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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6 恐怖的集中訓練(下)

吹笛子的那兩個小時,——可憐的孩子一直以為那只有兩個小時,——那是比較奇怪的兩個小時。每只曲子都是蒂亞挑選出來的,用古老的留聲機放出來,艾瑞莎再照著譜子練習。可惜艾瑞莎不識譜,所以從來就沒準過調。可是,吹著吹著,艾瑞莎就能感覺到在屋子外面的風在與她呼應,吹著吹著,她好像就靈魂出竅了一樣離開了那討厭的拘束衣,跟著屋外的風一起飛到空中去了。

風帶著她開心地飛著,有時候啟明星也會在旁邊陪著她,那只可憐禿鷲現在在進行郵差上崗前的培訓,也很辛苦,不過有好吃的,所以它還是很開心的。看到自己唯一的鳥朋友這麼開心,艾瑞莎的心情很快就好起來,她開心的飛著,完全不在意那具沒有了精神的身體還在那里吹著走調的音符。這時候,艾瑞莎覺得自己真的就是只大黑鳥,或者,啟明星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在風中,艾瑞莎最喜歡在那片湖邊的森林上盤旋,有時候甚至還興奮的高聲尖叫。那里,水霧升騰,樹影婆娑,沁人心脾的風兒在歡唱。盡管每次瘋完,艾瑞莎都累的要死,可是如果不讓她這麼瘋幾個鐘頭,艾瑞莎覺得自己根本堅持不下來。所以,她寧願每次醒來的時候累的好像被抽取了骨頭一樣,也要堅持每天飛上那麼幾個小時,和她最好的朋友,那風、那水、那些開開心心的生命一起。

有了和朋友一起暢快的玩鬧,艾瑞莎在晚餐上也能夠保持著微笑。這樣一來餐桌禮儀是她最先過關的一個。而且這個時候的艾瑞莎也特別好說話,幾乎每天都要接受勞倫斯夫人的建議去讀某本書,一般是某個祖先的實驗筆記,或者某個祖先和某個麻瓜科學大師的通訊錄。這些書的特點是,其中百分之八十的字是沒什麼煉金術上的價值的,但是如果不仔細讀一遍又很可能把一些天才的靈感給忽略了。艾瑞莎這個月最大的可以看得到的貢獻就是,徹徹底底地整理了一下兩千多年來皮爾斯家族在煉金術上的貢獻,還有就是會讀寫法語和瑞典語了,這兩種語言曾經是科學家們的聊天專用語言。

終于,艾瑞莎在湖邊的森林上空飛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後,那套拘束衣的第一個扣絆打開了,艾瑞莎的小腳第一次離開了那雙有十幾磅的靴子。第二天胳膊上的縛甲也掉下來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小腿解放了。又過了一個禮拜,全身的衣服都滑下來了,艾瑞莎什麼話都沒有說,痛痛快快地跳進了湖里,也不管自己還不會游泳,也不管自己什麼衣服都沒穿,當然也沒有在乎十月底的湖水已經冷的足以讓她在床上再躺兩個禮拜。

如果不是馬上也跟著跳下湖去,艾瑞莎可能就會因為抽筋而上不來;如果不是老夫人馬上就回調培室,她也可能因為感冒真的就臥床不起;如果不是蒂亞迅速跑回房間準備好了第一次用品,她可能因為把床單弄髒了而不好意思起床。還好,這些如果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了,艾瑞莎?皮爾斯?平特作為女孩的第一次總算是順利的到來了。遠在霍格沃茲的波皮?龐弗雷夫人在接到蒂亞報告艾瑞莎成功融合水之心的貓頭鷹信後,喃喃地說,「明年,明年就能見到了。」

1988年11月11日,大光節,後來的掃帚節。這一天是艾瑞莎值得紀念的一天,作為女孩,她總算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如假包換的女孩了,雖然有點痛。

「誰叫你竟然敢跳到那麼冷的湖水里,沒抽死你算你運氣。」

「蒂亞女士,你不能這樣漠視一個兩個月沒見過水的人的感受。還有,你一點都不淑女。」

「不需要了,反正這兩個月只是為了把你的大姨媽接來,目的達到了,我也該好好休息休息了。」蒂亞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很沒有形象地歪倒在艾瑞莎床前的小腳趾頭凳子上,「累死我了!」

「蒂亞姐姐」,艾瑞莎突然萌起來,拿腦袋往蒂亞胳肢窩里鑽。

「干什麼,有話就說,不要打擊報復!」

「蒂亞姐姐,你說我是不是很笨?」艾瑞莎睜大圓眼楮問。

「是啊,笨死了,主要是你竟然是自願笨的,真是沒得救了。」

「那,作為缺心眼的殘障人士是不是可以要求補償啊?」

「不是給你準備了衛生巾麼,你還小不能用衛生棉,等著吧啊。」

「討厭!」

「少來了,你現在是淑女了,裝萌已經不像了。」

「你,你,你還我的萌來!」

「賣了,錢還是你自己數的!」

「嗚嗚,嗚嗚嗚,」艾瑞莎裝模作樣撲倒在床上哭了一會,偷偷地露出腦袋,「真的沒有禮物麼?」

蒂亞噗哧一下,剛才的裝腔作勢全作廢了,「這段時間我們大家都忙著盯著你了,沒什麼時間去給你準備禮物。讓我和你說聲對不起,他答應你的游戲機現在還不能辦到。那個東西買到是買回來了,但是說工作不正常,應該是環境中的魔力元素干擾了電子設備的工作,他需要一段時間去研究一下。」

「哦,是這樣啊,那麼,我有時間的話,也去幫幫忙好了。」艾瑞莎說完,繼續期待地望著蒂亞。

「夫人送你一個皮爾斯家的傳承之寶。不過,皮爾斯家以後就都是你的了,你也不用急著要這要那的吧。」蒂亞企圖蒙混過去。

但是艾瑞莎干脆什麼也不說,繼續期待。

「好吧,這是我送給你的,就當作是我這兩個月來的賠罪,是我外婆送給我的,時間轉換器。」

「時間轉換器?」

「是的,有兩種,一種是可以有限地回到過去,相當于是一種後悔藥,受到魔法部的管制;另一種是讓一定範圍內的時間變化比外面的慢或者快,有魔法世界的冰箱的效果。我這只是後一種,時間壓縮比率是兩倍。」

「快拿來看看。」艾瑞莎一把撲到蒂亞身上,伸手在蒂亞身上到處翻。

「好了好了,艾瑞莎,饒了我吧,我怕癢,……」蒂亞蜷縮著躲來躲去,好不容易照著機會連貫地說話,馬上投降。

「這個東西效果怎麼樣?」艾瑞莎看著搶到手的這個吊墜一樣的東西。

「還算可以吧,你可以研究一下,自己做著試試,要知道你現在可是皮爾斯家的大小姐,我以後可就指望著你了。」

「去去去,你可是我小媽,為老不尊的。」艾瑞莎捧著這個四葉草樣子的吊墜準備拿到實驗室去觀察一下。

「不過,說真的,艾瑞莎,你這段時間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蒂亞看著艾瑞莎馬上有事情做,也不賴在床上了。

「還好吧,就是精神力有些使用過度,整個人感覺有點飄,不過都已經飄了兩個月了,差不多算適應了。現在就是有些神經衰弱,睡不好覺,哎,不知道會不會便秘啊。」女孩滿臉愁容的抱怨,卻是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實驗室。

「哦,那可不太好,不知道有什麼好辦法沒。」蒂亞起身離開了艾瑞莎的小熊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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