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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的響。

在廈門一家醫院對面的一座石屋里,傍晚時分,六月奠氣,已經感覺到了悶熱,街道兩邊的樹木一絲都不動,火紅的木棉花開滿了一樹一樹,似乎要把整個街道點燃,知了不停地叫著。

夏秋正在電腦前,對淘寶網上的網店進行打理。自從生完孩子後,她就租下了醫院對面的石屋,開了一家水果花店,簡單的花店,粉白的牆上掛了數只壁掛花籃,地上四層的花架擺滿了鮮花,外面水果攤上各式水果,旁邊也擺了些包裝好的花籃;她並且在網上注冊了一家商鋪,網上的商鋪和實體店的名字都一樣,取名叫」蝶戀花」,網賣鮮花、干花、還有球根之類的商品。兩旁花店林立,她的花店並無特異之處,唯有不同的是口碑很好,老主顧介紹來的新客人很多,倒也創出了名氣。

外面雖然驕陽似火,但是石屋里卻是非常的涼爽,有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坐在鮮花叢中,夏秋自由一番安詳恬適。

身體恢復健康之後,她並沒有在外面找個工作,按理說,以她吊件,做個白領,倒可以比現在更輕松一些,只是那樣,她就無暇照顧孩子,這期間的孩子,抵御外界疾病的能力還比較弱,如果照顧得不細心,經常都會生些小毛病,尤其是小小鵬這種早產兒。

「好熱,還是這里涼快些。」麗莎從醫院下了班,徑自到了夏秋的店里。雖然已經五點,但是天依舊很亮。她自從回來後,就到這家醫院應聘做了護士,前些天剛剛升為了護士長。」在忙?孩子呢?」

「嗯,下班啦?」夏秋從電腦前抬起頭來,揉了揉眼楮,晃了晃脖頸,長舒了口氣,」孩子在郝姨家。」

「又麻煩于剛的媽媽。小小鵬都兩歲半了,該送幼兒園了。」麗莎坐了下來。郝姨以前在郊區的村子里種花,做花農,後來被轉到廈門工作的于剛接到城里來生活,他不想再讓母親操勞了。夏秋白天忙時,便將孩子托放在她那里,每個月都會給她一些費用,一來老人幫忙帶孩子確實辛苦,二來也想讓老人手里有些零用錢,自己也不至于和于剛扯不清關系,于剛已經幫了自己很大的忙,夏秋不想一而再的麻煩他,應該讓他有自己的幸福。

夏秋站了起來,做了做擴胸運動,來疏解在電腦前的疲勞,倒了一杯水,遞給了麗莎,」下半年就送。」然後舉起噴壺,給花兒淋著水。

「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是這是為孩子好。」麗莎將茶杯端到嘴邊,看著夏秋說。

「我沒有舍不得,嬌養女,賤養兒,我媽以前老是這麼嘮叨。」夏秋笑著,雙手叉腰,晃了晃腰部,長期坐到電腦前,身體有些僵硬,然後正色說道,」阿姐,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這幾年能不能熬過來。」

「傻丫頭,還和我說這種話。」麗莎笑著打了她一拳,將茶杯放到旁邊膽案上,心里卻在想著,只要你今後不怪我就好。」要不是你給我出主意,這兩年在匯市和貴金屬上面,我也不會賺很多。」

「可是你賺得錢,都搭在我和孩子身上了。」

「還這麼說?錢算什麼,錢是王八蛋,用完了再去賺。」麗莎挑著眉毛,豪爽地說道,」再者說,你又不肯接受于剛的錢,我的錢你再不用,難道讓我看著你們娘倆個去喝西北風啊!」

這時,電腦里有郵件到達的聲音傳過來。夏秋坐回電腦前,看著郵件,笑了,」我哥來的。」

看著那個新的郵件,附件中有盧家寶新添的女兒滿周歲的照片,還有一家的錄像。

「很可愛,是不是?」夏秋對湊上來看的麗莎說道。郵件中除了問候,就是在問夏秋什麼時候回去,說是父親都為此暗地里掉了不知多少遍淚,無論過得好壞,總不能一輩子在外面,父親從來沒有怪過她,只想趕快地見到她。

錄相中,周麗的臉一直是著的。

听著錄像中的聲音,看著父兄一家其樂融融地畫面,夏秋的眼楮開始有些濕潤,但是很快就又恢復了常態。

「不然,就回去吧?」麗莎手里拿著擺放好的花束,準備捆綁起來,看到夏秋這個樣子,便在旁邊用胳膊捅了一下她。

「再等等吧。」夏秋薄弱的笑了一下,將頭轉向其他地方,偷偷地把眼淚擦掉。

該如何解釋這一切,夏秋還沒有想好。現在的自己,是單親媽媽,並沒有和于剛結婚。

當初為什麼離開,為什麼沒有和于剛結婚,應不應該告訴他們實情?

不告訴實情,始終是隔在自己和親人之間的一個屏障,讓自己和他們不能親近,和自己朝夕相處得人藏有秘密,這是她不能忍受的;

告訴了實情,他們會不會怪罪周鵬的媽媽?會不會讓兩家鬧得不愉快?他們會相信自己說的嗎?

眼前,只有麗莎和于剛,能夠證明自己當初確實出過事故,可是,于剛願意為自己作證嗎?他一直都在追求自己,想讓自己和他組成一個家庭,雖然自己和她媽媽都不同意;

而麗莎呢,自己這幾年,一直懷疑她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是誰綁架的自己,可是,她卻一直沒有透露過半點口風,自己也一直未曾問過她,如果真的問了,她怎麼回答,知道還是不知道?

回答不知道的話,自己能逼迫她說出真相嗎?麗莎不會回答知道的,因為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主動提起,肯定她在擔心什麼,不想讓對方受到懲罰,或者和她本身就有什麼關系。

但是如果她回答知道的話,自己忍心將她牽掛的人送上法庭、繩之以法嗎?畢竟這幾年,她對自己的照顧無微不至,比親姐姐還要好。沒有她,就沒有自己的今天。到時候,如果她來求自己,自己怎麼忍心拒絕?

夏秋想著,臉上顯出了茫然無措的樣子。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的事情?周鵬他現在過得好嗎?已經結婚了吧?兩個人竟然真的無源至此!

「在想什麼?」麗莎已將花束綁好,插到了瓶子里,坐到登子上,推了推出神的夏秋。

「哦,在想以前的事情。阿姐,我的這兩條腿,要是沒有你,現在可能還在輪椅中過日子呢。」

「是哦,一晃都這麼長時間了,過得好快。」麗莎雙手放到膝蓋上,感慨著。

……………………….

……………

到廈門後,夏秋最開始住在麗莎的家里。在離她家附近的一所醫院,麗莎去應聘了護士。

麗莎的父母都已不在,麗莎的父親在她兒時就已去世,母親在她上高中時就改嫁了,平時基本上沒有任何往來,家里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小時候她都不管我,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又有了和現在老公的孩子,更不會管我了。也好,落個清靜。」麗莎曾經和夏秋解釋,雖然盡量顯得無所謂,很瀟灑,但是眼底還是有些落寞,」我們兩個今後就相依為命吧。」

麗莎對夏秋的照顧,幾乎可以用無微不至、小心翼翼來形容。每天會給她按摩,情緒低落時會給她說寬心的話,飲食上更是照顧得細致周到。

半年之後,夏秋臨盆生產,比預產期要提前了一個多月,是早產,兩個孩子生下來,是龍鳳胎,男孩子3斤2兩,女孩子2斤半,放在保溫箱里一個多月,男孩子就可以月兌離保溫箱了,可是女孩子卻仍然很瘦弱,不會吮吸,留在保溫箱里,到三個月的時候,仍然沒有留住她弱小的生命。夏秋當時難過得連眼淚都沒有了,只是呆呆地盯望著天花板,不哭不語。多虧有這個男孩子,才支撐著讓她挺了過來。

夏秋產後水不好,基本上靠粉把孩子喂大,孩子官名叫夏樂汕,取得是仁者樂山智者樂水之意,想讓自己的孩子,今後做個有愛心的智者。

孩子越長,五官越像周鵬,麗莎就給他取了個小名,叫小小鵬。夏秋听後,很是吃驚,問過麗莎,怎麼知道周鵬的長相?怎麼知道這個是周鵬的小孩?麗莎連忙說,听周夫人說的,然後趕緊岔開了話題。

小小鵬滿周歲前,夏秋一直在輪椅中度過,由于麗莎在醫院,在夏秋生完小孩後,便拜托當地的名醫為夏秋會診。

醫生說,她的損害算是屬于比較輕的,幸運的是只有腰椎、神經突起受到損傷,如果參加復檢和相應的治療,還是有一定的恢復幾率。

麗莎便每天晚上陪她到醫院做復健,還會拜托院里的中醫為她針灸。由于異常的辛苦,幾度產生了絕望,中間幾次想放棄,但是都被麗莎痛罵著、硬逼著堅持了下來。

就在小小鵬周歲那天晚上,夏秋在電腦前接收電子郵件,那台電腦是麗莎專門為夏秋在家里上網買的,供她和外界聯系。

自從到了廈門,雖然沒有告訴父兄自己的所在地址,但是,仍然通過郵件,將她的訊息發送給家里︰自己生的孩子,平日里和孩子的照片。雖然父兄一再要求她告知地址,並且詢問是否需要錢用,但是她一直沒有答復,即便是要求視頻,她也不願意,只說是沒有攝像頭。夏秋害怕,害怕自己會軟弱,害怕父兄查知自己的所在,她不知道如何面對他們。

夏秋曾經收到哥哥的郵件,說是他要結婚了,想讓她回去參加婚禮,她回信拒絕了,只說是生意太忙,分不開身。自己的這副樣子,和離家出走前有什麼分別?可是,為什麼,從她18歲之後,她一直處于」逃」的狀態中?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八字太硬,硬得讓她不堪重負?承受不起?

小小鵬滿周歲那天,麗莎在于剛從來的路上的報亭買的報紙上,看到一條新聞,說是周氏集團的女兒和夢想百貨集團的總裁結了婚,說什麼是史上豪華婚禮之一,便拿給夏秋看,夏秋一開始很高興,可是再往下看時,情緒卻突然激動起來,用力地將報紙攥成了一團,所有過來為小小鵬慶生的人,都被她突然的舉動嚇倒了。她回過神來,發現大家瞪視她的樣子,她虛弱地故作輕松地笑笑。于剛走到跟前,撿起那張報紙,打開撫平,看見報紙上後面寫著,周氏集團繼承人,也即將和名藝術家之女定婚。

雖然提醒自己不要受那條消息的影響,在眾人面前失態,讓他們不安。可是她仍然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感情,坐在輪椅上,茫然地用手轉動著輪椅,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些什麼。無意識之中,房屋中臨時搭接的電線纏到了輪椅中,阻礙了她的前進,她用力的向前轉動,電線被扯斷了,電火花嗤嗤地閃著耀眼的光芒,于剛迅速地跑到總電源那里,拉下了開關。

就是那次電流穿過了她的雙腿,她的腿有了感應,麗莎看到了她的腳趾在動,急忙和于剛連夜帶她趕到醫院,路上打電話央求專科醫生過來檢查。

「奇跡!奇跡!奇跡!恭喜!恭喜!恭喜!」醫生有些語無倫次,激動地笑著,對他們說道,」電擊刺激了神經系統,使腿部產生了知覺,而且她的腿,真的保護得很好,現在知覺已經有了,完全可以通過物理治療,來使她重新行走。」

在場的人無不歡欣鼓舞,于剛和麗莎握著夏秋的手,掉下了激動的淚水。

「電擊有沒有什麼副作用?」麗莎高興之余,又不無擔心地問道。听到這話,于剛也緊張地望著醫生。

「如果是正常人觸電,可能會毀壞他的神經系統,甚至有嚴重的副作用,比如,皮膚會發生潰爛,但是像她這樣的人,電擊只是刺激了她的神經系統。」醫生說,然後對著夏秋說道,」你,真的很幸運,真的很幸運!」

麗莎和于剛不禁互相拍手,打著勝利的手勢,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麗莎蹲下了身子,抱住滿臉淚水的夏秋,給她拭去腮邊的淚水,喉頭哽咽著說道,」听吧,我以前就和你說過,再悲慘的命運,都有觸底的時候。現在就是你命運反彈的時候到了,一切都會好的。」

「清秋,加油!」于剛也蹲了下來,攥著夏秋的手說道,」你能行的,把眼前的難關過去,就是美好的未來。」

夏秋在她們兩個的鼓舞下,破涕為笑。

經過了兩個月左右艱苦的復健,夏秋終于恢復了獨立行走的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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