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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前段時間很是消沉了一番,開始懷疑自己還能不能寫下去,故事該怎麼繼續,因為隨著情節的發展偶爾會作一些改動,這種改動積累到後面已經和預定的大綱有所不同了,糾結啊……

前天,俺坐在床邊像往常那樣表情呆怔內心糾結的時候,看著天上的浮雲,突然就想到,其實大可不必為了前面的情節而遲疑,完全可以將接下來要寫的當作一個新的故事,于是,俺豁然開朗~吼吼吼~

當然,不是指月兌離原本的情節,俺指的是心態。♀/

會認真寫的,把這個故事寫完。

暑假——溫華是這麼稱呼六七月份兩個月的假期的,五月三十號雖然是放假前的最後一天,可是書院安排的課程並沒有什麼變化,即便各科的考試都已經完畢,先生們依然如同往常那般為學生們授業解惑,溫華浮躁的心在這樣的過程中一點一點沉靜下來。

先生們有的布置了暑假作業,有的卻沒有布置額外的作業,只讓她們回去好好溫習,話說的輕描淡寫,溫華卻不敢大意,把可能要用到的學習用具裝了整整兩包袱,又收拾了自己常穿的幾件衣裳。

因為天氣熱,書院的女學生們多數選擇了坐轎子或者滑竿下山,這樣雖然舒適,可溫華卻覺得大熱天兒的能不折騰人就不折騰了,因此她並沒有跟家里提起這事。

因為是最後一天的最後一節課,先生下課早了一刻鐘,她急急忙忙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里帶著丫鬟們出了書院的大門,手搭涼棚望過去發現趕在她前面離開書院的只有同班的五六個學生,不由松了口氣,

帶著丫鬟們輕輕巧巧的撐著絹傘緩步下了山,這一路上倒也有不少人招呼她要和她一起走,多被她以「想要步行看看風景自己走得慢就不耽誤你了」為由婉拒了——開玩笑,前些日子有幾個姑娘曾拉著她一起下山,等下了山卻在平羽面前揪著她不停地說話,令人不勝其擾,後來又打著探望她的名義上門來拐彎末角的打听平羽的事情,煩得她直想關門謝客,這會兒若是被糾纏上,暑假里就別想清靜了。♀

待趕到半山腰時在她前面的就只有兩個人了,她自認身輕體健腳程快,便打算再接再厲趕緊下山,等上了車就清靜了……她正這麼想著,就听見身後有人喊她,沒辦法,只好停了腳步,轉過身來——啊呀,她只顧著躲人,卻把之前答應人家的事情忘了個一干二淨。

兩個穿綠衫的丫鬟很是匆忙的向她招手,似乎有些眼熟,她們身後不遠處山道上一乘小涼轎急急火火的往山下的方向趕來,臨到眼前溫華才看清楚那兩個是戴清欣家的丫鬟,于是突然就想起了之前的那個約定。

她拍拍腦門,暗自琢磨著該用一個什麼理由來解釋自己忘記了那件事。

等戴家的轎子下到跟前,戴清欣掀開轎簾,嗔道,「溫華姐,你怎麼也不等我!?」

溫華眨眨眼,「咦?你不該先去跟你母親說一聲麼?」

戴清欣上前挽住她的手臂,「早就說過了,我母親她也同意了,先去你家,隨後我會派人回去報信。♀」

「啊……」溫華回頭看看後面,「我們快走吧,一會兒人多了就不好走了。」

下了山,跟平羽小聲的解釋了一番,溫華便帶著戴清欣上了車。

天氣干燥,通往京城方向的這條官道上車馬極多,不免塵土飛揚,好在車窗上的紗簾厚厚的繃了兩層,擋去了大部分的灰塵。

她們所坐的這輛騾車行得極穩,戴清欣微微掀開了車簾的一條縫往外面看了看,轉過頭來笑道,「你家的車夫真是好本事,以往我坐家里的車可沒那麼舒服。」

溫華笑了笑,沒有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她問道,「你是住在我院子里還是住在客院?我院子里有些擁擠,客院雖然寬敞,但是因為有個小水塘,恐怕蚊蟲多些#**小說

戴清欣趕緊搖頭,「我自然是要和你一起住的——一個人住多沒意思!」

溫華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笑了,「好——」

走到半路,只听車夫長長的「吁」了一聲,騾車輕輕晃了兩下,停住了。

等了一會兒,溫華听見似乎是平羽在和誰說話,便把車簾掀開了一條縫想看看是誰,卻只看到對方的側著的半邊身子,面容被騾子擋住了,听聲音似乎是個變聲期的少年,她扶著車窗悄悄喊來滴珠,「你去看看前面怎麼了?三爺在和誰說話?」

滴珠去問了,回來附在車窗前柔聲答道,「有馬車壞了輪子,擋在了路中間,這會兒正修呢。♀和三爺說話的似乎是三爺在書院的同窗,三爺讓主子稍安勿躁。」

既然這樣,溫華也就不再問了,上了一天的課,又坐在車廂里顛簸了這麼久,眼皮兒便不自覺的往下垂,好似要黏住了一般,眯上眼楮靠著廂壁不多時便睡著了。

朦朦朧朧中,她仿佛又回到了原來的世界,摟著寶貝兒跟爸媽說笑,接過從旁邊遞過來的熱茶,端茶的那只手的食指指端有些微微變形,她抬頭向上看去,卻看不清楚對方的面容,揉揉眼楮,再看去卻仍然看不清楚,正疑惑間自己猛然被人推了一把,便不由自主地向一側倒去……

她睡眼惺忪地趴在車廂里,一時之間分不清自己是在夢境之中還是在現實之中,「我這是在哪兒?」

「溫華姐?溫華姐?」戴清欣搡了搡她,「準備進城了。」

接下來的路程溫華始終魂不守舍不言不語,等到了永寧坊的宅子,她才有些清醒了,只是一種難以言語的疲憊就這麼突然襲來,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勉強撐著幫戴清欣安排了住處,又吩咐了人要好生服侍客人,不可怠慢了,便帶著歉意對戴清欣說道,「清欣,我身體有些不適,先回房歇息一會兒。我已經吩咐了廚房,你若想吃什麼,去吩咐一聲就行了。」

戴清欣看出她氣色不佳,連忙點頭,「我曉得的,姐姐你要不要尋個大夫來瞧瞧,我看你氣色不太好呢。」

「不是什麼大毛病,」她牽起嘴角笑了笑,「只是做了個噩夢而已,沒什麼的,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躺在炕上閉目養神,想要再睡一會兒卻毫無睡意,攤煎餅似的趴在褥子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既然睡不著——她長吁了一口氣——那就把下車時平羽給她的那只包袱拿出來看看吧。

包袱不大也不重,里面是十來個卷軸,分別用松煙色的綢帶系緊。拆開一個打開,卻是一副山莊鳥瞰圖,落霞坡、魚鉤山、莊園、水塘等等,俱都畫得精巧細致,縴毫畢現,令人嘆為觀止。

有幾個卷軸是原本顏恕從她這里拿去的,將這些放在一旁,她依次打開其余的卷軸攤在炕上,細細看過每一處,不禁大喜,心里莫名的煩悶立時淡去了許多,「來人!去祥園請三爺過來!」

听到平羽的腳步聲,她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三哥,你看過這圖了麼?」

見她這麼興奮,平羽哼了一聲,嗤道,「自然是看過的,那小子總跑來跟我問東問西的,若不是為了你的莊子,誰耐煩搭理他?做課業時也沒見他這麼認真過!」

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他火氣還這麼大呢——溫華暗自吐吐舌頭,指著圖上一處庭院說道,「三哥,這個院子背陰向陽,又有兩棵古樹,修好以後作書房怎麼樣?」

平羽為她的事上心,她心存感激卻無以為報,總想對他好一些,再好一些,他的前程她使不上勁,于是生活上的關心和物質上的需求就盡量滿足他。平羽對于住在哪個院子、院子里有幾棵古樹卻無所謂,前幾年什麼苦沒吃過?還在乎這個?然而妹子的體貼他還是很受用的,于是沒有再說什麼,模模她的頭,「你看著安排就行了。」

溫華的意思是照著這張圖紙上的設計盡快開工修繕莊園,早早的修好了就可以去那里過冬了,山間景色秀麗,即便是在冬季,也自有一番沉靜的蕭條之美,她老早就想著仿照畫里的那樣,披著雪氅,提著燈籠和酒壇行走在山間的小道上……想到這兒,她愈發堅定了想法,指著圖上的一處說道拊掌笑道,「到了冬天,待這里的梅樹開了花,咱們坐在半山腰的亭子里煮酒賞梅,豈不是一樁美事?」

這樣的雅事自然難以拒絕,兩人商量了一會兒,因著修繕宅院所需要銀錢不菲,便決定先和大管家秦遠商議商議。

有了要忙的事情,時間便過得飛快,然而這廂剛與工匠們定下修繕的預算和開工的日期,顏家那邊就送來了消息。

顏家托了指揮使萬素和鴻泉書院山長徐令徐自上為媒人,由顏家四姑女乃女乃顏珍娘做主,為顏府長房嫡子顏恕向鄧家求娶溫華為正室。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是乍一听到這個消息,溫華還是怔怔的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眨眨眼楮,垂下頭低聲說道,「全憑娘和哥哥做主。」

于是事情就這樣決定了。其間各樣的禮節往來,宋氏並不避著她,反而常常將各樣事仔細地講給她听,實在忙不過來時,鄧知信便請了自己同僚的家眷前來幫忙,這個時候溫華本該回避,不過她若是想看,宋氏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叫別人看見說閑話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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