回來好啊!媽媽都想你了,兒子,你……」王琴瑛哽咽著,忍不住淚汪汪地看著他們父子……
青柏坐下來,用手握住媽媽的手,「媽媽,听說你病了,我急壞了,幸虧領導通知我回來了!」
媽媽似乎听到這個消息並不開心,又淡淡地說,「青柏……我……我還怕你把媽媽忘了……」
青梅望向哥哥,哥隨意把手里棕色的包兒放在媽的床頭櫃兒上,漫不經心地說,「怎麼會啊!媽媽,您從小那麼疼我……」
媽媽低頭想了一會兒,「如果有個更有錢的媽媽,你還會認我這個媽媽嗎?」
「瞧您說的,什麼更有錢的媽媽,誰也別想搶走我這個媽媽!」
青梅冷眼旁觀,哥哥的甜言蜜語讓媽媽又一次眼里溢滿淚水,這一定是媽媽最擔心的,用這種方法試探哥哥……
「柏啊!下午有事兒嗎?」
「有,一個省里的領導,約我去藍島大廈喝咖啡……」
病房里突然出奇地寂靜,連身旁二姨的心跳聲,青梅都可以清晰地听到,爸爸神情巨變,媽媽陡然一凜,沮喪地低下頭,青梅知道,她心里一定失落極了,猜得到,哥哥的生身媽媽今天來了,和這個林瀚東有關系……
「柏兒,咱能不能不去啊?」
「媽媽,不行啊,我必須要去,這是工作的一部分,您不懂!」
王琴瑛冷笑一聲兒,「嗯……我確實不懂,媽媽這二十八年的付出,你記得就好!」
「媽,你是不是糊涂了,我都三十二了?」
「唉!媽媽老了,你還是清醒的,媽媽哭得糊涂了,你——可不是三十二了嗎?」王琴瑛說著,淚撲簌簌落下來,無聲地啜泣著……
「青梅,你沒回家啊?」哥看看旁邊的行李箱,輕描淡寫地問。愨鵡曉
「嗯,我……」青梅不知所雲地答應著,看著淚如泉涌的媽媽,一陣陣心痛如絞……
青梅強忍著眼淚,問老媽,「媽媽,您餓了吧?我給你去回家做飯!」
「青梅啊!小茹一會兒就送來了,你放心吧。」
沉默不語的老爸小聲嘀咕著,「青柏啊!你可是你媽的心頭肉啊!你妹妹青楊不听話,你也有……唉!兒子,無論怎樣,你要記住媽媽帶大你們不容易啊!」
「我知道了,老爸,人越老越嗦,您老了……」
哥的笑容還是那麼迷人,那雙眼楮閃著光,迷人眼目,為什麼哥哥三十二了,至今都不婚配呢?這是全家人心里的迷……
「我是老了,想抱個孫子比登天還難,你呀,我等孫子都等老了。」
「我——我還想玩兒幾年,過幾年,一定讓你們如願以償,老爸,你給我的壓力太大了。」
病房外傳來腳步聲,所有人都望向門口兒,門「吱紐」一聲開了,一個漂亮的女孩兒手里拿著一個圓柱形保溫盒兒,出現在門口兒,青梅眼楮為之一亮,很久沒有見到這麼美的女孩兒了……
「小茹,你來了!」二姨喊出聲兒來,抱著小寧走過去,「媽媽……媽媽……」
這就是四年前自己見過的表妹小茹了,沒想到小小年紀竟然做了媽媽,青梅用憐憫的眼光看看小茹,以為她會覺得尷尬,沒想到,小茹把保溫盒放在茶幾上,大大方方地接過小寧,抱在懷里親吻著……
「想媽媽了?」
小茹無視大家,在眾人面前秀著母子情深,媽媽急忙喊著,「小茹,辛苦了,天天做飯。」
「大姨,我不辛苦,你放心吧,這點事兒,我做得來。」
「小茹,你好!」
哥哥客氣地問候著小茹,小茹也禮貌地回他,「你好!表哥!」
二姨把小茹做好的飯菜盛到一個小碗兒里,一口一口喂著媽媽,空氣里彌漫著飯香和藥品,消毒水兒混雜的味道,青梅聞不得這種味道,微微有些惡心……
「青梅姐,你也回來了!」
小茹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蕩漾了一圈兒,最後落在青梅那張近乎完美的臉上,坦然自若地抱著小寧,問她。
「是啊!小茹,我以為你還在……你上班很久了?」
青梅想說,我以為你還在上學,想想小茹,老早之前就輟學了,說這些有些不妥,就咽了回去。
「是啊!要不然我怎麼養活他!」說著,目光落在在自己身上動來動去的小寧臉上,青梅心想,這份寧靜,這份安然自若,是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的,小茹,在遭受了那麼多打擊之後,依然如故,堅強淡定,也許是生活的磨礪讓她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堅強,相比之下,自己稚女敕了很多……
青梅輕聲問她,「我一直不知道你在哪里上班哦,小茹?」
「萬隆酒店,我一直在那里的。小寧也是在那里出生的!」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心疼地望著小茹,這個身材嬌小的姑娘,剛剛十九歲,承受之重令人扼腕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