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哲堂嘴角上閃現一絲笑容,看著正在泡茶的劉玉成書記一眼,說︰「劉書記,現階段的各項工作我們上屆班子也曾經有過明確統一的部署和安排,各個職能部門都在遵照執行中,可具體到我們近江市下一步的城市建設和經濟發展的總體規劃,也存在不少環節不盡人意,漢威化工這就是個鮮明的例子了,征地建廠工作也開展了一段時間了,可是項目立案的工作還遲遲沒有落實,雖然在很多地方也試過先上車,後買票的事例,可這樣操作的風險也會很大,萬一有人要較真的話,那麼前期投入的資金可就打了水漂了,這個可寒了我們近江投資者的心啊
說到這里,高哲堂頓了頓,他仔細觀察著劉玉成的神色,只見劉玉成一邊听著一邊點頭,臉上沒有絲毫變化,也沒有接過話茬的意思,于是高哲堂接著說,「所以,為了更好的統一思想,協調步驟,使我們的各項工作能夠更加順利有序的開展和進行,不能各吹各的號,各彈各的調,我個人建議,關于我們近江市今後經濟發展的重大事項,重新提到常委會上討論,爭取把潛在的問題都提前預警,把工作都落實都細致
劉玉成笑吟吟的望著高哲堂,忽然冒出一句話來︰「哲堂啊,你不老實,你一直有事情瞞著我!」
高哲堂聞言,心里嚇了一跳,事情這麼快就露餡了,難道是有人出賣了自己?腦子里正在快速盤旋,面對這樣尷尬的局面,他必須迅速應對,要不做成的後果高哲堂是不敢想象的,就一個罔顧組織的行為這樣的一個大帽子扣下來,他也吃不消。
劉玉成見高哲堂不說話,伸出手來親熱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說︰「你啊,瞞得可夠緊的,資源獨享啊!原來國家發改委蕭一宏蕭副主任是你的老領導啊,蕭主任還很關心你呢,專門問起你的情況。你有這層關系,那漢威化工這個大問題也就是小問題了
原來昨天上午劉玉成和省委李治國書記通了一次電話。出于工作上的緣由,李治國書記在電話中向這位遠赴近江市的省委副書記、近江市市委書記通報了一些相關工作上的重新安排,省委決定讓劉玉成中心偏向近江市,工作上也適當的作了些調動。
劉玉成也深知自己很快就要過渡到省人大、或者省政協去工作了,對這些一般性的工作安排,劉玉成自然沒有什麼反對意見。
李治國在電話中順便還提到了漢威化工項目的事情,讓劉玉成抓緊時間把漢威化工立項審批的事情辦好。他說,老劉啊,你也知道,近江一直是我們省委的心病,把它振興起來是我們這屆班子的藍圖心願啊。組織上把你放到近江市,就是想讓你帶動近江市的四套班子,發揮它的動力,近江歷史地位並不低,這些年缺乏了些機遇,也錯失了不少機遇,在這一輪的經濟改革過程中,近江可不能在猶豫了,在機遇面前該果斷決策就果斷決策,我看這段時間,你們近江市就做得不錯嘛,把漢威集團也吸引到你們近江市,我看這也就是個機遇,漢威化工這就是一塊肥豬肉,把這件事辦好,就是振興近江市這架北部地區發動機的第一桶機油,對近江市後期開展各項經濟工作的有力財政保障,也能借此契機開展新一輪的經濟風。
對著電話,劉玉成也點了點頭,情緒也給李治國書記的激昂語言征服了,最後李治國還透露了一個消息,漢威化工的項目現在卡在發改委蕭副主任手上,最後的又介紹了蕭一宏的一些情況,還說蕭副部長和高哲堂淵源很深。
事實上,蕭一宏並沒有在江東省任過職,江東省的干部也從未直接和蕭一宏打過交道,加之高哲堂很少提及自己在教育系統上的工作經歷,因此高哲堂和蕭一宏之間的特殊關系在江東省鮮為人知,但是蕭一宏是高哲堂的老領導這一事並不假。
劉玉成和李治國書記通完電話後,又專門打電話給人民大學的好友,詳細了解了蕭一宏和高哲堂的情況得出的結論:高哲堂是蕭一宏的得意門生更為貼切。
高哲堂對這個消息也是暗暗吃驚,可嘴里卻淡淡的說道︰「蕭老是我在大學工作時的老領導,不過我們之間已很久沒有聯系了。難得蕭校長還能記得我,關心我
劉玉成說︰「哲堂啊,漢威項目這是我們近江市實施以點帶面發展戰略,打造化工生產基地和產業群的一個重大舉措,省委李書記和于省長對此事都很重視,多次問起這件事情。這個項目一直沒有通過中央部委核準立項,正如你所說我們采取了先上車後買票的做法,一邊引進一邊報批這種風險太高了,我的意思也是我們近江市市委市政府不能再拖了,要讓投資者看到我們市委市政府的態度。正好蕭主任管著審核立項這一攤,你又和蕭老之間有著特殊的關系,因此我的意見是由你帶隊去北京跑一跑立項審核的事情,爭取早日把項目批文拿到手
劉玉成頓了一下又接著說︰「當然,你提出的把這些事再次提到市委常委會來討論,我看也是必要的,你有這個覺悟,顧全大局的思考問題,看來省委沒有看錯人,這樣,我們近期就召開市委常委會,等常委會通過了,你再帶隊到北京把立項的事情定下來
高哲堂平靜的說︰「劉書記,既然你做出了決定,我服從你的工作安排接著,高哲堂又說道︰「劉書記,另外還有件事情要和你交換一下意見。我準備派市公安副局長朱方同志到外地學習考察一段時間,時間不長,也就半個月左右。先和你通個氣,也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這只是一般性的工作安排,劉玉成自然沒有什麼反對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