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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國慶過去了,放假的日子感覺比平時還累……

ORZ……

正常的生活,快回來吧……

宋氏道,「這是你大哥前幾日拿回來的,說是他上司萬指揮使的意思,想要為城里顏家的六公子和咱家的溫華保媒。♀/

平羽一驚,站起來急問道,「您答應了?」

宋氏看了看秦遠和春樺嬤嬤,無奈地說道,「這好歹是你妹妹的終身大事,怎麼也要好好合計合計。我記得那位顏家的小公子是來過咱家的,看上去倒也是個實誠孩子,只是不知道顏家是怎麼想的,為何會看上咱們家?」

平羽瞧了瞧溫華,見她微皺眉頭,便和宋氏說道,「萬指揮使……大哥怕是不好推辭吧?畢竟是頂頭上司。」

宋氏面上難掩憂色,她心知此事恐怕推拒不得,畢竟對方勢大,媒人又是那樣的身份,因此點點頭道,「這回說親若是說不成,不光要得罪顏家,恐怕你大哥以後在萬指揮使那里……」她輕輕嘆了口氣,「你大哥覺得那邊兒門第太高,將來恐怕你妹妹受氣,不想應下這事兒,可是頂頭上司擺在那里,又不能直接推辭了,所以才把這生辰八字拿來,說先找人合一合,若是八字合不上,到時候要推辭的話也有個由頭,只是……」

溫華心里一動,接下她的話,「找人合了?」

宋氏為難的點點頭,「找了黃岥觀的老道,他在這附近口碑不錯,說道你們兩個雖不是金玉良緣,卻也是難得的上好姻緣了。」

「按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這畢竟是關系到你一生的大事,為娘還是想問問你的意見。♀」

隔壁房間里傳來孩子的聲音,梁氏站起身,「孩子們醒了,我去看看。」

溫華暗暗思量,宋氏意思很明顯,這是希望她應下這門婚事,可是畢竟不是她的親生母親,若是她本人不肯,倒也不好勉強于她。

秦遠和春樺嬤嬤面面相覷,他們雖然是伺候過秦家老一輩的世僕,到底身份擺在那里,此時不好說話,然而心里卻明白兩邊兒身份上的差距有多遠,雖說都是官,可六品和四品之間的鴻溝哪里是能夠輕易遮掩的?如今不謹慎的話將來保不準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

秦遠捋了捋下頜花白的胡須——這件事他不能袖手旁觀。

他站起身,向宋氏躬身施禮,見宋氏示意他說話,才道,「老太太,老奴斗膽說句僭越的話,姑娘年紀還小呢,這事兒……是不是再等等?再說若是對方一求便答應了,豈不是讓人家小瞧?不妨趁著這段時間好好打听打听顏家,看看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家,他顏家的門第高,但既然來求娶三姑娘,就總是要圖些什麼,咱們打探仔細了方好應對。」

這話說的不軟不硬,宋氏考慮了一會兒,帶著些許歉意點點頭,「有勞大管家了,這本就該提前去打听打听,可我這一著急就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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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羽抿著嘴角不說話,直到宋氏又喊了他一聲,才開口道,「顏家門第太高,又是大家族,對妹妹來說恐非良緣。」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當初和顏如約定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可是對方無故改變約定,他卻什麼也做不得,直惱得他咬牙切齒。

他看看憂愁的宋氏,又瞧見溫華的一臉淡然,心里的那把火撕扯著他,忍不住將那時和顏如的約定吐露了出來,闔家人听了都愣住了。♀

平羽低下頭去,「之前雖和顏家大郎說過這件事,可是當時說好了等顏恕考上舉人之後再行提親,這八字還沒有一撇,他家也未免太過心急了!是我不好,不該受他一激就……可若真是嫁到這樣的刁鑽人家,妹妹還不得整天受人欺負?」

一屋子的人都噤了聲,好半晌,宋氏嘆了口氣,「你這孩子……」

宋氏在為難,溫華看出來了,這事早有定論,妥協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她朝平羽安撫的一笑,輕聲道,「娘既然願意問我,那我就厚著臉皮說話了。來保媒的是哥哥的上司萬指揮使,咱家推拒不得,只是雖然顏家請來媒人,可咱們畢竟不能自己上門去說……」她抬眼看了看宋氏,低下頭勉強笑了笑,「書院里一位姓顏的先生平日里對我很是照顧,她是顏家嫡出的四姑女乃女乃,如今在書院里教課。」

宋氏悄悄松了口氣,看著溫華淡然的神色,不禁為她玲瓏剔透的心思而心疼,低頭閉目,掩去眼中的愧色,輕輕撫著女兒的肩膀,「瞧我,竟把禮數也忘了,若是她願意……若是由尊長定下親事,倒也讓人挑不出理來,只是這位四姑女乃女乃是個怎樣的脾氣?不知道能不能和她說上話……」

平羽低著頭不說話,溫華扶著宋氏膝頭,淡淡一笑,「不管怎樣總要和他家的人打交道,雖然是剛認識不久,可看得出來那位顏先生是個通情達理的。」

宋氏雖然年紀大了,可心里並不糊涂,她也知道這樁親事若是成了便是自家高攀了,可俗話說嫁女嫁高娶媳娶低,現在鄧家雖然離顏家還差得很遠,可將來未必不會變化。這樁親事既然女兒願意,她心里多少也好受些,說起來,非是她做事勢利,要拿女兒的姻緣給兒子換前程,只是破家的縣令、滅門的令尹,鄧家在京城還未扎下根來,哪一家都得罪不起,若是這樁親事成了……顏家的那位小公子又是個老實孩子,自家閨女也不是個傻的,再給她在婆家找個靠山,苦熬幾年,等有了兒子,後半輩子便有了盼頭。

她在屋里看了一圈,最後將目光定在春樺嬤嬤身上,

春樺嬤嬤見宋氏看她,估模著是要她辦什麼事,便上前施禮道,「太太可有什麼差遣?」

宋氏用的雖然是商量的語氣,可是其中的深意卻不容忽視,「嬤嬤,這事說了半天,我想你也是明白的,只是如今想法雖然好,卻也只是想法。♀我想請嬤嬤幫我送一封信給溫華的那位顏先生,看看她是什麼意思,若是能幫忙便萬事大吉,若是人家有難處,這事兒還得仔細斟酌。」

當下,宋氏便讓平羽研墨鋪紙,平羽心里不情願,但到底不願意忤逆宋氏,而且剛才宋氏的意思他也听得明白,若是顏家的那位四姑女乃女乃願意為溫華出頭,這樁親事就能成,若是對方耍滑,這事兒可就要拖上一拖了。想法雖然不同,但結果倒是朝著同一個方向去的,因此他暫時將煩悶壓在心底,照著宋氏的吩咐將字跡寫得工工整整,寫完了念給宋氏,宋氏也是仔細的,又讓他改了兩遍才點頭,謄寫下來裝進信封。

把信交給春樺嬤嬤,宋氏又囑咐秦遠,「還要有勞大管家想辦法打听打听這顏家。」

秦遠點頭,躬身道,「今天回去老奴就讓人去打听。」

梁氏抱著元元出來,小丫頭揉著眼楮一臉沒睡醒的樣子,看見平羽立刻張開了手臂,「三哥——」

當天晚上春樺嬤嬤便隨著溫華進了鴻泉女書院,第二天在溫華的引見下代宋氏拜會了元真,春樺嬤嬤為人守禮,行事又落落大方,給元真留下了不錯的印象,收下了宋氏送來的禮品,又備了回禮連同自己親筆寫的回信讓春樺嬤嬤帶回去。

元真招呼溫華到自己跟前來,模模她的額頭,「听說你病了?」

病了?溫華略一回想便知道這是從哪兒得來的消息了,她笑了笑,「談不上生病,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元真看她氣色紅潤,不像是生病的模樣,便點點頭,招手讓人端上來兩個托盤,其中一個上面放了兩匹顏色粉女敕的衣料,「昨兒家里送來了些東西,有幾塊衣料顏色太女敕,正是你們小丫頭愛穿的顏色,拿回去做兩身衣裳吧,」說著又拿起另一個托盤里的一只木盒子打開來給溫華看,「這兩只人參都是百年以上的,你拿去補一補。」

這東西可不是容易得的大路貨,溫華不好意思收下,「我哪里用得上這個?您之前不是還說夜里總是手腳冰涼麼?這老參尋來不容易,您留著用吧。」

元真笑著合上盒子,揮手讓不相干的人退下,道,「這我可不敢做主,昨天六郎上山送來這盒東西,他怕你知道了不要,還囑咐我要瞞著你,我說你可不是那樣小氣的人,是不是?」

溫華「啊」了一聲,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元真說道,「你母親的意思我明白,大郎和六郎也太過心急了,這事我自有主張,你不要擔心。只是我也覺得不應該耽延太久,六月放假的時候把這事定下來如何?這幾個月你先好好讀書,別的不要多想。」

她看溫華流露出猶豫的神色,便輕聲問她,「怎麼了?還有什麼難處麼?」

「我只擔心顏恕的父母知道了這事,會不會責怪您……」

元真笑了,「我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既然是他姑姑,難道連他的婚事也做不了主麼?」見溫華笑得勉強,她擺擺手,「你擔心什麼?這事兒沒你想得那麼難。」

話是這麼說,可溫華仍然心里沒底,可是也不好再說什麼,又聊了一會兒便告辭了。

春樺嬤嬤在住處等著她,兩人說了會話,將家里那些新買的丫頭小子交托給她,因為書院里規矩嚴,溫華便沒有多留她,讓她先去柳莊報信,然後再回永寧坊,她將元真送的人參挑出一只重些的交給春樺嬤嬤,讓她帶給宋氏。

溫華這次回去把春鳶撥到了平羽所住的祥園,再上山時身邊就只剩下滴珠、蕊珠、柏香和玉竹,恰好四個丫鬟,之前因為多了玉竹一個,每次院子里來人時她不得不讓玉竹待在廚房里不要出來,畢竟書院的規矩在那里擺著,每個學生只能帶來四個丫鬟服侍,多了是不允許的。

這書院里無論長幼都是女子,一眼看過去都是雌的,雖然如此,卻並不因此而缺少是非,何況無論哪里或多或少都有些愛出風頭不落人後的人物,或拉幫,或結派,比家世,比容貌,比成績,比衣飾。溫華不耐煩招惹這些,每天掐著時辰去上課,上完課便立即離開,從來不在學堂里多逗留,凡事不出頭也不落後。好在當初和她爭過院落的楊五娘在另外一個班,兩個班中間又隔了三個教室,若是上室外課時偶爾遇上,對方也當她不存在一般,倒是相安無事。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過孤僻,她還斟酌著挑選了三兩個性情溫和的同學交上了朋友——說是朋友,其實也不過是在課間休息時說說話,下了課一起討論討論作業,通常都是她們說著溫華听著,偶爾發表些意見,若是自家做了精致好吃的點心的話便也給她們送去一些,這般你來我往的,眾人倒也漸漸習慣了這個不愛說話、沒什麼存在感的小姑娘。

日子不緊不慢的又過了兩個月,溫華步調緩慢而穩妥地融入了這里的生活。她每天早起散步,早飯後去上課,中午回來吃了飯便小睡兩刻鐘,下午或上課或自習,總是把時間安排的十分充實,晚飯後散步去元真那里,陪她說會兒話,回來以後或者做作業或者做針線活兒,到了時辰便洗漱休息。

她這樣規律的生活節奏帶來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再加上現在不需要她做什麼家務,漸漸地不僅皮膚變得白女敕,氣色也好了許多,人也胖了些。溫華平時飯量不多,可是因為菜式和點心時常花樣翻新,學堂里又沒有什麼體育課,于是原來尖尖的下巴變得圓潤了許多,手腳也長了不少肉。有一回春樺嬤嬤上山來給她送夏天的衣裳,見到她臉上長肉,擔心她繼續這麼胖下去的話以後不容易瘦回來,便勸她在飲食上不妨節制些——可她是個貪圖口月復之欲的,讓她運動瘦身沒問題,若讓她把想吃的東西拒之門外——那是門兒也沒有的事。

春樺嬤嬤剛提醒她不到三天,她便在元真那里受了回刺激,回來以後左右對著鏡子照了半天,慘痛的意識到自己比剛開學的時候確實胖了不少,痛定思痛,決定飯量暫時不變,原本每餐飯後的甜點改為一天一小碟,並且要減少糖的攝入量——現在正是成長發育的關鍵時刻,不能讓嬰兒肥就此定型,再說糖吃多了會有蛀牙,這年頭可沒有那麼先進的牙科設備,自己的牙口還是得自己好好愛護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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