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了!白會計在家嗎?」海林沒加思索,沖口而出,夏青柏有些為難地看看錢菊萍,又看看秦局長,搖搖頭,海林心中有些驚訝!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失蹤了?
「市長,我去找謝局長了!回頭向您詳細匯報一下!」青柏說著,轉身快步離去……
很蹊蹺啊!白會計工作時間卻消失不見,這就是他們的報復措施嗎?他們想對付我,這種做法有什麼意義嗎?
錢菊萍似乎沒有想明白剛才青柏的話的意圖,低下頭,默默地用右手輕輕搓著衣襟兒,秦局長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市長,針織廠學校是市里條件設施最好的學校,怎麼說改就改了?我想不通!」
孔惜媛看到市長閑暇,急忙跟了一句,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和氣憤。
海林暗想,嚴集森還真是色膽包天!為了自己的情人,竟然把自己的一切都賭進去了!公然挑釁制度規章!我一定要去會一會這個女校長!听說她的來歷不明,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樣交易的?
「孔校長,你不要生氣,我會把這起事件查個水落石出,給針織廠子校全體教職工一個交代!」
海林盯住秦局長的眼楮,威嚴地問他,「秦局長,你不想說說這兩所學校的情況?」
「市長,唉!我也是愛莫能助啊!針織廠一共有二百五十個教職工,紅星學校卻只有十六個人的培訓學校,文件下來,我也被震驚了!」
海林品味著這些話的含義,听得出來,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果然是嚴集森為了個人私欲,把針織廠學校犧牲了!
沉思中,海林听到了秦邦華發自肺腑的嘆息聲,「唉!我也是痛心疾首啊!每次學校教師來上訪,市委市政府就說這是政治任務,嚴副市長就批評我沒有站在教育教學改革開放的前沿,甚至于經常批評教育我,問我做教育局長多少年了?是不是不學習,就停步不前了?唉!」
這算是威脅嗎?他還說了什麼?難道面對信訪,官本位的他們就沒有自己的頭腦嗎?何況,秦局長的一面之詞也不好盡信,說不定,他當時是堅定不移的擁護者,如今見風使舵罷了!
想到這兒,海林冷靜了下來,剛才的欣喜藏了起來,板住臉,神情嚴肅地問他,「那麼紅星學校究竟進行了什麼改革?對市里教育教學改革的影響大嗎?」
「我想說,這是既想做婊bzi子,又要立牌坊!公辦改私立了!越是宣傳教育教學改革,越可以為個人帶了更高的收益,就這麼簡單!可是,紅星學校的二百多教職工可慘了,誰為他們伸張正義?」
錢菊萍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好像生病了一樣,她左手緊按小月復,皺緊眉頭,額頭滲出汗珠兒,呻syin吟著,「市長,我……」
海林這才發現,錢副市長好像已經疼得受不了了!「錢副市長怎麼了?快,叫救護車!」
秦局長也慌了,騰地一下站起身,卻不知怎麼幫忙!打開手機,準備撥通120,被錢菊萍疼得雙手抖著,阻止住秦邦華,「秦局長,不用了,我這是老毛病了,過一會兒就好了!」
門外的秘書听到喊聲,急急火火地沖進來,七手八腳把錢菊萍扶到沙發上躺下,又倒了點兒熱水,扶著她喝了幾口……
錢菊萍歉意地望著轉過身去的關海林,低聲道,「市長,我……沒事兒,我有個心口兒疼的病,你們繼續工作吧!我回辦公室躺一會兒就好了!」
海林剛才轉身,想去打電話給檔案局,讓他們把紅星學校的檔案送過來,又怕中間有失誤,就听到了錢菊萍的道歉,只好回答,「那好吧!身體要緊,你去休息一下,我們再談工作!」
錢菊萍在眾人的攙扶下,離開市長辦,正巧與信訪局的謝局長迎面相撞,錢菊萍瞪了一眼,捂住胸口,在眾人的攙扶下,離開了……
「錢副市長,您怎麼了?」謝局長扭頭目送她離開,不解地問。
「錢副市長病了,謝局長好!」秦邦華不失時機地接住話頭兒,笑道。
「哦,是這樣啊!我以為……」謝局長看看市長,不說了。
「市長,您找我有事兒嗎?」
「是啊!關于紅星學校信訪的問題,你那里接過幾次?」海林的目光在謝局長的臉上搜索著他想看到的表情,他現在不敢說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只能說誰在某些問題上沒有犯過錯!
謝局長狡黠地躲過海林的探尋目光,低頭接過海林倒好的水杯,這些事兒市長可以不做,但這是攻心術之一,每次謝局長看到海林忙碌的動作,都會有些許的感動,在說與不說之間猶豫彷徨半晌,不過,自己畢竟已近半百,理性是這個年齡應有的成熟,不然,自己可能早就冒炮了……
「哦!紅星學校啊!錢副市長沒說什麼嗎?」
謝局長在打呵呵,沒有直入主題,難道他也是小圈子里的人?那他可是太會偽裝了!海林被謝局長的話鬧了個措手不及,原以為他會和盤托出,沒想到,他也學會了迂回……
「我在問你,你倒反問我一句!」
「哦,市長您是問紅星學校教師的信訪次數吧?」
海林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期待著他正面回答。
「每年都有無數次,您是問哪一次啊?」
海林心中怒氣沖沖,臉上卻平靜如水,他不停地告誡自己,領導者要學會制怒,否則,後果就是該知道的永遠也無法知曉!
「既然有無數次,為什麼沒有處理結果呀?」
語調兒怎麼這麼平靜,所有人都驚詫不已,年紀輕輕的市長,實在是太有涵養了!
謝局長抬頭看著市長,臉色沉郁地說,「市長熱線不是也有反映嗎?市長有什麼辦法?這是前市長直接責令辦妥的,我們做下屬的只有維護領導的威信!總不能讓領導威信掃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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