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實驗室的兩扇窗戶,一陣清爽的風吹進來讓人精神一振,艾瑞莎走到實驗台邊上,輕輕地扶著椅子側過身,先右腳跨過小半步,然後輕輕坐下,左腳收進來,再才轉過腰,調整好角度,接著放正並攏的雙腿,微微抬起屁屁,最後才坐踏實。原來一個噗咚就坐下的動作,現在要分成這麼九個步驟,不過現在已經習慣了。
把掛墜從鏈條上拆下來,放到放大鏡下仔細觀察。還在麻瓜世界的時候,艾瑞克就從大學的資料中了解到,麻瓜的科學家也有通過催眠或者其他影響中樞神經的做法,讓人對時間的感覺發生錯判。比方說給人一只每分鐘少一秒的手表,在他睡覺的時候把這二十分鐘還給他,一個禮拜後,再給他少一秒的手表。這個人在見不到真實太陽的地下實驗室生活一年以後,所有的神經反應能力都比正常人要快一倍,他每天有三十六個小時,而且身體沒有什麼不適的感覺。不過,他再也回不到地球表面了,他受不了那種慢吞吞浪費生命的方式,他的新陳代謝已經太快以至于不再適應原來的生活。
反過來的實驗也取得了預期的效果,不過這種方式都太折磨人,太不人道,而且見效太慢沒有什麼實際的經濟價值,所以只在很小的範圍內有人知曉。而要是魔法師能夠迅速地改變人的時間適應性和新陳代謝,並且沒有什麼後遺癥的話,也許人類文明的進步會更快一些,至少可以省下不少時間去玩。艾瑞莎就是這麼想的,要是繁瑣重復的練習能夠加大強度而縮短時間的話,她是很樂意的,只要多出來的時間可以去玩,那麼學習的時候累一點就累一點吧,反正她的精力太多了。
不過,蒂亞說這種魔法的時間轉換器可以回到過去,或者改變環境的時間,那就是要在一個時間流中插入另一個時間流,至少這在物理上是說不過去的。在皮爾斯的研究日志里面也曾經記載了魔法部門的時間分配器的建造過程,但是關于具體的技巧和工藝語焉不詳,很顯然,那是被一種保密的咒語掩蓋了。去魔法部研究時間分配器不太可能,一來人家不讓,二來那個東東實在太危險。但是通過一個小的客戶端了解部分的原理應該是比較安全的。
一般的放大鏡是沒有辦法看到這種道具的魔力結構的,它只是放大了物品的物質結構,而魔力那是另一個空間的東西。就好像用眼楮只能看到可見光,再多的電磁波雖然是那麼的相似你還是看不到。魔法師就要厲害很多,他們能夠對紅外和紫外的波段進行頻移,把另一個空間的東西用可見光顯示出來,不過,那些東西看得見和看明白也是天差地別的事情。
艾瑞莎用的這個放大鏡叫做魔力透鏡,可以把魔力波動顯示出來。她曾經想用這個鏡子看看自己的魔力波動,可惜鏡子里的自己看不出來,而低頭看得時候什麼也看不到。她央求老夫人用變形咒把這個放大鏡變成了一副眼鏡,這副眼鏡通過精神力控制不但能夠顯示魔力波動,還能夠把局部的細節凸顯出來,算得上是無級調焦的顯微鏡了。甚至在不停地使用精神力控制情況下,這副眼鏡還能夠作為普通的眼楮和太陽鏡使用,很方便,就是有點累。
艾瑞莎戴上魔力透鏡,調好焦距,仔細觀察著魔力的波動,還不時把觀察到的情形記下來。這魔法師還有一個能耐就是能夠記錄下立體的圖案,艾瑞莎手中拿著特制的羽毛筆,但是羽毛筆的運動卻不是手控制的,而是精神力,用手握著它只是要給羽毛筆提供魔力。這樣才能畫出連續的立體圖文,現在羽毛筆蘸的墨水是顯影藥劑,如果是蘸的符文藥劑就可以把這個魔法陣刻畫出來了。
普通的魔法陣是平面的結構,當然,這些基本魔紋組合起來也能夠起到很大的作用。比如風車甬道里大多數的魔紋都是在同一個平面上,但是魔紋之間的前後左右的相對位置,間距大小,符文粗細,都是有講究的。艾瑞莎特訓前曾經抄錄了一份甬道的魔紋,特訓期間結合著魔紋練習現在也都看明白每個魔紋的含義,可是連在一塊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效果還沒有能夠想通。
而蒂亞的這件禮物居然是一個完整的三維陣,甚至在幾個地方還利用其他的魔紋造就了幾個空間扭點,這樣這就成了一個準四維陣,難怪能夠有扭轉時間的威力。分析了半天,艾瑞莎發現這個時間轉換器不過是調整了最近這一段時間的人的時間適應性,說起來是一種很高明的精神影響,對于身體的新陳代謝和反應能力也做了相應的調整,不過精神刺激的強度更大。如果僅僅是向未來要時間,都需要準四維陣,那麼第一種時間轉換器要向過去要時間那麼一定有真正的異度空間的參與。
「女乃女乃,你知道時間分配器麼?」
「當然知道,就是這可是皮爾斯最大的榮耀,皮爾斯家族世襲罔替的男爵爵位就是因為主持建造了時間分配器得來的。」
「那麼,時間分配器是怎麼工作的呢?」艾瑞莎放下茶杯,收回雙手,虛握著放在小肚肚上。
勞倫斯夫人非常滿意地看著這個處處透著典雅和高貴的女孩子,簡直完美得不像是皮爾斯。夫人也放下了茶杯,好好整理了一下才說道︰「每一個可以回溯倒過去的時間轉換器都要在時間分配器那里登記,時間分配器為它在另一個空間開闢一個緩沖的空間。時間轉換器開始使用的時候,在那個緩沖空間會留下一個或者幾個使用者的精神力副本,——就好像家養小精靈那樣。當使用者召喚自己的精神力副本的時候就可以用強大的精神力去支持副本的活動,但是活動不能直接和已經過去的主體發生沖突,比如說在同一個時空存在。使用者都是被反復強調了這個禁忌的,那會使得緩沖空間出現異常,時間分配器會取消這個空間,發生的混亂由使用者自己承擔後果。使用時間轉換器需要相當大的精神力付出,一般來說除了時間實在不夠或者有人追求完美或者要去挽回什麼本來可以避免的錯誤,通常不會有人使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