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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偶然和必然(1)

穆天晚最近上班下班都在忙祁太太的生日禮服。

祁太太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一些,想來是舊年吃過些苦,保養得並不像媽她們那樣好。然,可以看出,祁太太出身必然不錯,一身華貴氣度還是清晰可見的。

祁太太一家來T市不過三年,她丈夫早逝一直未再嫁,兒子听說是極為孝順,也事業有成,控股了T市的最大醫院。她則傾力用慈善事業,近年來頗具風頭。

她的五十大壽就在最近,操辦極大,她的兒子怕也是費盡心力的。

作為她的禮服設計師,穆天晚當然不會閑著。

但是,媽媽來了,不能不陪。

所以,方潔一個電話,「工作狂」就撇下衣服,在同事——你看婆婆來了,穆大設計師都開始翹工了——的調笑中離開。

華僑離她們公司還是比較遠的,她得打的過去。

穆天晚是有駕照的,只是她對開車恐懼得很,平時也並不自己開車。一般是何叔送她,偶爾徐岑東也會送送她。

她坐在地車上,看見的車貼的不好的車膜,透過來的光照在她手腕上的水晶上,一閃一閃,閃到她眼楮里,也閃到她心里。的車里的空氣並不好,收音機里的音樂也時斷時續。可是,她就是覺得美好。她微微閉了眼,感受這美好。

爺爺,您看見了嗎?

我也可以幸福的。

有好丈夫,有好婆婆和公公,有好家人——跟您一樣的家人。

可惜,穆天晚的心情在下了的車後就遭到了破壞——她看到了小偷。

在任何城市,小偷總是有的,這無關乎社會體制或者管理制度的問題。她並不年少,也沒什麼大無畏奉獻精神。可是,在醫院這個地方,遇見小偷,還是讓人各種不舒服。多少人病重、病危就靠著那麼一點錢救急,就這樣被小偷偷掉。這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家庭都會被這樣的行為摧毀。

她討厭極了這種行為,幾乎是無意識的沖上前去。幸得思維還在,知道這樣的情況,直沖莽撞並不可取。

被小偷偷的是個著著黑色風衣的男子,她背著他,看不清面目。但是,能感覺到他在想什麼。所以,走路有點心不在焉,並未有任何察覺。小偷的手就插在他的一個衣兜里,無所獲,又準備去另一邊。

她一步上前,攔住小偷的手準備去的方向,雙手掛在那個人的胳膊上,生生地將他轉了個方向。然後,無視小偷的注視,巧笑嫣然,「想什麼呢?我就在後面也沒發現。」

聲音里明顯是對情人親密的嬌嗔,小偷是識相地走了。但是,換來黑色風衣男子嫌惡的表情︰「你,認錯人了吧?」

祈謙佑剛在醫院談項目,出來的時候,想起他母親喜愛吃的黃記糕點就在附近。因為不遠,也沒開車,走走就到了,剛好讓他想清楚一些事情。

不料,有個人拉住他,幾乎是掛在他的臂上。

他一貫不喜生人踫他,下意識甩開,臉上有幾分不喜。轉念一想,應該是認錯人了吧,態度稍緩。提示了她一句,轉頭就走。

穆天晚被他的態度弄的有點哭笑不得,她這是……

好不容易做了件好事,竟然被嫌棄了呢!

她低頭打量自己,軍綠色毛衫,白腰帶,窄褲,坡跟,蘭花髻。沒有那麼令人嫌吧,就算是認錯人,也不用……

不過,這個男人的聲音,真的是好听。音調不是特別低沉,音色也不是很有磁性。單就這幾個字,竟然像小溪緩緩。雖然,是在嫌棄她,還是讓人覺得像大提琴似的舒服。

真是個怪人。

她攔攔掉在耳邊的頭發,笑。

算了,一個陌生人罷了。接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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